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假象·圆环·涡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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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越凭借战斗本能侧身挥剑格挡，剑刃却未与利爪碰撞，前方利爪的幻影消散，真正的攻击从他右侧袭来！
轰！
他将“千肇·盾”展开，反应敏捷的将之格挡。
千肇·盾是一款D级灵域武器，为单体防御臂盾类武器。
外型是褐色护腕，灵域力进入其间后，会瞬间向前展开一道凝实，带有山峦虚影的扇形能量巨盾。
优点是盾牌具备卓越的防护能力，能有效抵御极为强劲的正面冲击。
缺点是能量消耗巨大，无法持久，且防御范围有限，无法防护来自后方的攻击。
“啧！”
黑暗利爪仿佛隐藏在破碎镜面的每一个角落，随时可能从任何一个碎片中突兀地发起攻击。
这一击刚躲过，下一击又接踵而至。
戈越快速回首，剑光一闪，斩破敌势，身姿轻盈跳跃，剑招犹如疾风骤雨，严密护住风翧周身。
但因一心两用，在多重夹击下，他对背后偷袭的一击慢了一瞬，凌厉的利爪瞬时擦着他的右臂掠过，划出一道血痕。
顿时，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染红了紧握剑柄的右手。
可戈越对此不予理会，身形一晃，如影随形般闪至风翧身后，挥剑横扫，巧妙地为风翧挡去了黑暗利爪的隐蔽袭击。
“太阴了。”戈越气息紊乱道。
此时，风翧暂停了徒劳的覆盖尝试，他的目光飞速扫视着这个光怪陆离的镜像世界。
很快，他注意到，万鳞玲珑球的鳞片在接触某些特定镜像时，会泛起不同寻常的涟漪。
这些涟漪并非随机，而是隐隐指向某些方向。
旋即，他决断道：“攻击鳞片产生涟漪最强烈的镜像节点！”
戈越：“……。”
他后仰躲过攻击，又一剑劈出，将利爪悍然斩散，脚下一步闪身，换了个位置。
黑暗利爪对他情有独钟，纠缠的他难以挣脱，于是他决定顺势而为，其身影灵活翻飞，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站位。
每当风翧操控鳞片标记出某个镜像节点，他便有意引导黑暗利爪的攻势向其汇集。
咔嚓！
被击中的镜像节点如同真实的玻璃般碎裂，碎片四溅，然后化作薄雾消散。
每击碎一个关键节点，整个镜像世界的稳定性就下降一分，那些扭曲也开始出现断层和模糊。
紧接着，符文的反击随之爆发，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汇聚成一股洪流。
洪流喷涌，破碎的镜子被修复，镜像世界变得更加诡谲。
这次，人不再只是不断颠倒，而是变得扭曲起来。
风翧的瞳孔中，戈越的身躯被分割。
他的左小腿向后飞旋，右小腿诡异地向上攀升，头颅滚落在地，其余部分更是四散纷飞，如同一场暴虐的献祭仪式。
这画面诡异、残酷，足以让心志不坚者心神恍惚。
风翧的心湖却是未泛起一丝微澜，他知道这是假象，戈越的本体被隐藏在异相之中，他需要找出来。
飘渺在他右手凝聚，随即他翻转掌心朝上，将之幻化成防御力场环，在此期间，他的左手则继续精准操控着万鳞玲珑球。
与此同时，戈越的视角里，风翧的情形亦复如此，其戴着空间戒子的左手还正好飘到他脚边。
戈越暗搓搓的拿刀背去触，果然不出所料的扑了个空。
假象，都是假象。
蓦地，一串环状物悄然出现在戈越的脖颈之上。
戈越伸出左手试图将它摘下，然而圆环却纹丝不动。
不久之后，他的手足腰腹也相继被圆环紧紧束缚。
这些圆环由蓝与黑交织构成，材质似玉非玉，似水非水，表面有无数微小的漩涡纹路在缓缓流转。
戈越欲脱桎梏，岂料除却颈部的那枚圆环，其余八环忽胀，扭曲化形盘绕他躯，将他锁困。
其变之迅，皆在瞬息之际。
在风翧的视角里，九枚大小各异的圆环自他掌中飞掠而出，冲向戈越散落之躯，凡遇虚影，触之即溃，唯触及本体，方受禁锢。
在既锁其真后，八环旋动，围着戈越构筑起一道涌动不息的漩涡状水幕壁垒。
咔嚓…
圆环牵引着戈越，飘然飞向风翧，逐一击碎重重幻象。
霎时二人相顾，四周镜影迸裂，齑粉四溅。
戈越哑然：“......。”
谁懂啊！他都未及思索如何击碎意象，它就已经被破解了。
“八卦衍像，四象分身，散则成气，聚则成形。”风翧将环绕着戈越的圆环收束合一，缩至手镯大小，在右手轻旋，语气淡然道：“只可惜，挡不住我。”
白猫讥笑：“休逞口舌了，此不过方窥初相，自有汝之苦处。”
妄境兀然骤起，空间如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
