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只差一点 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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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陶烛又拉过索绪的手。
白皙的手指触碰到人类的掌心，指尖移动时泛起些微的痒意，但索绪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陶烛在他手心比划着，画下陶器，又画下烛火。
陶烛向索绪展示的图案很容易理解。即使相距很久，但人类历史从未中断，索绪很快就从中找到了对应古人类时期这些东西的词音。
“陶烛。”他半垂着眼睫，低声又念了一遍，字字清晰。
陶烛的耳朵动了动，他很快明白这是在叫自己，眼睛一亮，用力地点点头。
“很好听的名字。”索绪的唇边漾起一丝弧度，他看着陶烛。
是夸赞吗？陶烛想。
那当然！于是他立刻欣然接受，得意地一仰头，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很明显，陶烛完全忘了这个睡袋模样的床是有多挤，这么一得意，一仰身，反而被被子推着往反方向弹，一头栽在索绪怀里。
砰——
第n次倒人类温热胸膛中，陶烛呲牙咧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可恶，下次，一定，真的，百分百，必须要先把这个床给修宽敞点了！
就这样，夜色于不知不觉间慢慢昏暗下去，新的一天又在黑暗中酝酿起来。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索绪是自然醒的，被窝里依旧狭窄……这很正常没错，但是，还没有什么动静？他困惑地低下头看向怀里，陶烛依旧紧闭着双眼。
陶烛没有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太兴奋的缘故，连生物钟都叫不醒他，他还沉沉地睡着。
那就再让他多睡一会吧。人类想。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打算做些什么，依旧维持着不变的动作。
但清醒着，什么也不做那也太无聊了。索绪漫无目的的目光落到陶烛身上，又落到不远处相依的一大一小两个白色花冠上，他也微阖上双眼。
……
跳蛛很少做梦，但这次却不同，他看见一双金光闪闪的琥珀色眼睛还有面目模糊却一身神圣感的身影。
“唔，看着蛮顺眼，就你好了。”祂冲着自己嘟囔一句，话音还没落，就直接拎起他，随意地甩了出去。
喂喂，你谁呀？还没把心里的疑问大声喊出来，陶烛这整只蛛就和进了洗衣机一般，不住地旋转起来。
晕头转向间，他又听见了另一道惊慌又决绝的声音。
陶烛听不明白这样的语言，但是他记得，这分明是索绪或者他同类会说出来的发音。
“6@*&（swk。”
星际时代的人类……好耳熟的声音，陶烛其实还是会些星际人类的只言片语，在他吮吸虫族血肉时，他就能够通过血肉看到曾经活着的猎杀者，看到它们眼中受害者的模样。就比如他遇见索绪那天的虫子，记忆里就有半虫化的人类。
是了，声调很相似。
果然这是那个受害者吧！在吃虫前他还以为是同类相食的那个。陶烛努力想睁开眼，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样，他努力竖起耳朵，想要辨认他的话。
唔，好难听清楚，我再听听，不过，模模糊糊看起来身形和自己好像……咦，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闪光，好耀眼。
光芒闪了陶烛的眼，直到光晕黯淡下去，陶烛才看清它的庐山真面目。
他的眼睁得溜圆：吊坠？原来吊坠也是这个人类的，被虫子抢过去了，原来不是虫子自带的！
还有声音，回，回什么呢，他到底想要说什么？陶烛还想再听清楚一点，于是拼命凑上前，却因为靠近，再一次被那吊坠的光闪到，这光就像是有力量，毫不客气地把他整只蛛推到了深海里。
陶烛在不断地下沉。他讨厌水，会包裹一切，让他无法呼吸的水。
呼——陶烛猛得睁开眼，后背满是粘腻的冷汗。
他猛得坐起，却不知自己现在正待在人类怀里。一动起来，脑袋就狠狠撞到索绪的下巴。
原本还懵懵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人类你没事吧？陶烛赶紧伸出手，查看索绪的伤势。
索绪揉了揉陶烛的脑袋：“没事。”
陶烛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做了什么噩梦吗？”索绪问他。
陶烛一听就来了精神，他用力点头，立刻比划着把自己刚刚做的奇怪的梦讲给，或者说，比划给人类听。
“感觉摸不着头脑，云里雾里，”陶烛这么形容着，在描述的时候，眉头却始终紧锁着，“而且最后把我扔水里，就像是在提示或者警告我什么，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个预知梦。”
类似预知的梦？索绪目光一凝。
陶烛说的话很值得重视。说起来，不久前他也做过噩梦，而最后也是窒息感，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关联……以防万一。索绪起身了。
