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9 妒欲之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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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后温市的雨停了，小区张灯结彩，明亮又喜庆。
楼房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欢笑声，天边远近不时有烟火点缀。
“抱歉啊，景笙哥。他以为我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想重蹈覆辙。所以才将错就错。我回头会和叔叔阿姨解释的。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还把你当成挡箭牌，实在，太坏了。”
云景笙浅浅笑了起来：“想不到看起来一向很乖的小颂，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呢。”“我也没想到叔叔阿姨这么开明啊，看得出他们很关照你，把你当成儿子一样。”
“抱歉，”陈颂讪讪道，“他们确实对我很好。”
“我没跟你说起过吧，我的家庭。父母在我高中的时候就离异了，大学的时候我爸去世。”
“陆远是我的高中同学，一直以来叔叔阿姨都很照顾我。对我来说，他们也跟亲人一样。”
云景笙说：“这件事也算是我的错吧。”
“我一开始是真的抱着想和你试试的心态接近你的。你给我的感觉很温顺，又会做菜。感觉会是很贴心的伴侣。我们在一起的话会很合适。”
“但.....也许是我太想逃避小澈了，所以病急乱投医吧。也没有考虑过你知道后是否会受伤。”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云景笙偏头看向他，眼里映着火花，“该不会你们俩分开的原因是我吧？”
陈颂摇摇头：“不是的。再说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
夜里风大，吹得陈颂耳边通红。云景笙快步走向车子，从后座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条深灰色的围巾为陈颂围起：“现在我觉得不当情人，就当朋友说不定更好呢。”
“看到你苦心钻研医学的样子，”云景笙弯了弯眉眼，眼底尽是柔和，“总让我想起从前的自己。”
“新年快乐，给你的新年礼物。刚刚在商城看到觉得很适合你。”
“这条，我还以为是买给你自己的，谢谢。但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陈颂垂眸，视线落在这条精致，柔软又温暖的围巾上。
这条围巾不便宜，陈颂戴着沉甸甸的有些负担，加上没给云景笙准备礼物，他有些愧疚。
云景笙看出他的无措：“你哪里没给我准备了？我后备箱都快塞不下你买的特产了。你就安心戴着吧。怡乐开的工资可不低，到时候给我还个礼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陈颂握紧围巾微微一笑：“和你做朋友很开心，景笙哥。”
“我也是。”云景笙转身打开车门，“好了，我要走了。你快回去吧，这里风大。”
陈颂朝他挥手：“一路平安，到了给我发消息。”
云景笙点点头，透过陈颂看见不远处站在数后面色阴沉的顾行决，他不禁笑了笑。
可是片刻后，心里又生出一股无端的落寞。
他一开始说不上为什么，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可能是羡慕陈颂，羡慕他离开后，顾行决一直在挽留。
夜间的高速公路没堵，一路通畅，两个小时云景笙就回到杭市民宿。
他手里勾着钥匙，刚进民宿大门，就看见云澈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目光幽怨地看着他。
云景笙心口一滞，诧异道：“小澈？你、怎么在这？你，年夜饭没回家吃么？”
云澈冷笑一声朝他走来，盯着他看了半晌云景笙还是没动，不耐道：“你想冷死我么。”
云景笙反应过来，带他进屋：“你也知道冷，怎么不进去等。”
云景笙住的房间十平米左右，没有多余的家居，只有一张大床，一个独立浴室，云澈一眼就能看完，虽然小但很干净。
云澈跨过行李箱坐到床上。
云景笙给他烧热水：“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刚。”云澈说。
云景笙一顿：“直接来杭市的么？你刚刚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就在这等了？”
云澈闷着声音：“嗯。”
云景笙说：“你怎么不给我说。”
“说了有用？”云澈冷漠道，“我没叫你回来么？怎么还知道回来，你那小情儿怎么没留你过年？哦哦哦，因为他有顾行决了，所以把你踹回来了。”
云景笙忙了好几天，很累，没力气，也不想和他吵：“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吧。”
云澈对云景笙这种不回应不解释的态度很生气：“你不是说了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么！大过年的跑人家里什么意思啊？提亲啊？”
