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曾经 涩泽龙彦的 ...
-
“！！呼呼……”
龙彦从梦中惊醒，听到动静的仆从打开了障子。
“怎么了少爷。”
仆从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把龙彦从不适感中拉了出来，他皱了皱眉，“没事，出去。”
“是。”
就像是毫无生气的玩偶，真是无聊……
龙彦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捂着还有些发痛的额头，回想着惊醒自己的梦。
一无所获。
他相信自己的记忆，记住一个梦更是家常便饭，这个梦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只有浑身的阵痛在诉说着它的存在。
无从下手的梦并没有打断龙彦的计划，他还是逃离了涩泽家，来到了横滨。
因为一次意外受伤，并不能去正规医院的龙彦来到了擂钵街的一个黑诊所。
和里面的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龙彦强忍下扭头就走的欲望，他腹部的枪伤不能再拖了。
森鸥外对这颗钻石的到来很是意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好似真的是一个好心的医生：“小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
“……治疗。”龙彦的视线路过太宰治，最终停在了森鸥外的脸上，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微微撩起染血的衬衫，露出狰狞的伤口。
“这是怎么弄的，再晚处理一点，就要感染了。”森鸥外一边处理着龙彦的伤口，一边关心的询问着。
是试探，很没有水准的试探，龙彦在心里腹诽着，一旁的太宰治已经无聊的开始打开森鸥外的药柜，霍霍里面的药品了。
“森先生，你现在真像拐卖小孩的怪叔叔。”太宰治拿出一罐药掂了掂，还不忘嘲讽森鸥外。
自己现在没有根基，还是一个小孩，拥有的异能力变成了烫手山芋，龙彦的目光落在了森鸥外的身上。
森鸥外，港口Mafia首领的专属医生，以这个为背景，那些想要对自己动手的组织也会掂量掂量，在这落脚似乎也不错。
“我无家可归了。”
龙彦的红瞳中视时的流露出悲伤破碎的神情。
他成功在森鸥外的小诊所定居。
他知道森鸥外不简单，森鸥外知道他知道他不简单。
这样说会有些绕，但总结下来就是，这一屋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与预想的一样，港口Mafia的首领在愈发加重的病情下，也愈发的疯狂。
“龙彦君。”
悄悄打开小诊所门的龙彦极其明显的顿了一下。
“可以告诉我，龙彦君去哪了吗？”
店里并没有开灯，森鸥外紫红色的眼睛却在黑暗中极其的明显，他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下的沙发好似极其名贵的座椅。
“我……”龙彦一时有些无言，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知道，只要森先生这样问了，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全部。
森鸥外跟猜到了他的反应一样，并没有在乎龙彦的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开口：“龙彦君这样会让我很难办呢，你应该明白，在这个城市里，多余的温柔只会让死亡的数量翻倍。”
“……”
龙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他知道，森先生所说的没错。
看着沉默的龙彦，森鸥外轻轻的叹了口气，他表情真挚，好似教导迷茫学徒的导师，“龙彦君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当下什么才是最优解。”
“……是”龙彦微微垂头，心里已经放弃了再出去营救的准备，最大的原因，还是今天他遇到了一个新的拯救者。
日子无聊的过着，知道他太宰见证了森鸥外动手，解决掉了港口Mafia首领。
他和太宰虽谈不上生死与共的朋友，但也可以算作是挚友，至少龙彦是这么想的。
两人在里世界可以说是为非作歹，被恐惧他们的其他组织称为港///黑的两个大脑。更是被誉为最不想成为敌人的两个人。
龙彦的阴谋其实玩不过太宰，但是异能力却弥补了这一点，在森先生的有意为之下，龙彦之间的藏品愈发丰富。
