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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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祝你，”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在我的生日，我最厌恶的那一天，我最喜欢的人，祝我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那一天，我差点死掉。
真是可惜，听说手术室的灯熄灭时，医生出来说，“手术成功”时，他们脸上的表情恶心极了。
可真抱歉啊。
我还死不了呢。
我的出生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一个体弱心软的女人和一个……残忍的男人。那个男人一直不喜欢我，我知道。什么?家庭暴力?很抱歉，那倒是没有体会过，我的母亲，女人体弱心软的女人在我五岁时，心硬了一次——她带着我跑了。
我的童年还是很快乐的，那个男人似乎对找我们没有多大热情，也许，在他眼里这些都无关紧要。我们住到了母亲曾经的家里。
那儿倒是要比区家要好的多。母亲是个设计师，不穷，我们的日子没你们想的那么难——我一度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但，生活总喜欢这样作弄人。
母亲生病了，那年我十岁，在过生日。她明明还在给我吹蜡烛，和我说着，“过完生日妈妈给欧欧一个惊喜好不好？”可她倒下的那么措不及防。
那个夏天，我再没有见过母亲。
那个男人把我带了回去。我慌忙中拨打了120，最先到达的却不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那个男人甚至没有敲门，他直接打开了门……抱起了母亲，拉着我走了。
母亲给我留下的最后影像是床边苍白的手，那个男人至始至终没有让我再见母亲一面。
当时太晚了。
我昏昏沉沉间听见他和母亲说，“……我不会给你办葬礼。”
可笑的是，在母亲手术时，我的脑子里想起来的，是母亲常常同我说的那句，“你的父亲很爱我们。”
我没有等到手术结束，那个男人后来抱起了我，我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我再没有见过我的母亲，我不知道那个手术的后续，也对父亲后来莫名其妙的举动视若不闻。
在我心里，我就是没有母亲了。
我和秋至赢向来不和，然而我和秋家人关系倒一直不错。我喜欢他们家的氛围，喜欢和他们相处，有时候会想成为他们家人。所以，等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一向看不惯我的秋至赢也没多惊讶。
哪怕秋至赢再讨厌我，也拦不住我和他妹妹狼狈为奸，啊，关系升温。
他曾一度怀疑我诱骗秋之韵，可又找不到证据，又担心我祸害他妹妹。
搞笑，我要真想诱骗秋之韵那用得着十年，这丫头片子勾勾手指就能上来好吧。
秋之韵算得上是我为数不多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哪怕后来她被秋至赢强行送出国留学，也没有拦得住我们的感情。
这也许是秋至赢看我不顺眼的一个方面。但没有办法，我没有多少朋友，秋之韵这小姑娘只能经常被我骚扰。
我和她聊得一直很顺利除了关于她哥的事儿。我向她吐槽她哥不像个人，也许也在酒后向她抱怨过秋至赢对我莫名其妙的讨厌。
她总是抿着嘴，声音弱弱地反驳我说，她哥很好，她哥不讨厌我。她说的信誓旦旦，甚至给我举了许多例子，如果不是秋至赢看我的眼神像我杀了他祖宗十八代，我差点就信了。
这小丫头甚至想给我牵线，指导我追秋至赢。但她显然高估了她对秋至赢的了解。
我半开玩笑地听她话钓秋至赢，如愿以偿地看到秋至赢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就转头回去笑秋之韵。真是搞笑。
秋至赢看上去哪里像是会喜欢清纯一挂的。
哦，或许他真的喜欢，只不过那个人是我。
清纯两个字在十三岁之后就和我挂不上勾了。
我的五官随了我爸，不笑的时候凶的要死，眼睛偏偏又随了我妈，这样媚的眼睛，不笑倒也俗不起来。
可我偏偏爱笑，我讨厌自己崩着脸，讨厌面无表情，讨厌嘴角下压因为那样很像我父亲。
十三岁前，秋至赢对我也没那么讨厌。
那会子我不爱笑，母亲离世后我爸便我把带回了家，这个短暂地生活了五年的家对我来说是陌生的，我害怕这里，我惧怕那个男人。
这种状态只维持在我十三岁之前。
十三岁后，我发现，不管我们怎么作，我名义上的父亲都不会对我发脾气他只是皱着眉头，目光复杂又深沉，嘴角压的很低，像是透着我在看谁。
我的五官还没有张开……只有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像我的母亲。
那么喜欢我的母亲吗。
我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随即发现，笑的时候，我的眼睛更像母亲了。
我爱上了笑，喜欢看父亲在我笑时那个复杂的眼神。
车祸后一个月，我再次见到了秋至赢。
那天，秋之韵回国。
哦，我没有告诉她我车祸的消息，小丫头也不喜欢看新闻。
“之泾！我回国啦！”
当时我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哟，这小姑娘终于被放回国了?我手指一动，“恭迎。”
我回复秋之韵的时候距她发送过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小丫头却是秒回，“下飞机啦，之泾快点出来玩！我要去吃好吃的，我要吃火锅！”
我看了看手机上提示的“37℃”，果断拒绝，“太热，不吃。”
“啊？区之泾！吃嘛……”
“换。”我漫不经心，听着她的声音莫名想到了秋至赢。
秋之韵长叹一声气，“好吧好吧……那你来机场找我，你带我去吃。”
我满口答应。
正巧着一个月来嘴里淡出鸟来，我准备带秋之韵去尝尝火锅。
什么?刚刚我说不吃火锅?
