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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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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已到了周六上午。
寂静的教学楼内，唯有笔尖写字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雀啼。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教室内所有人停笔。有人长舒了一口气，温昀也在这时站起来，一排排收卷。
她坐在倒数第二排，原本收卷的都是最后一排的同学，但周翊常常不在，她收卷也成了习惯。
等最后一排的同学收齐自己这列的卷子后，便自觉地交给了温昀。
今天上午最后一门考的是数学，温昀作为课代表，收齐卷子便走向了办公室。
迈出教室门的那一刹那，她听见身后传来“解放了”的欢呼声，仿佛野兽从牢笼中脱困般兴奋。
温昀的唇角不禁扬了扬。
高三放假机会本来就少，临近高考，更是两个星期才有一次回家的机会，班里的同学等假期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把卷子放在数学老师的办公桌上，正要离开时，却突然被班主任叫住：“温昀，你过来一下。”
她有些茫然地走过去：“老师，有什么事吗？”
班主任李梅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难办地揉了揉眉心：“周翊退学的事，你也知道了……你有什么看法吗？”
“老师……我……”
顿了顿，她凝重道：“我觉得周翊不是那样的人。”
“我听说你和周翊是一个初中的，他以前表现怎么样？”
“他以前……学习很好，比我更好。”
“你这孩子，别妄自菲薄啊。”
李梅忍不住抬头，有几分生气，“现在你才是最好的，好汉不提当年勇，难不成你面对他还要自卑吗？”
“不是的，老师。”她摇摇头，声音稍微低哑了些：“只是……以前周翊还给我补习过。”
“真的假的？我对你们以前的事情不太了解，你跟我说说呗。”
温昀垂下眸，李老师不知道这些事情很正常。
高一开学的时候，她的班主任并不是李老师，是后来文理分班以后，她才进了李老师的班。
也是那时，她才重新遇见周翊。
“老师，其实我小学就认识周翊了……以前他还是我邻居，我当时成绩不好，他经常来辅导我功课。”
办公室的窗户只合上了一半，隐约有风吹进来，拂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她低下头，无意识地摆弄着指尖：“后来我和他上了同一所初中，但是不同班，那时他经常考第一名……而我成绩一般，和他没有太多的交集。”
“这样啊……”李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我还以为只是同一个初中呢。”
顿了顿，她低声问：“那你知道他家里……有出过什么事吗？”
“他家里？”温昀不禁睁大了双眼，有几分愕然，“他家里有出过事吗？”
“我也只是怀疑……”李老师摇头叹息。
“前几天，我问了周翊之前的班主任，他的升学成绩是年级前十名，但是他开学后的第一场考试，却直接垫底了。”
“他的成绩从那以后就一落千丈，次次考试都是倒数，有几个老师都怀疑，他是不是升学考作弊了……”
“老师，周翊他不可能作弊的。”温昀忍不住为他辩解道，“会不会……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不想学习呢？”
“是啊，你们物理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李老师无奈地笑了笑，“所以我也觉得挺难办呀，如果他真是一个好苗子，这么重要的高考没把握住，将来他后悔怎么办？”
“况且……如果现在退学，他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想的，离高考就剩九十天了，就不能坚持念完，非得让他这个时候退学吗？”
仿佛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她心上，温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拿不到毕业证……意味着周翊这三年算是白读了。
退学后，他的学籍会被注销，就没有复读的机会了，将来也很难参加高考。
除非他重新参加中考，从高一开始念起，但这种可能性太渺茫……约等于零。
见温昀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李老师似乎也意识到在学生面前说这些不妥。
她摆了摆手叹道：“你别放在心上，老师就是随口跟你聊聊。这些事不该让你来操心，难得放假，你也早点回去吧。”
但温昀却没有动，她忽然抬眸：“老师……您知道周翊家住哪儿吗？我想……亲自找他聊聊。”
等温昀回到教室时，大部分同学已收拾完回家了。
她整理好课本，背上书包往楼下走，一边从书包夹层里摸出手机。
犹豫片刻，她打开了许久未曾登录的企鹅，在列表里找到一个灰色的头像。
那是她小学时就加上的周翊的联系方式，但他已经很久没上线了，也不知道是隐身了还是没登录。
因为后来太久没有交集，她并没有加周翊的微信。
好在班级有微信群，她在微信群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几个没有备注昵称的微信号。
她有些为难……到底哪个才是他的微信呢？周翊从来没在群里发言过，所以她也不确定。
直到她点开一个昵称是E的微信，他的头像是一副油画风的橘子落日，橙色的光晕浸染着海面的浪花。
右下角有块巨大的礁石，一只白毛小狗正坐在那儿望向海面，背影显得有几分孤独。
而他的微信号是orangez_
她心中忽然一动……周翊最喜欢橙色。
昵称再加上这些蛛丝马迹，不出意外就是他了。她没再迟疑，很快编辑了验证申请：“你好，我是温昀。”
虽然对认识了八年的人说“你好”，有点怪怪的，但温昀早已习惯了礼貌的开场白，不加似乎又太冷淡了。
发完后她像是手上着了火了一般，把手机胡乱塞进口袋里，一路跑下了楼梯，忐忑地等待着回复。
她刚下到一楼，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喂？妈妈。”
“小昀啊，饿了没？妈妈给你带了饭，要不要在食堂一起吃了再回去？”
温昀的脚步微微一顿：“不回去吃吗？”
“你爸他……出去打牌了，晚上才回来，我只做了我们两个的饭。”
沉默片刻，她笑了笑，声音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也可以啊，家长能进学校吗？”
似乎听出她语气中的淡然，叶秀媛松了口气，笑道：“门卫说两点前出学校就行，妈妈去食堂等你，咱们吃完饭一起回家。”
“好，那我现在过去。”
周六的饭堂比起平时要空旷许多，但还有少数留下来吃午饭的学生，也有一些来给学生送饭的家长。
一片亮堂堂的空座位里，温昀很快就找到了母亲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泛白的蓝色工装外套，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看上去干净而整洁。
“小昀！来，坐这里。”
叶秀媛笑盈盈朝她招手，一边从手提袋里拿出双层的保温饭盒，待她走近时，又有些忧虑地蹙起眉。
“怎么瘦了这么多？脸都小了一圈了，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哪有？你每次都这么说。”温昀忍不住嘟囔道，抬手捏了捏下巴，那几两肉分明还在。
“喏，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香芋蒸排骨、糖醋鱼，韭黄炒蛋……底下还有鸡汤。”
叶秀媛一边絮叨着，一边揭开最上层饭盒的盖子，一阵热腾腾的香气顿时冒了出来。
温昀只瞄了一眼，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瞧你，饿坏了吧，快坐下吃饭！”叶秀媛拉着她坐下，笑容中藏着几分心疼，顺手便拿出碗来给她盛饭。
“妈，我来吧。”眼见碗里的饭要堆成小山一样高，温昀连忙抬手要夺过饭勺，却被母亲眼疾手快避开。
“不用！你看你吃那么点，怎么能行呢？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温昀无奈地扶额，好在最后盛完的饭量也没有太过夸张，她这才松了口气。
到了夹菜环节，她抢先一步护住了碗，趁机转移话题道：“妈，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加班吗？”
叶秀媛是一家制衣厂的小主管，平日里经常加班，又要管理流水线上的工人，连节假日也极少放假，只有天黑时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今天不忙，我跟领导请了假，想着都快高考了……还没机会给你送一次饭。”
叶秀媛叹了口气，关切地望向她：“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压力大不大？”
“我……”温昀嚼了嚼嘴里的排骨，刚想回答，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震，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E已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咦，这是你同学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