龙彦与太宰一起解决了前任首领复活事件，看着太宰成功把羊之王坑到港口Mafia，再看着森先生把羊之王忽悠的留在港口Mafia。
很有趣，尤其是那位羊之王气急败坏的样子。
龙彦觉得，自己的性子都被太宰和森先生带坏了。
再之后，看着太宰和中也被称作双黑，港口Mafia至此来到了鼎盛时期。
只不过，期间听说暗杀王魏尔伦莅临过，而且还死了一群叫做旗会的，但当时他并不在日本。
收到这个消息后，龙彦摸着自己有些发痛的心脏很是疑惑。
是最近加班太多了吗？
龙彦决定休息一下。
*
龙彦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对方看着自己说自己脖子很长的样子，到现在还记得，并且还会在聚会时提起。
没错，他们成了朋友，那个人叫织田作之助，有意思的是，太宰也认识对方。
期间三人还认识了在情报组的坂口安吾，至此四人组聚齐，常常去lupin酒吧叙旧。
“安吾，森先生已经把你压榨到如此地步了吗？”太宰治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酒里的冰块，“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了。”
听到嘲笑的坂口安吾揉了揉太阳穴，“还能承受，如果里面没有太宰君的文件就更好了。”
“哎？那很辛苦了。”织田作头上的呆毛动了动，面无表情的感叹。
龙彦奇怪的看了眼呆毛，随后开口吐槽：“难道不应该吐槽，为什么太宰的文件会在安吾那吗？”
“这样吗？”
龙彦在接收到受害者那“你懂我”的眼神后，回了一个无奈的笑。
看着与酒保吵着要加了洗洁精的酒的太宰，时不时吐槽织田作太过惯着太宰的安吾，和极力给自己推荐辣咖喱的织田作。
龙彦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好。
直到得知那群笑着要自己给他们做衣服的孩子死于爆炸，看到太宰救助无门，看到逐渐咽气的织田作。
龙彦恨。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赶回来。
恨自己的龙彦之间里为什么连一个治疗异能力都没有。
他还恨，为什么没能早些发觉森鸥外对他和太宰的忌惮。
“龙彦！！！”
在恍惚间，龙彦被MIMIC的残党一枪击中心脏。
太宰……
龙彦逐渐模糊的红瞳倒影出了完全失态的太宰治。
一夜之间，太宰治失去了两个友人。
抱歉，太宰。
抱歉，织田作。
……
“咳哈！！！……”
从梦中惊醒的龙彦，疯狂喘着粗气，他抬起自己颤抖的双手，不明白能有什么梦，会把他吓成这样。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
龙彦遇到了一个能够一眼看穿自己的侦探，好强大的异能力。
但龙彦在放出异能力后，对方却消失不见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对方是普通人。
“我的异能力明明超厉害！”
啊似乎惹对方生气了。
侦探名叫江户川乱步，正在和社长筹备开办武装侦探社，鉴于先前得罪了侦探大人……
“要叫名侦探大人！”
好的，鉴于先前得罪了名侦探大人，龙彦被名侦探大人困住了。
龙彦的聪明脑袋起到了作用，作为目前唯一能跟得上名侦探大人的，他得到了社长的高度重视，又为了他的安全着想，龙彦和社长学习了不少体术与剑术。
龙彦也乐得学习，既能锻炼身体，又能保护名侦探大人，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龙彦的脑袋被拍了拍。
“明明是名侦探保护你们这些笨蛋！”看穿了自己想法的名侦探大人，不满的摇晃着手里的美味棒。
看着那在空中飞舞的美味棒，龙彦想都没想就咬了上去。
乱步：？！！！
“我生气了！！！”名侦探大人喊的超大声，大到令侦探社里的员工，全都转过来查看情况了。
在知道了始末之后，纷纷向龙彦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竟然敢公然在名侦探口中夺食，也就只有龙彦敢于尝试了。
但龙彦还浑然不知，沉浸在抢到了逗猫棒的喜悦中。
看到龙彦那个样子，乱步更气了，他鼓着脸给对方下了最后通牒：“你要赔我双倍！不五倍的！”
*
“别死！龙彦！！晶子马上来！我藏了好多零食，咱们一起吃！”
龙彦逐渐消散的视线里，名侦探大人哭成了泪人，一个老鼠头像在地上的手机上出现，那个手机属于，一旁已经凉透的尸体。
有人突破了名侦探的推理，利用他的才智，和名侦探比较薄弱的方面——人性，解决了自己。
自己似乎妨碍到了什么人呢。
