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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特别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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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林隽使劲往回抽手。可是托勒密的左手就像被吃掉的蟹钳,紧紧掐着他的手腕,右手捏着湿巾擦那几根油汪汪的手指。
“现在才知道害臊。”托勒密太知道林隽了,往日没心没肺享受着他的照顾是觉得自己付出了色相提供了信息素,是交易对等,受得理所当然,而当托勒密承认喜欢他,捅破那层纸后的照顾就不再是单纯的交易,林隽认为性质变了,开始别扭了。一张俊脸又红又白,一会羞臊,一会气恼。
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托勒密蛮不讲理地擒住那双手,连凳带虫,把他揽进怀里摁住,“干什么,吃完了就过河拆桥?”
“就拆了,怎么样!”林隽心虚地拔高音量,拧着眉毛,凶得很。
“这样啊……”托勒密箍紧离水鱼一样乱蹦的林隽,“心情不好。不想炸蘑菇了。”
林隽梗着脖子不叫唤也不蹦了,改鼓着胸膛气呼呼喘。托勒密好笑,小脾气真大啊,“孜然味?”
“好!”铿锵有力的一声,又急又大。
托勒密笑了,声音比林隽还响。
“笑屁笑,不许笑!”林隽好烦,真的好烦!他反手就想薅头发,可手臂被箍着动弹不了一点,于是去踩托勒密的脚。
两双脚在地上跳踢踏舞,一个玩命跺,一个没命躲。
咚咚咚响得很有节奏。一声接着一声,夹着雄虫愤恨的斥骂和雌虫开怀的大笑。
双方实力悬殊,托勒密游刃有余,还有空偷亲。
气急败坏的林隽大喊一声使用了终极武器头槌,后脑勺以一往无前的架势撞上空气。紧接着被敌方顺势扣着额头,被迫后仰,逮着亲了个正着。
“混、混蛋——”唇舌交缠的空隙里,林隽努力骂着。
眼看着林隽的怒气值越飙越高,托勒密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松手,拔腿就跑,不出意外,身后跟着拎凳杀虫的林隽,他顶着被嘬红的香肠嘴,骂骂咧咧。
为什么这只大蟑螂这么烦人!林隽火气腾腾往上涌,说不来的火爆。
明明他以前最不在意这些招惹的。
他们冲进客厅,绕过那几根看傻眼的虫柱子围着茶几转。
“格老子的!今天你死定了!”林隽食指隔空恶狠狠点着托勒密。他的眼里除了托勒密什么都不存在,也顾不上格雷沃,还是格沃雷,杰罗姆,还是杰罗妹,拜伦兄弟,还是拜托兄弟。今天他要爆三级头!
那欠揍的家伙十足的地痞流氓样,满不在乎地抖着肩膀,“来呀来呀。”
以为自己跳桑巴呢!
气死了气死了!林隽拎凳冲——
凳子抛出一道抛物线,直逼托勒密这颗猕猴桃。眼看就要砸上了,这颗猕猴桃灵活地一扭侧开了,凳子“嘎嘣”碰上了后方的星讯屏幕。
林隽:……
托勒密回头打量屏幕的惨状,抱着胳膊搓搓寒毛。
无从插手的四只雌虫瞪着眼。
林隽“热泪盈眶”。
这块屏幕可是大价钱!大价钱啊!为了凑齐买它的钱,他吃了一个星期清水面!
它死了,大家都别活!
林隽一个生扑,施展了信仰之跃,托勒密想都没想,抬臂拦腰抱住,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脸上的软肉就被狠狠咬住,疼得龇牙咧嘴。林隽用力往后拉去,托勒密用力往回扯来,好好一张帅脸被拉扯得歪七八扭。
嗷嗷叫唤的痛呼和含糊不清的怒骂此起彼伏。
托勒密就像是浑身爬满蜜蜂的倒霉蛋,抱着林隽没头没脑地四处冲,最后冲上了二楼卧房。
把那发脾气的雄虫压进被褥里,托勒密讨了饶,“我错了,我错了!”
