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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眼馋肚饱 ...

  •   见两人大眼瞪小眼,满脸的“你在说什么鬼话”,白予乐转向成默,尽量平静地问:“大哥,我问你,你还记得你们家老爷子得的什么病吗?”

      成默拧起眉毛:“谁?”

      “就是你老子啊。”秦韵美忍不住出声,“成默,你真不记得了?”

      三人目光殷切,成默一时也开始怀疑自己,努力思索了将近半分钟,还是摇了摇头:“不记得。”

      秦韵美瞠目结舌,又问:“那你认识我是谁吗?”

      “你?”成默目光在她和金老板之间逡巡,肯定道:“你是老板娘。”

      “对对对,老金你听听,”秦韵美摇晃着金老板,感动道:“他连他老子都忘了,还记得我呢!”

      “不记得,但他是老板。”成默抬手指着金老板,随即指尖移向秦韵美,“他叫你老婆,所以你是老板娘。”

      金老板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让你自作多情,傻了吧——诶诶诶!错了错了!”金老板被拧成360度的耳朵让老婆丢开,背上又狠狠吃了一记九阴水钻爪。

      “怪不得,我说他看着身强力壮的上医院干嘛,原来是这么个事。”秦韵美优雅撤下二郎腿,抚了抚裙子上的褶皱,“那还等什么,上医院啊!”

      白予乐惊道:“现在就去?!”

      金老板摸着肚子:“吃了饭再去呗。”

      成默倒是处变不惊:“走。”

      “上哪儿你就走?”白予乐拽了成默一把,没拽动,“你别添乱,坐下!”

      成默坐回来,理直气壮道:“吃饭啊,不是我的接风宴吗?”

      “接风?”金老板冷笑,“你小子薅我脖领子还想吃饭,吃个屁。”

      “不吃算了。”成默也翻了个白眼,转头巴巴望着白予乐,“小白,我饿了,我们自己去吃,不带他们。”

      在老婆弯刀般的眼神之下,金老板大手一挥:“吃吃吃!走走走,吃饭吃饭。”

      为给成默接风洗尘,一早就在订好了席,八个人三辆车风风火火杀到大酒楼,酒足饭饱之后,金老板举起杯子让大家碰一个。

      开车的韩勤和邱叔杯里是橙汁,成默滴酒不沾,只喝纯净水,白予乐喝的可乐,汪伟要开车,就金老板两口子倒的白酒,众人杯中虽是迥异,坐在一桌也抛了别的,热热闹闹碰了杯。

      “今天呢,一来是庆祝成默回来,上午闹了点小误会,不过呢既然都解开了,大家也就别往心上搁。”

      金老板环视一圈,接着说:“再一个,就是年后的比赛。”

      “老板......”韩勤瞟了瞟白予乐,欲言又止。

      金老板也掠了白予乐一眼,笑着说:“没事,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

      韩勤只得悻悻闭口,金老板又说:“小韩,我知道你那边联系着不少人,都在等个准话。还有邱叔——”

      被点名的邱叔应了一声,只听金老板说:“我知道你也上火,成默之前受伤,又断了一个多月的训练,不可能不影响状态。”

      白予乐上班的时候就爱在开会的时候走神,金老板安排工作,他又不懂,本在神游,忽然听到成默的名字,耳朵才竖起来。

      “我知道你们都很急,但你们先别急,因为成默他现在——”

      众人神色迥异,金老板望向成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出了点问题。”

      满场寂然,久久无人说话,直到从手机里重新抬起头的韩勤看了看大家,嗤笑道:“他什么时候脑子没问题过?“”

      成默面无表情望着对角的韩勤,韩勤见秦韵美表情古怪,心里咯噔一下。

      “老板,你开玩笑还是?”