龙彦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与谢野晶子来之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咳咳咳咳！！！！……”
龙彦猛地睁开眼咳嗽起来，他咳的昏天黑地，好似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龙彦的瞳孔疯狂的颤抖着，那犹如灵魂被撕扯开来的感觉，他不会再想体验一遍。
虽然现在的生活很是无趣，但以他的状态，根本无法支撑离开。
横滨，五千亿？
龙彦看着下人呈上来的情报，兴致缺缺。
“龙彦大人，是异能特务科的请求。”
“那就去看看吧。”龙彦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便往出走。
正好自己的龙彦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塞入新的藏品了，而且，他记得有位好心人告诉自己，那会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来着。
事与愿违，在大收特收了结晶数日后，被港口Mafia擒获后，龙彦总觉得那两位双黑很是眼熟。
但这份熟悉并没有提起他太大的兴趣，在被异能特务科赎回去后，龙彦没多久又收到了那位好心人的来信。
地点居然是一个孤儿院？
秉持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原则，龙彦决定去一探究竟。
是个特别的孩子，异能力是虎。
要问龙彦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个虎正扑向自己，看着越来越近的虎爪，龙彦反而出奇的平静。
自己的终结终于要到了吗？
……
“呃啊！！！！！”
龙彦全身在微微痉挛，痛呼出声并没有解决来自灵魂上的疼痛。
“龙彦大人？”
在昏迷前，龙彦听到了仆从焦急的声音。
龙彦是在私人医院醒来的，忽然的昏迷吓坏了涩泽家，但医疗器材并没有查出什么，不放心的涩泽家还重金找来了与谢野晶子，这个有治愈能力的异能力者。
龙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在房间里进进出出，堪称粗暴的带来了治疗者。
大雾无声的填满了房间。
很快一个结晶便来到了龙彦之间内，还是孩童的治疗者根本敌不过自己的异能力。
龙彦并没有就此解除异能力。
就让这大雾，覆盖一切吧……
他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随着一颗一颗结晶落入龙彦之间，大雾的范围也在扩大，从横滨的一块位置，变成了横滨整个港口，再变成覆盖了整个横滨的大雾。
龙彦藏的很好，没有任何人找到他。
其中有一个无效化异能者找到过他，可能是因为天赋异禀吧，龙彦是这样想的。
他用先前捡到的，一把令自己有些难过的刀，解决了他。
那无效化异能者的结晶分外耀眼。
在拿到那颗结晶后，龙彦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自己开了多久的异能力呢？
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最初大批大批进入的结晶开始缩减，从千到百，从百到十，从十再到五天也难再有一颗。
他的雾已经能覆盖住整个日本，而因为自己异能力的特性。
此时的日本与鬼城无异。
走在空旷的街道，心中的空虚越来越大，就好似心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即便有再多的结晶填补，仍旧漏着令人颤抖的寒风。
我累了。
龙彦摁着胸口告诉自己。
这样无趣的世界，有什么意思？
龙彦这样问这自己。
龙彦没有答案，也问不出答案，更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港口Mafia的大楼有296米，从上面坠下需要7.7秒，他忘了这是谁告诉他的，也有可能这个“谁”是他幻想出来的。
这7.7秒他的脑中只有一件事。
这个世界简直烂透了……
……
疼痛
苏醒
逃离
死亡
疼痛
苏醒
逃离
死亡
疼痛
苏醒
逃离
死亡
……
疼痛
苏醒
自杀
疼痛……灵魂被一丝丝削掉的疼痛……
龙彦整个人蜷缩在被子中，无声的尖叫着。
就在这时，一本书落在了他的手中，微微发出的亮光极大的缓解了疼痛。
【赶上了！】
那本书说了话。
“你是什么？”龙彦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警惕的看着面前还在发亮的书。
【我是书，是异能产物，也是这个世界的道标。】
