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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归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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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契反噬
萧景珩在第三日黄昏醒来时，帐外正下着血雨。
沈昭腕间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皮肤下的金纹却蔓延至脖颈——那是龙心血强行续命的代价。更可怕的是，所有龙鳞卫的铠甲缝隙里都开始渗出黑血，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在灼烧他们。
"王爷……"老太医伏地颤抖，"先帝在龙玺里藏了分魂咒，如今咒力反噬，所有炼过龙鳞的人都……"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爆裂声。沈昭掀帘望去，只见最外围的十二名龙鳞卫已经自焚，火焰却是诡异的青金色。
萧景珩猛地攥住沈昭手腕："你兄长呢？
残卷之谜
五年前·皇陵地宫
沈昭举着火折子，看清石壁上刻的《分魂录》：
"以双生子为皿，一承龙气，一纳煞魂……"
突然有冰凉的手搭上他肩膀。沈昭回头，看见本该在京城的萧景珩满身是血地站着，掌心托着盏青铜灯——灯芯竟是他幼时戴过的长命锁！
"当年先帝把我们的命格劈成三份。"萧景珩的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你兄长承了煞气，你得了龙息，而我……"
灯焰突然暴涨，映出他心口正在腐烂的龙纹。
焚鳞之痛
现世·雪山祭坛废墟
沈翊独自坐在青铜碎片中央，半边身体已经龙鳞化。见沈昭冲来，他突然抛出个玉匣："打开它！"
匣中是盏青铜灯，与沈昭记忆里那盏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灯芯换成了萧景珩的头发。
"先帝真正的长生局，是要用我们三人的魂魄重聚完整命格。"沈翊的指甲深深抠进鳞片缝隙，"现在煞气在我体内暴走，除非……"
他猛地将灯按进自己心口！
青焰腾空的刹那，沈昭看清灯座上刻的小字——"魂归处，即归途"
终局抉择
萧景珩赶到时，沈昭正把青铜灯往自己心口按。
"你疯了？"萧景珩劈手去夺，"这灯会烧尽你的记忆！"
沈昭却笑了："王爷还记得吗？当年您给我渡龙鳞时说过……"他指尖抚过灯身某处，那里刻着极小的"珩"字，"'若有一日你要赴死，必得是我亲眼看着'"
灯焰突然分成三缕，同时缠上他们心口的龙纹。沈翊在火光中嘶吼："阿弟！煞魂要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
长明不灭
黎明时分，幸存的龙鳞卫在灰烬里找到了三人。
萧景珩心口的龙纹已经完整，沈昭脖颈的金纹褪尽，而沈翊……只剩下一盏青铜灯静静燃着。
"大人！"亲卫捧着灯跪地，"这火……"
"是归魂灯。"萧景珩接过灯，将沈昭冰凉的手攥在掌心，"用煞魂为燃料，可保记忆不灭。"
沈昭望向灯芯，那里浮动着无数画面：
- 幼时萧景珩偷偷给他塞的蜜饯
- 兄长在炼鳞炉里朝他比的手势
- 雪山祭坛上那封染血的婚书……
"王爷。"他突然抬头，"沈翊最后喊的是……"
萧景珩将灯举到两人之间，火光中浮现沈翊消散前的口型：
"他要的是你活着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