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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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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能出门之后，沈洛见开始整天整夜地不着寝，只在需要蓄能的时候回来找相九亲一口。
相九感觉自己像是个快充充电线。
没有小猫守在门边等他回来，相九还不太适应。
但洛洛过去被困在寝室里过得那么闭塞，难免会向往外面的世界，相九只能强行压下自己的独占欲。
他希望洛洛开心一点，自由一些，别的……倒也不能强求。
又是奶茶店爆单的一天，好不容易忙到晚上，相九默默收拾着奶茶店的台面。
店长倒还有力气八卦，凑过来问了一句：“相九，你男朋友怎么没打电话催你回去？”
相九小男朋友的黏人他们都见识过，稍微晚一点下班就会打电话过来，还非要相九回去亲他。
可能年轻人谈恋爱就是这么黏黏糊糊的。
“……他今天比较忙，”相九沉默了一下，继续道，“店长，今天爆单的饮品都是蜜桃的，你看要不要多解冻一点物料？”
“哦哦，对对对，有道理……”
店长又忙去沽清物料，支开人，相九继续沉默地擦拭台面，清洗完雪克杯摘了手套，提走台面下面预留的员工饮。
今天专门给洛洛调了杯哈密瓜味的奶茶，也是内部新品，他还从隔壁买了几包不同牌子的辣条，几根烤肠。
沈洛见好像很喜欢吃辣，给他带的辣味食物都要多吸一会儿，还有油汪汪的烤肠……总之不太健康。
不过他都是鬼了，也无所谓健不健康。
但还不知道洛洛今天回不回来，他会不会又空等一晚上。
相九提着奶茶和一兜食物，心中烦乱，进到校门，路过草丛的时候留意看了几眼，没有发现有猫。
正是图书馆闭馆的时候，三三两两的人从这条路上回寝室，相九发现前面聚集了一堆人，大部分是女孩子。
还有猫叫。
他脚步一顿，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往前走了几步，个子高，一眼就看见人群里围着的那只长毛奶牛猫，正眯着眼享受人的摸摸，身上很多只手。
相九的脸阴沉下来——沈。洛。见。
猫的胡须一抖一抖的，还主动去蹭别人的手，喵喵叫着求摸，惹得那位同学发出惊喜的尖叫：“它好可爱！”
绝对是沈洛见。
相九心里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怒气生腾，反而笑了一声。
他独自回了宿舍，把奶茶放好，静静坐在座位上等。过了一个多小时，阳台上才传来细微的脚垫落地的声响。相九看过去，沈洛见被人亲得毛毛乱糟糟的，一副鬼混回来的样子。
“喵喵喵！”我回来了相九！
相九没说话，在黑暗里阴沉沉地看着他。
小猫鬼哒哒跑过来，变成人形扑进他怀里要他亲，小狗一样舔他的嘴巴，舔得湿淋淋一片。
他努力半天，还是没有撬开相九的嘴巴，要求道：“你快张嘴，我要亲你！”
相九盯着他看了片刻，看得沈洛见莫名其妙背后发毛。可是他开口时一如既往，语气温和：“我给你带了奶茶回来，再不喝冰都要化了。先喝了好不好？”
“哇，谢谢你！”沈洛见显而易见地开心，眼睛亮亮的，“你好好呀相九。”
相九跟着笑了一下，很浅淡。他把洛洛放下来，去开了灯。头顶的日光灯打下来，将他脸上的笑照得分明，倒显得阴森。
沈洛见又开始感觉背后毛毛的。
但相九用很温柔的语气说：“我还给你买了点儿辣条和烤肠。你记得你喜欢吃辣。”
室友真的好细心！
沈洛见泪眼汪汪：“你真是好人！”
好人……他从来不想当什么好人。
相九静静等着他吸食完食物精气，伸出手等他自己扑过来。