那本书的话信息量很大，好在龙彦消化的很快。
“你找到我的目的是什么？”龙彦可不觉得对方会无缘无故的找到他。
【你。】
书的回答很简短。
“我？”龙彦微微蹙眉，并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你刚刚那种痛苦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并且会越来越强，直到你被完全蚕食。】
书看出了龙彦的不信任，开始娓娓道来。
【我很抱歉现在才积蓄够能量，出来找到你，但我想说的是，你的灵魂已经不够下一次的复活了。】
“你怎么才能证明……”就在龙彦还要反驳些什么的时候，书身上的光亮更加显眼，把龙彦也包裹了进去。
他想起来了。
那无数次的死亡，还有那一个个交到的友人。
更还有，自己的曾经，属于那种花家孩子的曾经。
龙彦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我杀了那么多人……”
“为什么……会这样。”
龙彦的眼眶泛红，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经历这些。
【因为你的灵魂强大，被这个世界的意志盯上了。】
书也不忍看到龙彦这个样子，但还是把残忍的真相告诉了他。
【只不过你的那个世界位面过高，把你强大的灵魂吸取过来，已经耗费了那个意志过多的力量，它只能用让你一次次死亡，来蚕食你的灵魂。】
这也就是为什么，每次醒来都会有那撕心裂肺的痛了。
龙彦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要怎么做。”一滴泪从龙彦的眼角滑落，滴入身下的床单之中，慢慢晕开。
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可不想自己的灵魂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吃干净。
【达成HE结局。】
书它出现，就是为了帮助龙彦摆脱困境，自然带来了解决方案。
【其实，不知你死亡会重置，“主角”的死，也会令世界崩溃，让意志被迫重开世界，但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
书围着龙彦绕了一圈。
【达成HE结局，会让意志拿到最少的能量，届时便能消灭它。】
“达成HE结局的标准是什么。”龙彦打过游戏，知道里面难度最大的，就属HE结局了。
【属于“正剧角色”的人们，无一人死亡，才会算作达成了HE结局。】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龙彦苦笑，他想到了被魏尔伦杀掉的旗会们，如果要保证他们活，就需要把中也和太宰杀死的兰波留下。
还有织田作，他收养的那群孩子应该也算在了“正剧角色”。
“事不宜迟，”龙彦揪了揪因为冷汗贴在身上的睡衣，“我们出发吧。”
只有一次试错机会。
这是一场与世界意志的争斗……
……
“这个世界没有了世界意志会怎样？”龙彦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光团，开口问书。
【极有可能会崩塌，在新的意志凝聚后，重新生长。】
“……是么。”
【宿主？】
“书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什么？！宿主你认真的？！！】
“他们是我的友人啊……”
【可是他们根本不记得！】
你还记得，龙彦没有把这个话说出来，他不确定任由世界消散，这本帮助了自己的书，会不会也随之离开。
毕竟他还记得当时书的自我介绍——世界的道标。
世界都不在了，道标还会存在吗？
他不敢赌。
“但他们还是他们，这就足够了。”
书还想再说什么，但龙彦打断了它。
“拜托了，在我消散之前，拜托你了，书。”
龙彦打散了这个贪婪的世界意志，随后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灵魂撕裂了一半，注入了还未消散的世界里。
纯净的能量注入，瞬间凝聚出了新的意志维持世界。
龙彦因为一半灵魂的缺失，沉沉的睡去。
【宿主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书的身上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书页哗哗的翻飞着。
“哗啦”
【已转入4529世界，因能量不足，已为宿主转生】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