逗逗小姑娘而已。
要不麻辣烫也行，只要有味道。
虽然出了院，伤却没有好的那么快，后脑勺那块地方还秃着，我想了想，实在影响市容，还是决定戴个帽子。
我以为机场只有小姑娘一个人，不成想，秋至赢也来了。“区之泾区之泾！这儿这儿！”我还没有过去，秋之韵已经跑过来抱住了我。
……等等，丫头片子，你看见你哥的眼神了吗，他想杀了我啊，“哎哎哎，注意点儿。”
秋之韵没有分寸，一下撞到了我没有长好的伤上。
我放下她，顺手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帽子，秋之韵看见了就想抢——我之前到底怎么和她玩的，好好一个羞涩的小姑娘怎么变成这样。
难怪人家哥哥讨厌我。
“怎么突然就戴帽子了，”秋之韵说，“好久没见你戴过了。”
我按住她的头不让她抢，“我们也没见过几次。”开玩笑，帽子能让她抢?
“区之泾！”秋之韵放弃了抢我帽子的念头，突然凑近我，神秘兮兮的，“待会我哥和我们一起去吃，我给你创造点机会！”
什么?小丫头片子你别搞鬼……
“哥，哥，”秋之韵拉着我走向秋至赢，小姑娘笑眯了眼，宣布道，“有事儿我要和你们说！”
“但是我饿了！”她偷偷观察秋至赢的神色，“我们边吃边说怎么样哥?”
我总感觉秋至赢看了我几眼。
他点点头，“好。”
秋之韵又拉我的袖子，“吃什么吃什么！”
我刚想说麻辣烫，一抬头对上秋至赢的视线，“麻……火锅。”
“麻火锅?麻辣火锅?”秋之韵满脸疑惑，她看着我，“你不是说不吃吗？”
我舔舔嘴唇，在秋至赢探究的视线下和她打趣，“逗逗你而已。”
秋之韵作势要打我，我一边躲一半道，“咱打车?”
“你没开车?”秋之韵再次疑惑，“你不是把车当老婆吗？怎么没带你老婆出来?”
开玩笑，我老婆撞成那个鬼样子，我想带也得保险公司同意。
“你天天带你老婆出来?开腻歪了不想开，打不打车?”
在我记忆力，没见秋至赢开过车，所以我理所应当地觉得他不会开车。
事实证明，他不是不开车，只是我没那么了解他。
不过，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相处的机会。
“现在可以说了没？”秋至赢并不打算参与我们的聊天，我和秋之韵许久未见，东拉西扯聊了很久，有些许无聊，我打着哈欠，突然想起来这丫头刚刚那神秘兮兮的样儿。
秋之韵嘿嘿笑着，“等等嘛，待会一边吃一边说！”
“你可以猜猜！”秋之韵看着我，“猜猜看猜猜看……”
幼稚。
我闭了眼靠在椅背，“一边去。”
“唉?这不是去那的路呀，”秋之韵观察着四周，“这几年开了新的火锅店?啊，呸，有新的火锅店超过之前那一家了吗？”
“哥，这不城东吗?”
嗯?
城东什么时候有好吃的火锅店了?这就粤菜能吃吃。
“吃粤菜。”秋至赢说，“只能吃粤菜。”
是我的错觉?
秋至赢刚刚在看我??
“啊？”秋之韵愣了一下，又看我，“粤菜?之泾吃吗?”
“火锅。”我闭了闭眼，大概可以猜出秋至赢的目的，无非是怕一顿火锅吃下来出点什么事被我讹上。
我偏不顺他。
我恶劣地想着，讹上最好。
秋之韵又瞄了一眼她哥，左右为难了一会，“之泾……要不下次?”
我一个抱枕扔了过去。
白养了，这丫头谁爱要谁要。
到了。
最后还是顺了秋至赢的意，吃了粤菜。
心情莫名不爽。
“别那么严肃！”秋之韵捏我的脸，“笑一下嘛，我今天才回来哎。”
我拍开她的手，“进去。”
“你真冷漠。”
我看了她一眼，冷酷道，“你今天才知道?”
