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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别哭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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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又冷又饿，胃也好痛。”
季明晨眼眶泛红，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天台的边缘。
“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爸爸，他们都找我要钱？我该怎么办？
爸爸，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过了许久，季明晨缓缓爬上了栏杆。
没有一丝犹豫，就这么直直地朝着楼下纵身一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季明晨的手臂。
那双手的主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甲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喂！你别冲动啊！不管遇到什么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季明晨耳边炸响。
季明晨缓缓睁开双眼，呆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徐松澈。
徐松澈的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可季明晨的体重加上下坠时产生的巨大惯性，让徐松澈感觉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在拉扯着他，几乎要将他也一同拽下这高楼。
“放手！……”
季明晨眼神空洞，挣扎了几下，徐松澈咬紧牙关，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量死死攥紧季明晨的手臂。
“啊！！！”
突然，意外陡生，徐松澈与季明晨猛地往下坠落。
风在他们耳边呼啸而过，幸好在危机时刻，徐松澈的脚死死地勾住了一旁生锈的架子。
两人的身体这才堪堪停住，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那架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我说你别动！千万别再动了！你再这么乱动下去，我就真跟着你一起掉下去了，到时候咱们俩都得没命！”
徐松澈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
可季明晨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徐松澈的话置若罔闻，身体依旧在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坠落。
徐松澈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了丝丝血迹，大声喊道：“我这里有衣服，下去我就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都行！”
“什么？”
季明晨呆呆地看着徐松澈，没有任何动作。
徐松澈趁着季明晨愣神的瞬间，另一只脚钩住栏杆，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拉扯。
经过一番挣扎，徐松澈终于成功地将季明晨拉回了天台。
徐松澈整个人像散了架一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下落。
他顾不上自己酸痛的手臂和颤抖的腿，紧紧拉着季明晨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季明晨。
学校里关于季明晨家里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
徐松澈向来反感这些乱七八糟的议论，总觉得那些人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这两天他没去上课，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
下午的时候，想到了这个天台，便拿着书包来这里看书。
没想到，碰到了季明晨。
见季明晨没看到他，他也乐的自己清闲，并未提醒还有他这么一号人在这。
不过，很快徐松澈就感觉不对劲了，季明晨缓缓走向高楼的天台边缘，眼中满是对生活的绝望。
徐松澈目光紧紧锁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季明晨爬上栏杆时，徐松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快速采取行动。
然后慢慢地向季明晨靠近，他顾不上其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死死地抓住了季明晨的手臂。
徐松澈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少年，冷风吹过，季明晨单薄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
徐松澈心中一软，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季明晨的肩上。
季明晨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惊醒，愣愣地看着徐松澈的动作，眼神中满是错愕。
徐松澈皱着眉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季明晨，轻声问道：“你还冷吗？”
说着，双手轻轻将衣服往里拢了拢，动作温柔小心。
徐松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天台的角落跑去。
那里放着他的书包，是下午随意搁置在那儿的。
他快速地拿起书包，又匆匆跑了回来。
看到季明晨依旧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徐松澈急忙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面包。
“这个是今天李姨刚烤出来的，香得很，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季明晨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看着徐松澈，眼眶瞬间红了。
紧接着，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徐松澈顿时慌了手脚，他从未见过季明晨这般模样，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你.......你别哭啊，哎...！
你要是不想吃这个也没关系，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这就去给你买，你别哭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轻柔地拂过季明晨的脸颊，拭去那接连不断的泪珠。
徐松澈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心疼不已。
他顾不上多想，又迅速从书包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给季明晨。
“你别哭了，我有钱，都给你。
季明晨抽抽搭搭地哭着，两只眼睛哭得通红，他直直地看着徐松澈，脸上写满了脆弱与无助。
“我爸爸妈妈……都去世了。”
季明晨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我知道自己现在想一死了之是在逃避责任，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我跟奶奶保证过了，欠下的钱我一定会还，可我能去哪里赚钱？
我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徐松澈一听，连忙点头附和。
“对呀对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都答应奶奶了，可千万不能做这种事啊！要真这么走了，那才是真不负责任。”
说着，他又将手中的银行卡往季明晨面前递了递。
“你先用我的钱去还债，等你以后长大工作了，再慢慢还我就行，我一点儿都不着急，真的。”
季明晨却缓缓摇了摇头，抬起手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语气又带上了疏离。
“谢谢你，我们不熟，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份上。你走吧，我没事了，真的不用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