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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表白成功 ...

  •   他抱着我,额头贴着我的,声音一下一下在我耳边落下。

      我一动不动,眼睛还红着,手里还攥着他那本写了四年的日记本,那本子边角卷起,封皮湿了一块,是我刚才没忍住滴下去的泪。

      “你是不是……”我嗓子很哑,像烧过,“早就知道我会来看?”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点了点头,慢慢收紧了环在我腰间的手臂。

      “你也早就想让我看到这些,对不对。”

      他又点头,眼睛在我脸上不移开。

      我喉咙一阵酸涩,抬手覆在他后颈,语气极轻:

      “顾清玉……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歪了歪头,眼睛里全是光。

      “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不是第一次他说这话,但这次,他没有笑。

      没有撒娇、没有狡黠、没有任何调情的语气,他像是在说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语气里只有笃定。

      我心口抽了一下,嗓音有点乱:“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啊,”他看着我,语气低下来,“可我也知道,我这四年活着,靠的不是治疗,是你。”

      “你在日记里看到了吧?我不是在‘好转’我只是,在等你来。”

      “如果你不来,”他垂下眼,语气一顿,“我可能那天,就真的杀了他们。 ”

      我睫毛颤了一下。

      他又笑了,像是宽慰,又像是在劝我:

      “可我忍住了啊。”

      “因为你说你讨厌疯子。那我就把疯子藏起来,只给你看听话的我。”

      他凑近我耳边,低声问:

      “哥哥。”

      “你现在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不是弟弟,不是亲属,是唯一的人,是可以吻你、抱你、被你骂也不跑的那种‘在一起’。”

      我的手心发热,整个人还靠在墙边,可心跳却早就乱掉,要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吗?他是我的弟弟我是他的哥哥,这样对吗,可是这是违背道德的啊,道德就像一把绳索,我越是想和顾清玉在一起就勒得的我越紧。

      我盯着他,一句话没说,他看我半晌,笑了一下,眼神压低,声音比刚才更温了点: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就当你,终于舍不得我了。”

      他望着我,眼睛一点不躲,语气却比刚才更轻了些,像怕吓到我,又像在等我最后的通告。

      “你现在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不是弟弟,不是亲属。”

      “是唯一的人。”

      我听见他在说话,可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满脑子都是他的日记,都是那支干掉墨的钢笔,都是他在幻听夜里写下“哥哥还在”的那行字。

      四年。

      他一个人捱了四年,写了四年。

      我却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现在站在我面前,眼里满是光,语气平稳,手臂稳稳抱着我,好像他才是那个没疯过的人,我心口发涨,胸腔像有什么鼓了太久的气,快要破了。

      他还在说什么。

      我听见他低声笑了一下:“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动了。

      下一秒,我抬手,扣住他后颈,俯身,直接吻了下去。

      没有预警,也没有犹豫。

      他明显怔了一下,整个人僵住,没反应过来。

      可我没有停。

      我的嘴唇贴着他的,一点点收紧,像是从他身上要回来四年的时间。

      不是情欲。

      是我对他迟到太久的愧疚,是我心底那句“对不起”说不出口,只能用这个动作堵住的失控。

      他回过神,下一秒,他抓紧了我的衣服,疯狂地回吻我。

      像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像早就准备好。

      我被他推到墙边,他用力得近乎狼狈,呼吸落在我唇侧,压得我几乎站不稳。

      我轻轻咬了他一下,声音哑得像破裂的风:

      “顾清玉。”

      “你真的疯了。”

      他眼睛亮得发狠,凑近我:

      “我早就疯了,从你转身走的那天起。”

      他吻我,像要把所有压抑过的时间一口气夺回来,手臂死死扣着我,甚至有点失控,我能感觉到他贴得越来越近,膝盖顶着我腿内侧,手在我腰后收得紧,像想把我整个人揉进他身体里。

      我推了他一下,他没松。

      反而低声哑着说:“哥……别躲。”

      “你不是也亲我了吗?”

      我没说话,脸还贴着他额头。

      他喘着气,声音像火在我耳边烧:

      “我现在能碰你吗?”