云景笙打开外卖软件把手机递给云澈：“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云澈抽走他的手机重重砸到墙上，咬牙切齿：“哥，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云景笙垂眸看着他道：“忍不了然后呢，你想对陈颂做什么么？既然你知道我去了他家，那应该也知道顾行决上来了。能让顾行决做到这个份上，你觉得他可能会让你做出什么伤害陈颂的事情么。”
云澈阴冷地一笑：“是，我是对他做不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对你做些什么。”
云澈起身扯住云景笙的领带将他按在墙上：“你还记得你对我做出的誓言么。你还清楚违背誓言有什么下场么。”
云澈危险的目光在他脖子上游走，像是一条巨蟒紧紧缠绕他的身躯。
“哥，你的脖子真的很漂亮。这里很适合戴上一条我为你亲手打造的狗链，”云澈用力一扯领带，云景笙的头跟着凑近他，“我说过的，如果你违背誓言，我就会把你锁起来，关起来。”
云澈的声音宛如无数只细密的小蜘蛛爬进耳朵里，云景笙头皮都跟着发麻，说：“我们早就已经与誓言背道而驰了。这份誓言已经变质了，我能做到的只有守护你，依旧是你哥。其他的已经做不到了。”
“是么？”云澈目光一层层阴暗，缓缓用力，“给我个你为什么继续不下去的理由。”
云景笙看着他默了片刻，说：“因为，我已经不能再爱你了。”
云澈目光一滞，瞳孔缓缓放大。
云景笙的话好像一只毒虫顷刻间钻进他的心房紧紧裹挟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连手上都没了力气，领带从他手里似水一般滑落。
云澈震惊地看向云景笙，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然而云景笙的眼里全是无法言语的苦涩。
“爱？”云澈迅速眨了几下眼皮，移开目光，“别开玩笑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这世界上也不可能存在的。”
云景笙深深吸了口气说：“嗯，我们只是兄弟。我累了，真的累了。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想法，真的很偏执。我似乎成了你个人的独属物品。不过没事了云澈，如果你真的很不喜欢我跟别人发展关系，我就不发展了。”
“我一个人也可以生活。”
云景笙垂眸说着，他不是真的认为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而是认清了他无法放下云澈的事实。
即使云景笙重新承诺，缠绕在云澈心房上的毒虫依旧没有退去。
就好像云景笙说的话已经没用了，云澈想要的是云景笙从前那样重视他，宠溺他的态度。
那样明媚的，笑如春风拂面一样的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灵魂，只有一具躯壳在说话。
那股莫名的恐慌又袭上云澈心头，鬼使神差间，他说：“哥，你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再，等等我。”
云景笙的心间忽有数根飞针穿过，抬眸看向云澈，二人无声对视，言语无法传递的东西都交织在眼中了。
云景笙是不敢相信的，心跳得很快，呼吸都停止了，半晌才开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澈蹙眉垂眸，不自然地动了下嘴角，正要说话间，静默的房间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云澈啧了一声，拿出手机接电话：“什么事。”
云景笙看见来电显示是备注是晴，后面还有两颗粉色爱心。
原本快速跳动的心脏一停，浑身血液开始凝结。
顾紫晴在电话那头说：“现在立刻回来！”
云澈看了眼云景笙，转身走到窗边：“我怎么回去？我在国内有事。”
“我不管，你现在必须立刻回来，”顾紫晴的语气很激动，带这些恳切，“求你了，云澈。krayen出事情了。”
云澈冷漠道：“不回，我这边有事。”
“云澈，”顾紫晴压低声音，“你想中断合作么，我现在就可以立马去跟所有人说我们根本没有结婚。”
云澈不悦道：“你非得这么无理取闹么？”
“事关人命，”顾紫晴说，“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云澈沉了口气说：“行，知道了。”
云澈挂了电话，转身见云景笙正看着自己，目光很平静，眼里早就没了方才复杂的情绪。
“我.......”云澈顿了下，“我要先回去一趟。有点急事要处理。”
云景笙点点头，温声道：“路上小心。”
云澈看着他欲言又止一阵，最后还是走了，狭小的房间里又恢复宁静。
云景笙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
也许，云澈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这一切都是在云澈计算当中，云澈也不想结婚的。
就像云澈说的，再等等，再给云澈一段时间接受，再给云澈一段时间处理好这一切就会愿意跟自己走了。
可是真的等得到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