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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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周砚川照例带着姜晞去苏市馨宿小住。
周思霄非要坐他们的车，一路吵吵闹闹，说的全是在申城遇见的奇葩顾客。
姜晞过年前为配合ECHO工作，在京城住了一段时间，收获颇多，扭头跟他交流起人际交往方面的心得。
“遇到这种人你不能跟他对着干的，你越跟他较劲他越激动。”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就是没事找事。”
“我还遇见过一个人，跟他讲几句道理就开始掉眼泪，那种才头疼呢！”
周砚川一言不发将车开入服务区。
“嗯？两个小时的车程还休息？”
周砚川走下驾驶座，将后座的车门打开，板着脸跟周思霄说：“你开。”
“行啊。”
周砚川顺理成章坐到姜晞旁边，他侧首，“我一来就不聊了？”
“刚才不聊得很开心吗？”
周思霄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吧三弟，这醋你都吃？”
姜晞托腮看向车窗外，嘀咕，“小气鬼。”
到了馨宿，万萍踩着高跟从周宸岳的车上下来。
看脸色，两人又吵架了，万萍追在周宸岳后面挥舞着拳头，看嘴型，似乎是在骂大傻|逼。
“大嫂，怎么了呀？”周思霄看起热闹。
“他把我放在行李箱里的香水全部拿出去了！”万萍咬牙切齿，“自作主张的蠢男人！”
周宸岳不理她，向开着小车迎面而来的段掌柜挥了两下手。
“各位来啦！”段掌柜停稳车，看到周思霄还是只身一人，小声问，“还没女朋友？”
“我现在可是致力于事业的成熟男人，没空谈恋爱！”
“听你这话就觉得幼稚。”
一行人吵吵闹闹上山。
到了傍晚的时候，山间突然落下雪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大地。
大家围着火炉取暖，将每个人的脸庞都照得通红，天井的枯树枝上挂着油灯，一团温馨的亮光与皑皑积雪交相辉映。
段掌柜从屋里取出了五个红包，一一递过去。
“这是？”
“周鸣交代的。”段掌柜说，“他说他走后你们若是还来，从此就由我代他发春节红包，若是不来了，就是不孝，没有红包。”
起初，他们都是被周鸣赶过来培养兄弟情的。
而今他们自主聚在这里。
看他们愣住，段掌柜催促说：“拿着！”
手下红包后，众人盯着火炉中的火堆沉默良久。
用饭时，万萍和姜晞率先离座。
阳台上冬风凛冽，此起彼伏的山脉只剩下依稀可见的轮廓，万里雪飘。
“想爸了。”
姜晞说：“我也是。”
“在我们家，我爸最疼我妹妹，结婚后，我和周宸岳经常吵架，我无处可去觉得孤单，爸听说后让我去半山景苑跟他聊天，他告诉我开心最重要，然后把周宸岳喊过去臭骂一顿。
“我总感觉我才是他的女儿，在周家，我获得归属感。”
姜晞又何尝不是这种感觉。
她听别人说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而是一段要持续很久很久的潮湿。
今天，她对这句话有了具象化的感受。
隔壁阳台传来声响，段掌柜扛着一箱烟花走出来。
他喊：“快上阳台！”
经他催促后，兄弟三人先后沿着楼梯走上来。
下一秒，随着一声巨响烟花升空，炸开一朵绚烂的花。
光亮照映出着附近连绵的山和其间白色的小楼房，远处陆续有人家的烟花升空，声响不断。
天空开花，青山苏醒。
姜晞下意识去找人，刚扭头便看见周思霄激动地冲过来，他还未张嘴，就被周砚川用身体挡住。
这小气鬼霸道地拦住周思霄，抢先说：“新年快乐，小满。”
烟花一闪一闪照亮他如玉的脸庞，五官在上面投下阴影，他的眼底带着纯粹的喜悦，那是一种卸下一切枷锁的轻松。
姜晞笑眯眯回答：“新年快乐！”
周思霄终于从另一边探出头，“弟妹新年快乐！”
他又转头对万萍喊：“大嫂新年快乐！”
世界被烟火照亮的瞬间，所有人都在互道祝福。
姜晞拉住周砚川的胳膊，示意他将耳朵凑过来，“谢谢你！”
谢谢你的出现以及你带给我的一切，虽然没有你我依然会沿着我的□□路不断前行，但我肯定没有现在快乐。
为了表达谢意，姜晞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众人拍手起哄。
周砚川耳根红上来，轻咳一声，说：“回房间亲。”
*
二月，姜晞出发去巴黎时装周。
周砚川因为景霆事务繁忙，只能留在南城。
虽然姜晞不在乎这些，但他仍旧为自己的缺席感到抱歉，一天两个电话慰问妻子过得如何。
ECHO的时装发布会排在下午。
姜晞正在后台化妆，作为国际T台上的开场模特，其实她压力很大。
刷手机的手从没停止过抖动，且小视频的内容一点都没看进去。
司玥拍了拍她的肩，“别紧张，我的秀随你怎么发挥，跳支舞都行。”
“这哪跳得了舞。”
姜晞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这一套是司玥最满意的设计，银色的紧身拖地长裙，上身以及袖子采用独特蕾丝镂空设计，肩上垂一条由片片纱料组合起来的小披肩，柔软轻盈。
配饰夸张大胆，耳坠修长，项链一直延伸到胸口。
姜晞五官大气，眼尾微扬，修长的身段搭配上这雍柔华贵的礼裙，像走在夜晚沪上街头的贵妇。
到时间了，姜晞起身走向幕布等待开场。
有节奏的音乐响起，她深呼吸了一下，挺直腰杆上台。
T台两边坐满了观众，他们纷纷举着手机拍摄。
她心无旁骛，一路往前。
周砚川一落地就赶来了现场，他坐在人群中，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走来。
台步摇曳生姿，肆意张扬。
那块轻柔的披肩上的片片布料好似她丰满的羽毛，在她走动间上下摆动。
定点转身的那几秒里，有一个外国友人问他，“Do you think her...beautiful?”