      他吻我下颌,贴着脖颈一寸寸往下落。

      我喉结动了动,伸手扣住他手腕,力道不重,却有点冷:

      “地方不合适。”

      他怔了一下,没动。

      我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发情的小狗,我们现在在光明书院。”

      “你想在你被关了四年的地方,共度我们的第一次吗 ?”

      他眼神微微一颤,像是思考这个问题。

      我继续说:“你就这么想……把我们第一次的记忆,留在你最讨厌的地方?”

      他彻底停下了,呼吸还乱,手却一点点松开。

      他低头,咬了咬唇,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

      “……那你什么时候肯让我碰?”

      我没接话,只是伸手替他抹了一下唇角,把他刚才亲我时蹭上的一点水痕擦掉。

      “下次,”我低声道,“你选个我愿意脱衣服的地方。”

      他看着我,一瞬不瞬,然后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疯得像刚咬完猎物的小狗:

      “那你记得答应我,我可以选地方。”

      我没吭声。

      他却主动靠上来,额头抵着我,鼻尖轻蹭了一下,像在吻我,也像在撒娇。

      “哥哥,你真狠。”

      “连我想抱你一下……都能控制住,我却不能”

      回去的路上,他一路都没说话。

      我也没。

      车窗外风景一晃而过,我靠在副驾驶闭着眼,余光能感觉到他手握着方向盘,指节一动不动,像把自己所有的躁意都按进骨头缝里。

      车厢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低响。

      直到我耳边听见他轻声问:

      “哥,你冷吗?”

      我睁眼,看着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语气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冷。”我回答。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可我知道,他的眼角还泛着刚才那股不安分的光。

      像是一点火没灭完,就被我硬生生压下。

      但他没再闹,甚至在进门前还主动后退半步,给我留了一个先进去的距离,像是在提醒我:他记得刚才那句“地方不合适”。

      我走进客厅,他就安安静静地帮我脱外套、挂好衣服,然后说:“我去放热水。”

      动作快得像是怕我反悔,我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心口还因为那一个吻还有那句“你是不是想把第一次留在最讨厌的地方”而涨得发烫。

      四年了,他藏了太多痛了。

      而我……从今天才开始正视这一切。

      洗完澡出来时,他正坐在我床边,头发湿漉漉的,衣服穿得规矩,整个人却像刚洗完澡的狗崽子,眼睛亮得像在等投喂。

      他看见我,立刻笑了起来:“哥,你洗好了?”

      “嗯。”

      我拧着毛巾擦头,他已经凑了过来,顺手接过毛巾帮我擦发尾,手指在我颈后轻轻扫了一下,我浑身一震,眉头皱起。

      “你手冰。”

      “我心热。”他笑着回,擦着擦着,手就不规矩地滑到了我肩膀,甚至试图探进衣领,“哥哥……我们可以睡觉了吗?”

      我盯着他一眼:“你要睡床,就好好睡。”

      他眨眨眼,蹭着我耳边开口:“你说‘睡觉’,但我听的‘睡你’。”

      “顾清玉。”

      我语气一沉,他立刻收敛了点,手还抱着我,整个人凑在我胸口蹭了蹭,声音低低的:

      “我真的想你,想得要命。”

      我没说话,只是把毛巾拿回来继续擦头,他看着我不动,又慢慢凑了过来,在我耳边轻轻问:

      “……哥哥,我想要你。”

      我手顿住。

      他抱着我腰,动作温柔到克制,但手指却已经往下滑,呼吸越靠越近,眼神里一寸寸都是忍了很久的渴望。

      “顾清玉。”

      我抓住他手腕,语气平静:

      “我没准备东西。”

      他怔了怔。

      “你知道我的习惯。”我低头看他,“不戴不行。”

      他呼吸一滞,手停住了,整个人僵在我怀里。

      “……那可以现在去买。”

      “现在十一点四十。”我挑眉,“你想半夜去便利店?”

      “你可以陪我一起去。”他眼睛发亮。

      “我懒。”

      “……那我亲你一下也行。”

      我盯着他,没动。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在我唇角亲了一下,又蹭到我耳边,抱着我像狗狗一样哼了一声:

      “下次我备好,好不好?”