因为是魂体凝实，很轻，一手就能抱得动，相九单手抱着他，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子，有点痒，沈洛见一个劲儿躲：“唔……”
“今天不是这么蹭别人的手的吗？”相九慢慢地问，“我以为你喜欢。”
沈洛见直觉不对，喃喃：“我那是为了骗阳气……”
“骗到了吗？”
“嗯嗯！”沈洛见笑起来，很甜很乖，“虽然没有你亲我这么快，但是也很多了！我发现他们摸我也可以有阳气，还有姨姨会把我抱起来亲——”
他忽然住了嘴。
“亲哪里？”相九问。
“就，脑袋，耳朵，胸口毛毛，肚皮这些，还有，”他卡顿一下，努起嘴示意，“还有嘴邦子这里……”
“哦，”相九居然笑了下，“挺好。”
……挺好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感觉相九好像不太高兴？
沈洛见正困惑着，相九便低头亲住了他，激烈又颇具侵略性，照着他的说法把别人亲过的地方挨个重复一遍，好像是帮他复习。
只是别人亲的是小猫，他亲的是人。
最后才来亲他的嘴巴，不像是外面的人只是亲嘴努子边边，他还要渡阳气。
过了许久，相九才放开他。沈洛见好像被亲懵了，嘴巴红红的，呆呆望着他。
“好了，”相九冷笑着说，“够你出去玩好几天了。”
沈洛见莫名瑟缩了一下。
——
沈洛见几天都不敢回寝，只好去找自己的猫小弟借宿。
小弟们的窝位于一间废弃教室的杂物堆里，里面还藏着好心人捐助的猫窝。当了好几年老大，沈洛见还是第一次来视察，几位小弟想把猫窝让给他睡，他坚持要睡纸箱子。
他把自己团好，迷迷糊糊地想，新室友真的很奇怪……
可他应该是个好人。
他是为了让自己在外面多玩一会儿才亲得那么凶的吧，一定是这样！
他不能辜负室友的好心！
睡到傍晚，几个猫小弟毕恭毕敬来请他出山。
“最近都猎不到食物了老大！”
“垃圾桶里也好干净喵，不过最近少了很多猫猫，我们捡的一点还够吃的。”
“那些人类以前会给我们喂猫粮的，最近也没有出现了喵！只有老大你的新小弟来喂我们。”
哇，相九居然还记得喂自己的前辈。
真是好人啊……
作为老大，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小弟饿肚子。沈洛见抖抖毛，准备给他们表演一下自己的讨饭诀窍——一蹭二躺三喵喵，肯定能从人类手里骗到食物！
沈洛见哒哒从破洞出了门，后面跟着一串猫。
太阳已经落山了，有零零散散的同学在路上走着。沈洛见瞅准了林荫道上一个看着面善的同学，跑过去，蹭蹭，躺下，喵喵叫。
过了不一会儿，沈洛见就叼了一块面包回来，后面留下一个痴笑着的人类，还蹲在原地捻动手指，回味着软软绒绒的毛毛触感。
几位猫小弟喵喵叫：“太厉害了老大！！”
沈洛见抖抖胡子，胸膛毛毛迎风飘飞：“注意看老大我的动作，好好学，你们也能学会的！”
一晚上，沈洛见收获颇丰，替自己的小弟们猎到了很多食物。
“快吃吧，我是鬼我不用吃东西。我再去猎一点。”
他贴着花坛边慢慢跑着，忽然后颈一紧，被人提了起来。
沈洛见瞬间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恶意。
他有些慌乱，但还是鼓足勇气大声“喵喵”，疯狂挣扎，但是根本挣脱不开。
这个人把他提了一路，沈洛见十分难受。他把他带到了一间寝室里，沈洛见惊慌失措地喵喵嚎叫起来——他看见了角落里一具已经干瘪枯萎的小猫尸体，旁边正浮着一只可怜巴巴的小橘。
它正细声细气地喵喵：“你快跑啊——快跑啊！”
还有很多……很多……不同花色、不同大小的猫猫魂魄挤挨在一起，都在让他快跑。
沈洛见看看它，再看看面前架设起的直播器材，明白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