陶烛望着索绪的准备动作，见他又一次拿起学习工具，不由得瞪圆了眼睛：欸，一醒来就要这么做吗？
虽然，经过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现在的他对星际语学习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排斥，但——
这也不是时时刻刻压榨他的理由啊！
索绪看着陶烛抗拒的神色，无奈地笑了笑，用他能理解的语言加动作解释着：“陶烛的梦，和我之前一直醒不过来的梦有相似地方。”
“所以我担心你会遇到什么麻烦。”
原来这个和人类做过的梦很像。陶烛面上变得严肃起来。
他望着索绪，忽略了人类说担心自己的话，毕竟他很强，没有必要担心。他心里关心的是另外一点。
人类这么柔弱，如果遇到和我梦中差不多的事，像那个模模糊糊的人一样半虫化的情况，会不会没有力气反抗敌人啊。
陶烛选择性忽略了和索绪两人合作时，他单独杀掉一只高等虫族的事实。
而耳边索绪还在说着，类似什么担忧啊什么不得不谨慎啊……陶烛余光瞄了眼索绪，撇撇嘴，人类怎么老是在担忧他，还是多担忧担忧自己吧。
不过，这个想法也没持续多久。因为仔细想想，陶烛又垂下眸，虽然他总是想要保护人类，但在狩猎中遇到意外时，人类总是挡在他面前。
不行，那这次他得主动点。陶烛有了决断。
他猛得抬起头，身体向前倾去，一只手捂住索绪还在说话的嘴，另一只抵上自己的唇，比了一个噤声手势：好，他知道了。
索绪眼神闪了闪，也不再说话，只是注视着陶烛接下来的动作。
见人类安静下来，陶烛这才放开手，转而覆上索绪的手背。
指尖划过指尖，然后，一把抽走索绪手中的教具。
再站起身，陶烛咧嘴一笑，轻挑着眉，白皙的手指夹着教具晃了又晃：那就别说什么，直接学吧。
……
也许是掌握了方法，这次索绪和陶烛他们一教一学的效率高了不少，虽然依旧耗费了不少时间，但是配合着比划也能够表达些简单意思了，还能断断续续用星际语说些对话。
这是很大的进步。索绪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给一些激励，但是又顿住了。
那么，应该给怎么样的奖励呢？索绪的手指轻轻抽动。
帮忙处理吃的？早就处理好了，工具索绪也给他了。喜欢的植物编织？陶烛也有了，索绪也教会他了。
陶烛似乎什么也不缺，也很少有基础生存需要外的需求。
他望向陶烛，陶烛此刻也恰好抬了头，两个人又对视上了。
怎么，难道是今日份学习总算是学完了？他眯起眼，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陶烛会对我这么好呢，明明现在什么都不缺，我没有什么可以再给你，”索绪看着陶烛无忧的面庞，忽然开口，“却只是些不一定遇见的情况，只是我对你说了话，你就相信了？”
看似是随口一问，又像在真心困惑。
陶烛眨巴眨巴眼，把索绪的话消化了，然后得意地一抬头，拍拍胸脯。
“以防万一！”陶烛一个没注意，把心里话说漏嘴了，“索绪，你，软弱的。我，有同伴爱，保护你。”
说完，他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咧嘴一笑。
索绪：……
索绪：“呵，是这样吗？”
他笑吟吟地看着。
明明人类的表情是那样温和，但陶烛莫名背后一凉。
陶烛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啦，但是他也同样信任着选定的人类。所以，他迷茫了。
陶烛：难道说——是又有什么其他的危机出现了吗？
想到这，他的眼神顿时锐利起来，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索绪面前。
索绪心底的怒气还没完全聚拢，就被这维护般的动作给击散了。他颇有些惊愕，最后化作无奈的笑。
陶烛感觉脑袋一重，抬起头去，果然是索绪在揉他的头发。
陶烛更迷茫了，怎么又揉他脑袋。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
人类心，海底针。他心里嘟囔道。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室内光线当真像要泡在海里般暗了一瞬，身上带着的吊坠也随之又一次发亮发热。
啊哈，这热度可不寻常，果然是有其他危机。陶烛心里想，自己的判断没错嘛。
“小心——”想法还没想完，索绪的声音忽然传入耳畔。
陶烛猛得抬眼，对上他惊慌的视线。
原来，陶烛身后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古怪漩涡，这个漩涡有着很强吸力，还没等陶烛反应过来，就一下子把他的半个身子给裹挟了进去。
陶烛：！
他赶紧用力，试图逃脱这股强大吸力。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眼看着陶烛即将被卷走，索绪也朝他奔过来。
陶烛向索绪伸出手，努力往外够。
近了，更近了。
马上，只差一点就能抓住。
指尖相触，索绪再往前用力一伸。
抓……不，并没有。他手中却不再是熟悉的触感，而是一片虚无。
哐当，清脆的一声，红宝石首饰掉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只差一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