      金老板手抵成塔,幽幽道:“你说呢?”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我来说。”秦韵美在桌子底下拍了拍丈夫的大腿,随即便将实情娓娓道来。

      讲完,场面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只邱叔直挺挺起身,走到成默面前,一把抱住成默,嚎道:“成默你怎么这么苦哇——”

      成默一个擒拿手把邱叔按在桌子上,邱叔不愧是老运动员,条件反射也抬脚后踹出去,成默双手猛抱住邱叔脚腕,就势一扭把邱叔往地上拖,要不是白予乐反应过来上去拦,差点给老头拱桌子底下去。

      “你俩演精武门呢!”秦韵美拍桌而起,“闹什么!都给我坐下!”

      白予乐揽着浑身紧绷的的成默,连忙解释:“邱叔,就是我平时不出声凑近了,他也要攥拳头,何况你现在对他来说就是陌生人,他不是故意冲着你的。”

      邱叔傻坐在凳子上半晌,悻悻憋出一句:“反应力倒是没退步。”

      这么闹一场,众人都老实了,毕竟是人已经是这样,着急吵架都没用。吃完饭,金老板说他那边会联系联系人,找点治脑子的专家什么的,但毕竟没那么快,便差汪伟陪着白予乐两人上市医院先看看。

      三人乘车到了市医院,先做了套全身检查,虽然没做需要空腹的项目,但这么一顿做完下来也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好在是没查出什么问题。

      出医院回去路上,成默得知目的地是格斗馆,整个人立马恹下去。白予乐见他实在不高兴得很,又思及家中还有猫狗,便提议明早再来补没做成的项目,今天跟金老板打过招呼就先回去,

      金老板原本要让汪伟开车送他俩,白予乐瞧汪伟跟着跑一下午也累得不行,连忙推辞掉,说和成默两个人去打车。

      回到超市,白予乐也累得很,只开门料理了雪球,牵上小卷儿往家走。

      狗子憋了一下午,路上走走停停,牵狗的人心不在焉,也恍恍惚惚。

      进了家门,小卷儿新奇地到处闻闻刨刨,白予乐用旧衣服折了个狗窝放在客厅角落,成默在一旁晃悠。

      “大哥,你去做饭吧。”白予乐知道他有话想说,却只垂着眼睛摸狗,“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这种明确的指令让成默感到安全,当即点头钻进厨房里,乒乒乓乓之间,频繁地探头问白予乐琐碎的选择。

      什么要不要放葱,鸡蛋要荷包还是油煎等等,白予乐知道他很焦虑,是在用把选择交给自己来排解,但除了这些琐碎的事,自己真的能替他做什么主呢?

      白予乐今天也见了好多陌生的人,见识了好多从未接触过的事,要怎么应付,自己也不知道。

      吃完了饭,成默收拾碗筷,白予乐去洗澡时听见洗着碗的成默在哼歌,他好像把白天发生的一切都抛在脑后了,又恢复到从前平静而纯粹的生活状态里。

      成默发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白予乐,回过头冲白予乐笑了笑:“怎么了?”

      白予乐摇摇头道:“没什么。”

      成默觉得白予乐的表情有点怪,又说不上来,便问:“那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白予乐扶着门框,半晌也挤出一抹笑容,“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在意,就好了。”

      说罢也不待成默发问,便转身进了卫生间。

      碗就两只,连洗锅加收拾台面地板也是很快的,因此白予乐刚打开水不久,成默就把厨房收拾完了,怎么琢磨觉得不太对,摸到卫生间门口敲敲门。

      “小白?小白?”

      隔门传来白予乐低低的声音:“嗯?”

      磨砂玻璃挨近了,模糊能看见里面肉色的影,白予乐长手长脚,小幅度动起来,影子活像多摇曳的花。

      成默心里痒痒,吞了口唾沫,说:“我洗衣服,你把换下来的给我。”

      “哦。”影子逐渐扩大,哗啦一声打开门,牛奶沐浴露的甜香从门缝里扑出来,白予乐身子避在门后面,只伸出一只沾着水的胳膊,将一团衣服递出来。

      忽然门缝大了,白予乐挂着水的半边身子晃出来,成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自觉就伸手把门又推开了点,脸顿时涌上一股热血。

      白予乐倒没什么惊讶,眼皮往下一撇,眉头微皱道:“又不是没看过,至于这么眼馋肚饱的?”

