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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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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灵有一双很亮的眼睛，梳着和女母长老他们一样的整齐盘发，戴着样式相仿的银制蛇形耳坠，衣摆错落，坠着银饰。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似乎刚刚哭过，低头看向地上的小猫，脸上露出几分迷惘。
随即，她动作轻柔地把猫捧起来：“灵体？你身上怎么都是相九的味道？”
沈洛见细细喵了一声。
我是相九的……朋友。
还好有毛毛，可以挡住他现在的脸红。
“这样啊……”乌灵若有所思。
她又望向重新飘起的山灵，它庞大但虚幻的身躯挡在面前，浑身闪烁着蓝幽幽的光亮，鹿角垂下，原本属于脸的地方空荡无物。
“乌灵姨姨，你能把我送回去吗？”沈洛见小声说，“我是相九的朋友，他现在应该很担心我，”
乌灵摸了摸小猫的头。随着她的抚摸，沈洛见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像是有条细细的线被骤然扯断。
他的精神逐渐涣散，浑浑噩噩间，听到乌灵淡淡的声音：“抱歉……”
她抹掉了这道灵体与相九的气息，避免女母寻着沈洛见的踪迹追到这里来，打断她要做的事情。
乌灵把软成一滩的猫猫鬼递给山灵。
山灵从身体中生长出蓝幽幽的触手，逐渐凝实，接住了沈洛见。
乌灵侧耳细听，又点点头：“只要你帮我守住，我会让他彻底属于你。”
她的身影刚消失于幽深的洞窟内，深林之中，响起了咔哒咔哒的声响，几道黑影如同黑色闪电，劈向这处山头！
咚的一声，如同黄吕大钟一般，震得沉沉睡去的群山自黑夜里苏醒，群鸟振飞，窸窸窣窣的声响四起，穴居生物从自己的洞穴中抬起头，紧张地望向黑夜里骤然亮起的澄黄色“太阳”！
一，二，三……足足十八盏！
山灵庞大蓝幽的身影，照亮了那些东西——那是一条通体黑色的木质巨蛇。
它有九个头。
在它面前，山灵蓝现在三米高的身躯也显得渺小。
无声对峙片刻，脚下的山脉开始缓慢地、从地壳上挣脱出自己的躯体。
地震了？
洞穴内，砂石扑簌簌往下落着，一个被束缚住手脚的年轻学生慌忙看向不远处自己的同伴。
足足十二人，正是杨钦他们苦苦寻找的失踪学生。
乌灵抬头，听到了轰隆隆的巨响，闷雷一般在深山绝谷中炸开——
先前，他们准备好装备，进哀牢山徒步。但是进山不久，居然迷了路，导航失灵，指南针乱转，往回走也没找到刚做的标记。
这下，这群大学生慌了神。
他们中间不乏挑战过高难线路的徒步大神，可都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领队姜飞光是他们中间经验最丰富的，自然是心急如焚，但还是强自镇定，说先休整一下，他去附近取点儿水。
这种情况下，再往深处走太不理智了，还不如停在原地等待救援。
虽然在深山里过夜也很危险……所以得选一个适合的场地。
不料取水途中，他遇到了一个中年女人，好像是正在赶山路。她盘着头发，穿着某种民族服饰，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好像是很意外会碰到外人。
她普通话带了些口音，但是能听懂。她自我介绍叫乌灵，是附近的村民，甚至还拿出了身份证，说自己刚从镇子上办了事回来。
那能不能把我们送回镇子上？姜飞光急忙问。
乌灵摇摇头，说不行，太晚了，送他们去镇子上，自己再回来天就黑了，走夜路很危险。
领队姜飞光又求了她一会儿，乌灵便说，这样吧，你们跟我回寨子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送你们回去。寨子里条件差了些，但总比在深山扎帐篷安全得多。
姜飞光松了口气，领着她回去，跟大家说明了情况。交谈下来，也觉得可以跟乌灵走。
而且他们十二个人，八男四女，乌灵只有一个人，身处深山，怎么看该担心的都是乌灵吧。
这些清澈的大学生不疑有他，跟着乌灵走上了路。
谁都不记得是在哪里失去意识的。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他们就身处这个洞窟里了。
他们都被绑着手脚，散在洞窟各处，浑身瘫软。没有被堵着嘴，可是努力呐喊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姜飞光苦中作乐地想，这就像是修仙小说里的禁言咒一样。
洞窟中间有方不规则石制高台，好似是天然形成的，最先醒来的姜飞光努力探头去看，赫然对上一张青白面孔！
那上面居然摆着一具尸体！
其他人陆陆续续醒过来，都面色难看，或是惊恐万分，直到那个叫乌灵的女人进来。
她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向那具男尸，摸着他的头发，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无言的沉默里，再抬头，乌灵眼里已经蓄满泪水。
她环顾了一周，看着这些年轻学生，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了轰隆隆的巨响，闷雷一般在深山绝谷中炸开——
在他们看不到的外界，这片仿佛亘古不变的哀牢群山如同海浪一样震荡开来，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啊——！”“啊！”
洞穴里，几个同学都东倒西歪，乌灵脸色一变，扑在乌泽身上，用身体帮他挡住不停落下的滚石沙土。
这种震颤仿佛是来自于山体内部，隐隐透出一股乌灵熟悉的力量，那无匹的强势令人触目心惊！
移山倒岳、搬山卸岭。
他们所处的山峰如同被外力整个拔起，那源自群山深处的嘶吼声越来越大，缓缓淌入洞口的水流断绝，砯崖转石，它流入的地方瞬息抬高了数米——
在亿万年岁月里和山石融为一体的巨兽从漫长的沉睡里苏醒过来，以山石为躯，以草木为眼，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色巨蛇。
而后一拳垂下，将木蛇碾为齑粉！
山寨内，被限制在原地的相九却霍然睁开眼睛，双眼如同金色太阳。
杨钦和庄红鲤刚上完厕所回来——不能因为出来太久而忘了为什么出发，而且他们俩现在啥忙也帮不上。
杨钦路过小平台上的木头人，对上他亮得跟灯泡一样的眼睛，顿时抑扬顿挫地“嚯！”了一声
庄红鲤还在傻乐：“相九你啥时候戴的美瞳？这咋还发亮呢？国内的东西更新迭代就是快哈……不对！”
相九的神色变得极为冷漠，好似是另外一个人，他的身影瞬息消失，留下空荡荡的小平台。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轰隆隆的声响。
庄红鲤：“……我靠”
杨钦：“……牛逼。”
庄红鲤：“他刚刚是歘地一下消失的，还是蹂地一下消失的？”
杨钦：“不知道，反正牛逼。他们村是牛逼村，他们是牛逼族人。总之，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