秋至赢把菜单扔到了我眼前，我又顺手递给秋之韵，“随便。”
秋之韵看着菜单犹豫了很久，我们两个都不太喜欢粤菜，偏爱辣口，在场的恐怕只有秋至赢能点出几个喜欢的菜。
他看了我们两眼，把菜单拿了过去。
我对于他会点什么菜没什么兴趣，甚至有些想走。
秋至赢点完了菜，开始清洗桌面的餐具，我悄悄把自己的餐具推过去之后又看了一会，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看上去扩张很好做。
呸。
什么东西。
“喂，”我对着秋之韵敲了敲桌子，“现在可以说了?”
秋之韵傻笑了一下，划拉着手机让我们等一下。
这傻样，不会谈恋爱了吧？
“一个好消息！”秋之韵把屏幕反过来对着我和秋至赢，“我谈恋爱啦！”
??
我和秋至赢的目光对上，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还有……探究。
我是好奇秋至赢对秋至赢对妹妹对象的想法——秋至赢呢？他的探究是什么？
说实话，我有点好奇了。
秋之韵冷场了。
她不满地叫道，“喂喂喂！你们两个互相看个什么劲啊？看我啊看我啊！我谈恋爱了啊！”
我敷衍地看了看她屏幕上面那个男人的照片，“嗯嗯，恭喜恭喜，很帅啊。”
“区之泾！”
秋之韵生气了，作势要打我，我也不知道她一姑娘家家几年过去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之前那么温柔。
对自己有点清醒的认知不好吗。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那位男朋友，看上去和她年纪差不了多少，长得过得去，笑的有些傻。
和她倒是蛮配的。
“叫什么名字？”秋至赢视线扫了我和秋之韵几眼，“国外的?”
秋之韵摇头，我坐在她旁边，看她像条金毛一样，向主人炫耀自己捡到的球，“杭行，和我一个学校的！过几天就回国了！”
秋至赢点了点头，把我的碗筷推了过来，又道，“到时候带回家看看。”
秋之韵疯狂点头。
所以刚刚秋至赢在想什么？
小姑娘竟然谈恋爱了?想看看我是什么反应?亦或者说，秋之韵……不是在和我恋爱吗？
我看了会抱着手机笑的秋之韵，“你妆花了。”
“什么?”秋之韵飞快掏出镜子，迷茫道，“哪里哪里?”
我不耐烦，“哪里没花?快点去厕所看看。”
秋之韵愣了一会，“哦哦，哥，我去趟厕所！很快回来的。”
秋至赢满脸莫名其妙地看我，我坦然回视。
秋之韵一走，我对着秋至赢笑，“哥，你在想什么呢？
“是在想——我和秋之韵怎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还是说，别的什么?”
秋至赢松了自己的领带，出乎我的预料，他承认得很快。“对。”
我反倒愣住了。
本来以为对方会死不松口的。
谁承想，秋至赢会说，“你们一直玩的很近。”他迟疑了一会，“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
哦。
傻逼直男。
“男女之间还是有纯友谊的。”
我补充，“何况，哥你不是知道吗，我是gay啊。”我笑了一下，“哥，我喜欢你呀。”
我就是故意的。
秋至赢一辈子都别想装傻。
他没再说话。
意料之中。
我无所谓地笑着，正赶上服务员送菜上来，我不在看他意味不明又过于深沉的目光，慢悠悠地喝着汤。
是玉米骨头汤，有点腻。
“这段时间别吃那些东西。”
他忽然说，“养好你的伤。”
我弯了弯眼睛，敷衍地向他承诺，“行啊。”话是这样说，十天半个月不见一次，谁也碍不着谁。
真的是。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敷衍，他又说，“你可以来秋家。”
有些烦躁。我拿着手机给秋之韵发消息让她回来，“啊？太麻烦了吧。”
直男，给你机会再说一次。
“教授很想你来。”他却只是这样说。
我来了兴趣，揶揄着问他，“那你呢？哥，”我的笑容逐渐扩大，“你想我来吗？”
秋至赢没说话。
秋之韵推门进来，我收了笑，“回来了？”
她点点头，很配合我，“厕所人有点多……”笑死，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
“饿死了饿死了。”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好久没吃过了！”
秋至赢皱了一下眉，“前年我们一起吃过粤菜。”
“有吗？”她思索了片刻，没想起来，便很快放弃，“反正就是想吃饭了。”
有秋之韵在，气氛倒也不会太尴尬，秋至赢没有再看我，一顿饭吃得有些乏味。
“怎么样？你们聊什么了呀？”
我放下筷子，“也就那样。”能有什么。
要能聊出朵花来，孩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我随意地摆手，“说说你的那位?”
秋之韵话更多了，兴致盎然地和我说起杭行，总归是聊了起来。
在她兴致盎然地要把杭行微信推给我时，这顿糟糕的聚餐总算恰巧地结束了。
秋至嬴搁下筷子那一瞬间，我火速站起了身，“不凑巧哈，下次再加。”言毕大步走了出去——开玩笑，还能等这丫头反应过来，真的把微信给我加上啊？
“区之泾？！”
秋之韵终于反应过来，“不想加就不加啊，你跑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