      小卷儿听到动静跑过来,从成默脚下往里挤,白予乐连忙要关门,嘴里嚷嚷:“别让它进来,待会儿踩得到处都是印子!”

      成默拿脚别着小卷儿,自己倒先挤着钻了进去,砰一声把门关上,就剩小卷儿在外头刨门。

      小卷儿不是一条性格固执的狗,刨了几爪子见人不理它,便掉头回到客厅趴下。

      成默搂着白予乐,听到狗爪子哒哒哒走远了,紧绷的姿态挡板松懈下来,白予乐起身见他身上都印了水,忍不住扑哧一声。

      “它走了,那我……我也出去了。”成默背身去摸上门把手,背后的衣角让扯住,前面打湿的布料被勒得曲线.毕露的。

      成默侧过脸,见白予乐半倚着洗手台,一只手拽着他的衣服,余光只能瞟见那张脸上热水蒸出来的粉红。

      “衣服都打湿了,干脆脱了一块洗得了。”

      成默就是在等他这句话,当即抓起上衣从头上拽下来,又火速蹬了裤子,笑嘻嘻推着白予乐到莲蓬头下面去:“我给你搓背。”

      即便不失忆,成默的大脑构造也很简单,吃饭,睡觉,训练,比赛,赢。这些事情里,“赢”是最重要的,在失去这个目标之后,他依然需要一个目标去奔。

      而与赢得比赛最类似的事情,就是“得到”,得到解决温饱的生存空间,得到给予解决焦虑的抚慰——得到可以给予他这一切的白予乐。

      成默拿着浴花给白予乐搓背,他手重,没搓两下白予乐就嚷嚷疼,不让他搓了,拿过浴花自己挤泡沫。成默挨着白予乐傻站着,又没水淋,不知道该干嘛。

      “你洗呗。”白予乐让出点位置,拿着揉出泡沫的浴花擦胳膊。

      成默哪有心思洗,有一搭没一搭搓着脑袋,眼巴巴盯着白予乐,表情委屈得很。

      他像连见都没有见过糖的人,尝到点甜头,就像要更多的糖,得到更多,就想每天都有这么多。

      白予乐侧过身去,故意不看他,慢悠悠说:“大哥,你今天看到那些人,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成默摇摇头,白予乐又说:“我看他们人也不坏,你别就动不动就跟人动手,尤其是那个金总,好像挺有人脉的样子,你好好把脑袋治了才是要紧的,知道吗?”

      成默眼神略清明了些,想了想说:“小白,你也觉得我脑袋有问题吗?”

      白予乐动作停顿了一下,说:“不是觉不觉得,这是事实,难不成你真的觉得自己是条狗,还是更离谱的妖怪?”

      “为什么不可以?”成默望着白予乐,见他表情不喜,讷讷服软:“做人真麻烦。”

      白予乐悠悠叹息一声:“做人就是很麻烦,如果可以选投胎,我也不想做人,可是没办法啊。”

      “你看小卷儿,做狗可以什么都不操心,可是刚刚它想进来,我不让它就不能进来。”

      “它天天在外面野跑,又不会自己洗澡,我又懒得天天洗,所以也不让它上床跟我睡。”

      成默似乎想说什么,但白予乐只是继续道:“大哥,你不觉得吗?虽然生活上你照顾我更多,但有时候我哄你,就好像哄孩子一样。”

      成默眉头紧皱:“有……吗?”

      “嗯。”白予乐认真地点点头,“但我不想像哄孩子一样哄你,我经常会觉得心累,因为我是那种对很多事都做不了主的人,所以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帮我做主的人,你能明白吗?”

      他的重音都咬在“人”上面,但语气里并没有任何埋怨或者恼怒的情绪,只是单纯在陈述自己的需求。

      成默好像听进去了,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说完话的白予乐心里也敲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很自然地就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也许是没有蔽体的衣物,胸前没有遮盖,连心也直白起来。又或许是这些话积压太久,潜意识里就觉得再不说明白,要个准话,就没有机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眼馋肚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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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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