      “哥哥,你别一亲我就不肯给。”

      我没吭声,只是伸手把他拉进被窝,语气冷淡:“睡觉。”

      “……就抱着也行?”他小声问。

      我闭着眼:“你不乱动,就可以。”

      他马上窝了过来,贴着我一动不动,可他抱我抱得太紧,身体太烫,我整夜没怎么睡,反而是他,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我本来只是想找支笔,顾清玉一早就出门去了,说是去一趟便利店买点早饭,我一个人在房间坐不住,便随手翻了他桌上的抽屉。

      第一层是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课程笔记、几本杂志,还有一支笔……是我给他的那支黑壳钢笔,依旧被小心裹着。

      我顿了一下,没动,随手把抽屉推开了下一层,然后,我看见了,一只白色袋子,塑料的,包装完好,还带着贴纸封口。

      是超市的袋子。

      我本来以为是他随手买了零食,刚要合上,袋子却自己滑开了一点,露出里面几个还未拆封的盒子,以及……一张折起来的便利贴。

      我喉结动了动,不该多看,却还是低头瞥了一眼。

      字是他写的,字体工整的,像平时他记生词一样认真:

      “哥,我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也准备好?”

      我指尖顿住,整个人像被那行字抽了一巴掌,又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喉咙发紧,手心发烫,连呼吸都被堵在胸口。

      我明明昨晚才说“不准备不行”,他说得乖,亲得也乖。

      结果他真去买了,一大早,光天化日,跑去便利店,甚至还写了字条藏好,等着我来发现,我合上抽屉,坐回椅子上,一句话没说。

      可耳尖却一点点红了起来。

      房间很静,只有风吹过窗缝的声音,我坐在原地,手还搁在桌上,指节紧了又松,像被那句“我准备好了”死死地勒住心口。

      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七个字的?

      我刚坐下不到五分钟,房门就被推开了。

      顾清玉提着早餐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凉气,一见我坐在桌边,立刻笑了:

      “这么早起来了?”

      我避开他视线:“顺便找支笔。”

      “找到了吗?”他走得很慢,像在试探什么,“要不要我帮你翻一下?”

      我咳了一声:“不用。”

      他看我一眼,把袋子放下,径直走到我身边,低头盯着我:“哥哥……”

      “你是不是……偷看了我抽屉?”

      我喉咙紧了紧,没理他。

      他笑了一下,凑近了些,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讲秘密,又像在引诱:

      “你是不是看到我写的那个小纸条了?”

      我本想否认,但他一低头,那双眼睛亮得像是能把我心口的心思剖开。

      我移开视线:“别太自作多情了。”

      “哦……”他拉长语调,“那哥哥你现在脸怎么这么红?”

      “……灯光问题。”

      他故意把灯调暗,又凑过来盯了一眼:“那现在光线合适了,我再看看。”

      “你。”

      “哥哥你紧张什么?”他声音压得更低,靠在我肩膀边,“你要是不好意思……”

      “我可以再写一张新的,放在你床头,写大一点让你睡醒第一眼就看到。”

      “你闭嘴。”我抬手捂他嘴。

      他顺势就咬了一口我的指尖,轻轻的,像在撒娇。

      我没抽手,只是低头瞥了他一眼:“我靠,你有病啊。”

      他笑得像得了奖的小狗,把我手指含在嘴里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地问:“那你不推开我,是不是也有病?”

      我没搭理他,另一只手去拿遥控器,他却忽然整个扑过来,把我压回沙发里。

      “顾清玉。”

      “嗯?”他眼睛亮晶晶的,脸贴我胸口,耳尖泛红,“我就靠一会儿……你不也说了,今天爸妈出门。”

      我皱了皱眉,却还是把笔扔到一边,抬手摸了摸他头发。

      他立刻蹭得更近了,像小动物一样。

      “你现在每天都在黏我。”我语气淡淡。

      “我四年没碰你,能不补回来点?”他笑着回我,语气却有点认真,“哥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才开始觉得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我心口一跳。

      他抱着我不放,轻声说:“你在就是家。你不在,再大的地方我也待不住。”

      他抬头亲了亲我下巴:“哥哥,你要是烦了,可以说。我就靠你睡一会儿,不吵你。”

      我叹了口气,手臂一收,把他抱紧了些。

      “睡吧。”

      “唔……”他像小猫一样哼了一声,“哥,你这样抱我,我真的能睡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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