周砚川笑起来，点头说：“My sexy baby.”
他的发音标准，说英语时嗓音微沉，目光意有所指地追随着姜晞婀娜的身影。
等姜晞消失在视线中，周砚川没再看下去，他拿着手机琢磨要不要给她发消息，最终还是作罢。
十五分钟后，所有模特出来谢幕，周砚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动身前往她落脚的酒店。
在酒店大厅等到晚上十点，姜晞终于舍得现身了。
她参加了庆功宴，饱得走路都得扶着肚子，刚按了电梯按钮，余光里忽然多了个人影。
“不是九点就发消息说回酒店了吗？”
姜晞浑身一颤，前一秒还说忙得抽不开身的人已经出现在眼前。
她惊喜地抱住他的手臂，“你不是没空吗！”
周砚川跟着她走进电梯，还在跟她计较晚归的事情，“小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也很想你呀！”她装傻。
一进屋，姜晞又开始殷勤地问他：“饿了吗？吃饭了吗？有没有很累呀？”
周砚川拿她没办法，说：“不是很饿。晚饭会有人送上来。不累。”
说完，他圈住她的细腰，“今天很漂亮。”
“嗯？你还去看我走秀了？”
“以后你的每一场秀，我都不会错过。”周砚川保证道。
送来的晚餐一半是素食，还有一份给姜晞的牛排。
她吃不下了，在房间里到处溜达消食。
餐车下方，有一个黑丝绒小盒，姜晞以为是礼物，刚打开看了一眼就啪一下合上了。
她黑着脸将盒子扔到一边，严肃指责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周砚川笑着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小盒子，“那是我的礼物，你的礼物在这。”
姜晞瞬间变了脸色，打开一看是自己心仪已久的项链，她狗腿地送了几个香吻给他，“谢谢周老板！”
饭后，姜晞挑了部纪实纪录片看，才播了一半，周砚川却莫名其妙玩起她的手指。
他又熬了十几分钟，“我可不可以先去洗澡？”
姜晞吃得太饱，懒洋洋地说：“再过会儿嘛。”
周砚川只能依着她，毫不容易熬到纪录片结束，她却拿着遥控板要去找下一部。
他按住姜晞的手，眼底翻涌着欲，“小满……”
“很难受吗？”
他埋头蹭了蹭她的颈，“我们一周没见了。”
“可是我真的很饱。”
“我努力就好了。”
姜晞打了好几下周砚川的胳膊，他仍旧牢牢抱着她，还顺从地亲亲她的手，湿漉漉的眼神好像在说“求求你”。
姜晞挡不牢了，她起身，“那我先去洗澡。”
周砚川得寸进尺，“一起洗。”
他面色风轻云淡，却急迫地抱着人走向浴室。
他一边亲她，一边从刚才被她唾弃的黑色丝绒盒里取了两枚。
“我会轻轻的。”他逐渐开始在亲密时表达些什么。
姜晞抓着他的头发，无声承受他的热切。
累积了一周的想念，确实导致他今天格外努力。
好几次姜晞忍受不住脱口而出，还未缓过来，下一次热浪又再度袭来。
注意到她的隐忍，周砚川说：“小满，我想听。”
“你闭嘴。”
嘴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漏出几声，落进浴室的哗哗水流中。
周砚川好似奖励般的亲亲她。
最后他抱住她，“小满，等你毕业后，我们举办一场婚礼吧？”
她意识回笼，说起婚礼滔滔不绝，“我想要中式婚礼，凤冠霞帔的那种，高堂上要坐着姑姑和娟姨，宴请所有的朋友，第一个伴娘一定得是露露，你说周佳怡想不想当伴娘，要给她留个位子吗？”
周砚川起身，“你骗我，你还有力气。”
姜晞闭眼装死，“这下真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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