林隽松嘴想再骂两句,却看到托勒密脸上深深的两排牙印,一下熄了声。因为下了狠劲,有点透血。一下人就虚了。他抿着嘴,又不想道歉。明明他把他惹生气了,他还道歉,这算什么,算他孬。
近距离对上那纠结的小眼神,托勒密好笑地低头在他脸上轻啄了两下,“过一会就好了。”
“嗯……”
林隽凶巴巴的,实际心很软。
“这回咱们可以换屏幕了,就买你上次看上的那款。”
“那个老贵了。”林隽心疼。虽然每个月领着雄保会救济款,后来还得了一大笔悬赏金,可过了五年身无分文生活的他,一时之间还做不到大手大脚。资金不足恐惧症就像头顶悬着的利剑,一不留神就可能把他扎个对穿。
“我给你买。”
“我有钱。”
托勒密听林隽很有底气地说出来,心口涨得满满的,没等林隽飘,他先飘了,“我想给你买。”
林隽别扭地挪开视线。
说什么想……
真是的。
林隽从没有哪一刻觉得“想”这个字眼这么暧昧。心字上一个相,跟心上的相好似的。
“我给你买”就“我给你买”,非得加个“想”。
清踉踉,软绵绵蹭过去,挠得有点痒。
卧房里暗沉沉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实。林隽没有托勒密的夜视能力,只能看到没关紧的门缝里一线光亮。
就是那样一线光,让林隽有点慌。好像心口也被开了这样一条缝隙。他推着托勒密结实的胸膛,但拎凳子拎久了,手腕又软又酸,没推开。他支支吾吾抱怨,“你挪开,重死了。”
托勒密翻过身和他并排躺着,一起盯着昏暗的天花板。
“我喜欢你。”托勒密敞开了说,一点也不害臊,“
特别喜欢。”
林隽没吭声,手指脚趾蜷起来。
他都装不知道了,干嘛还要提起来。他是直男啊。如果说女人和男人是磁铁的两极,一靠近就“啪”粘在一起,那男人和男人就是磁铁的同极,注定是要相斥的。
林隽不愿承认托勒密与他实际上是两极,他像个固执的小牛犊在这方面排斥着虫族世界,并不愿意真正地融进去。好像这样做就能不断开他和地球的关系。
“我雌父特别疼我雄父,疼得有时候我觉得有点违背常理。”托勒密笑,“可是现在我觉得特别有理。”
林隽还是没吭声。
“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看电影,一起遛鸟,一起除草,一起种芒果。林隽,我想和你每天都待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都好。哪怕只是这样静静躺一会。哪怕是你咬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隽给了他一脚。被咬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要是打得过,我就宰了你!
“不管我对你什么想法,你都不是我的消遣物,但我仍然是你的挡箭牌。”
“所以,不要推开我,好吗?”
林隽僵硬地望着天花板。觉得有点魔幻,不是说屋子里遍地监控吗,说这话,不怕帝王了?还是说,帝王允许他们两发展成狗男男的关系?
就这样,托勒密挥棒打出的直球以每小时一千公里的速度正面击中了林隽,打得他有点懵。
良久,他抬手摸鼻下,有气,没血。
很好,这颗力道十足的直球没干死他。
挡箭牌爱上消遣物,这狗血言情剧隔着时空都能传过来。
怎一个大写的牛。
该回点什么呢?
“哦”。太傻了,显得脑子空空。
“知道了”。太装了,显得很没品。
“没推开你”。太暧昧了,显得有意发展。
还是保持沉默好。
“你给句话。”托勒密没耐心地催促。
……
默个屁。
林隽翻身背对索要回答的家伙。
这多明显的拒绝啊,但那家伙一点也不开窍,眼巴巴贴上来,用热乎乎的胸膛熨他的后背,啰啰嗦嗦在耳边嗡嗡嗡。
“给个声,给个声!”