四周渐次黯淡，无声中侵蚀了每一缕光芒。
嚓！
一小簇火苗自戈越掌心跃动而出，越燃愈亮。
他手一挥，火苗被挥洒四周，霎时数十个火焰就宛若夜晚里的磷火般开始围着他和风翧飘荡。
镜像的幽光映衬出气氛的阴深，白猫赤红如血的眼瞳比之往常更显妖冶。
此际之间，就颇为有猫妖潜行，鬼魅气息悄然弥漫的闹鬼感。
嗖！
黑暗利爪隐秘的袭击，更让人措手不及，难以防范。
戈越不得不时而挥剑格挡，时而轻盈跃避，脚下翩翩如风之时，掌中蒸腾的焰火则持续的散出。
随着火焰的增多，明亮逐渐蔓延，不久之后，四周的情况总算可再被尽收眼底。
但待这一看清，只觉得眼晕。
仿若立于活体的万花筒中，火焰被反射的到处显现，上下左右都在错位间向下无限延伸，轻动一下，感觉每块碎镜都在旋转。
脚下迈出一步，晃动顿时成数倍加剧，眩的人头昏脑胀。
戈越被晃的闭上眼睛：“这也不用找镜像节点了，现在感觉处处都是节点。”
就在这一瞬，风翧轻盈一跃至戈越身前，掌上圆环往前一送，将之再次套戴在戈越的颈项之上。
戈越心中一凛，猛然睁眼，拽着触感冰凉的圆环，对自己又被铐住暗自恼火，风翧的这一行为，直观的令他感到受制于人。
“做什么。”
他边问边灵活地用剑尖划了一道圈，成功抵挡住黑暗利爪冲向两人的猛攻，随即轻盈跃退，与风翧保持了三米的距离。
“圆环可将袭击阻挡。”风翧道：“十分钟突破，当前覆盖进展缓慢，不可再拖。”
戈越：“……。”
这意思就是，越耗越麻烦，要直接刚上去呗，以力破巧，以绝对的攻击撕开这令人目眩的镜像。
这想法正合他意，只不过他本来也是要如此行事，可惜刚要开口提及，就被反手戴上了圆环。
这种每一步都被风翧抢先一步的感觉，让戈越不免生出几分憋闷与无奈。
这就好比一场棋局，仿佛他的行动都被对方预判得彻底。
但此刻形势危急，也容不得他过多计较，只能强制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战斗上。
“好。”
戈越心气骤起，手中长剑清鸣，剑身之上流光闪烁。
他不再被动防御，周身灵域力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疾电，主动冲向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黑暗利爪与扭曲碎镜。
剑光犹如游龙，纵横驰骋，挥洒自如。
他此刻全神贯注，只攻不守，更是将凌厉狠辣的攻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剑尖每一次点、挑、劈、刺，都精准地命中扑来的攻击，碎裂的镜片与溃散的黑暗能量在他周围爆开。
嗤啦！
一道尤为巨大的暗影利爪撕裂空间抓来，戈越旋身挥剑硬撼，剑刃与利爪交击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他力扛反击之际，侧后方另一道攻击悄然而至。
这时一直紧随其侧的风翧动了，他并未使用任何兵器，只是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指尖银色微光流转。
他在那偷袭的利爪上一拂一引，那攻击竟诡异地偏转了方向，与另一片折射而来的火焰撞在一起，同归于尽。
戈越目光扫过那些因他们剧烈动作而旋转得更疯狂的碎镜：“这样下去不行，攻击不断，我们的力量迟早耗尽。”
风翧冷静地推测：“镜像随动，则万影皆敌，若镜像不动...。”
戈若眼中一亮：“若镜像不动，则破绽自现！”
他明白了风翧的意思，这镜像世界的根基在于反射与错位，他们动得越厉害，镜象变化就越复杂。
若能找到一个方法，让所有镜像在某一瞬间定格，那么真实的攻击源头，或者这个镜像的薄弱点，就可能暴露出来。
“看来需要一次足够强烈。”戈越挥剑荡开三面合围的镜壁冲击：“覆盖所有镜面的干扰！”
“我可以暂时干扰镜面。”风翧感知扩散：“只有一瞬。”
戴在戈越颈间的圆环轻轻颤动，束缚缓缓松解，八个圆环逐一飞旋而出，环绕戈越周身，构筑了一道坚实的护障。
戈越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精神、意志与力量提升至巅峰。
“一瞬就够了。”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剑身亮起的红光甚至压过了周围跳跃的火焰与混乱的镜影。
就是现在！
风翧操控万鳞玲珑球向内紧束，与符文进一步抗衡，增强灵域力的倾注。
嗡！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戈越颈项上的圆环突然白光大盛，那光芒流过戈越全身，让他感觉灵台一片清明。