“你好吵。”林隽把脑袋埋进被褥里。
也许是缺氧吧,耳根烫得慌。
“林隽。”
“干嘛。”隔着被子,瓮声瓮气的。
几分钟后,林隽恨不得掐死托勒密。
“不许咬我。”托勒密扣紧林隽乱颤的腰,顶着那恶狠狠的视线握着按摩仪,“说了得用两天才能消痛。别乱动啊,万一结长成花边,可就成不倒翁了。”
一想到那滑稽的场景,林隽倒吸一口凉气。两眼一闭,眼不见为净。
可眼睛一闭,官感清晰了得有点过分。在按摩仪细微的嗡嗡声里,他还听见了滴水声,摩擦时的水啧声和布料吸水的声音,尴尬得浑身通红通红。
虫族这个世界还能有点节操吗?
为什么总是一言不合就打开两.性.话题?
“看来是学到了点真东西。”托勒密含笑的声音还挺骄傲,“精神力用得越来越顺了。再多一点时间,说不定会超越雄父。”
林隽心动,没细究自己为什么无意识动用了精神力这件事,睁开眼期待地看着托勒密,“真的?”
“真的。”托勒密低头轻吻他渗汗的鼻尖,“你知道吗?雄虫的精神力也有味道。”
“胡说。”
“你是芒果味。”
“怎么可能,我信息素是雪松,要有味道也是这个。”
托勒密失望地叹气,“没骗到。”
林隽磨牙,“你好无聊。”
这时,门口那一线光消失了。林隽心头一缩,抓紧托勒密的肩膀,甚至背部抬起离了床铺,下意识贴近托勒密寻求庇护。
托勒密警惕地反手将他搂进怀里,眸光锐利。
沉默中,按摩仪的嗡嗡声就在耳边响。林隽瞪着光线消失的地方,心率直往200飙。
他不知道门外站着的是谁,但八成不是杰罗姆,依那家伙的性格一定会直接冲进来。能够这样镇定地站在那,不是格雷沃,就是拜伦兄弟。
但这三只雌虫一只比一只难搞。林隽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碰上他们。
好在下一秒,光线重新还给了林隽,他长松一口气,瘫软在床铺上。
揉了把张开的软乎乎的腿.根,托勒密往下轻搓囊袋。
因为紧张,它有点发硬。托勒密不悦地皱起眉头。那些垃圾星来的渣滓到底干了什么让林隽这么警醒害怕。
“还有多久?”林隽有气无力地问。忘记了这时间不是托勒密定的。
“快了。再坚持一会儿。”托勒密记得,但他顺口就安抚了。
就这样坚持了七个“快了”,林隽浑身一个哆嗦,抱紧托勒密,化身机关枪,畅畅快快突突突了一阵。
“这就是完全成年啊~”托勒密惊讶地看直了眼,一边抹下身上沾着的液体,开合手掌拉出丝,“量真大。”
林隽红冒了烟,恼羞成怒,“你干什么!”
“感慨一下。”
被在另一侧脸颊咬了两排对称牙印的托勒密喜滋滋抱着林隽去浴室。
那颗时速一千公里的直球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
然而林隽当晚就做了个被求婚的梦。
梦里托勒密留着杀马特的刺猬头,脖子上戴着小拇指粗的镀金项链,老头背心,紧身裤,露着脚踝,踩着一双人字拖,晃着手里挂满廉租房钥匙的钥匙圈。别问林隽为什么知道是廉租房,反正他知道。
然后,托勒密没骨头似地靠在他那辆黑色悬浮摩托上,弧度和他刺猬头最大一撮毛倾斜的角度完全重合。见到他后,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廉租房的钥匙圈,歪着嘴邪魅一笑,“我养你啊——”
林隽一个激灵,惊醒了。
惊魂未定地给身边睡得直流口水的托勒密一脚。
吃疼的托勒密眼睛还没睁开,就猛地弹起来大吼,“敌袭——”
敌袭你个大头鬼!
你袭了大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