更奇妙的是，周围那些疯狂旋转、错位的碎镜，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
所有的镜像火焰、利爪、以及二人无数扭曲的倒影，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旋即，镜像的无限旋转，停了！
虽然只有不到半秒的时间，但对于戈越已然足够。
在那一刹，所有的干扰消失，他锐利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在无数凝滞的，向下延伸的镜像深渊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块看似与其他无异的小镜片上，反射出的并非他们此刻战斗的身影，也不是火焰或黑暗，而是一片纯粹的、不断蠕动着的深暗符文！
那就是核心，镜像的节点，或者说，是这个陷阱的眼睛。
“找到你了！”
戈越当机立断，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璀璨惊鸿，无视了那些在凝滞结束后重新扑来的攻击，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直刺那块特殊的镜片！
咔嚓！
先是轻微的一声脆响，随即是如同连锁反应般，充斥整个空间的，震耳欲聋的破碎声。
被戈越剑尖点中的那块镜片率先粉碎，紧接着，周围的镜面都开始龟裂、崩解！
火焰的倒影、扭曲的空间、黑暗的利爪，全都随着镜片的剥落而消散，化作漫天飞舞的晶莹光点。
恍若万花筒内部的镜像被彻底打碎。
视野骤然开阔，周围熟悉的景象重新浮现，星轨、符文、黑暗利爪和狂风漩涡。
妄境被破除。
戈越微微喘息，持剑而立，看向不远处的风翧，颈项上的圆环光芒已然不显。
虽然依旧不喜这颈环的束缚，但他不得不承认，刚才若非风翧的辅助与提示，他恐怕难以独自破开那诡异的镜像。
“学长，这圆环阻挡攻击的能力很强啊。”戈越语气复杂道。
“还好。”风翧没有多言，只是目光扫过戈越颈间的圆环，意味不明。
短暂的危机解除，前路依旧未知，此时的万鳞玲珑球已覆盖符文超过三分之二。
呼！
星轨上方，螺旋状涡流凝聚翻涌，疾风突起。
那涡流中涌动着的吸力与撕扯感，比之前的镜像区域更加直接、更显狂暴，似欲将星轨摧毁，或将他们吞没于其狂澜之中。
戈越：“……。”
这就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无缝衔接，容不得片刻喘息。
风翧面色不变，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危险的涡流。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万鳞玲珑球上，精纯而磅礴的灵域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精准地操控着每一片鳞甲的移动与覆盖。
万鳞玲珑球的鳞片流转速度骤然加快，发出细微而密集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又似细雨润物。
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顽强地向着最后三分之一区域推进。
然而，星轨上方的涡流不容小觑。
呼啸的狂风如同实质的刀刃，切割着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并且很快汇聚出一个巨大的、充满毁灭力量的乱流区。
更可怕的是，那涡流的核心正对着星轨，强大的压力让星轨的光芒急剧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戈越纵身跃起，剑光化作一道凝实的屏障，横亘在涡流与星轨之间。
剑气与风刃激烈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风刃不仅力道奇大，更蕴含着混乱的能量，每一次撞击都让戈越手臂微麻，气血翻腾。
他必须将剑舞得密不透风，才能勉强护住下方的一人一星轨。
但涡流的范围在扩大，压力在增强，几道特别强劲的风刃绕过剑幕，直袭向风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假象·圆环·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