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卧槽这就是我梦中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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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竹得了柳慈的任命，也难得穿上了一回高定的西装，他出门时站在镜子前打量了自己好久，不由得有片刻的恍惚，他想到几个月前在D区边境因为一单委托不成反被人追杀的日子，又想到他身上中了两枪，满身血污地被同事背着到中立医院抢救的时候。
直到指腹无意间摸到袖口里的一片凸起。他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思考，手就已经先他一步，翻开袖口。
一串银白色的英文刺绣躺在他手腕里侧的布料上，字体苍劲凌冽，似乎是照着谁的笔迹复刻下来的。鬼使神差地，南竹垂下头，轻轻嗅闻。
很淡，但他很肯定，就是柳慈身上才有的那种沁人的冷香。
心脏突兀地跳动了两下，南竹一路上心绪飞扬，好几次险些踩到柳枕的鞋子，一边的楚一皱着眉让他回神，他一点听不进去。
在心里打了一肚子的话稿，却在登上甲板的那一刻，沉入海底，烟消云散。
段家主的生日宴，五大世家都会来捧场，这在整个华亚里也是难得一见的隆重场合了，因此前来参加宴会的人都穿的很正式，一身挑不出错的深色西装配上白色或黑色的衬衣，又出于御寒的考虑添了一件马甲，为了凸显他们的重视，大部分的人都打了领带，这样的装扮，虽然挑不出错，但还是太过死板沉闷了。
一片来来往往的、无趣且紧绷的古朴色调里，只有柳慈穿了一身柔和的浅色。
柳慈实在是很适合这样的颜色，干净、贵气，把他冷白的皮肤衬得更加莹白如玉，米白色的长款西装外套敞开着，露出他里面那件剪裁大胆前卫的白色衬衣，量身定做的款式让设计师很好地突出了柳慈身材上的优势，那件很像是炫技之作的衬衣非常完美地掐出了柳慈窄瘦的腰线。
但不知到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把勾人的腰藏在那件长外套的遮掩下，只能在微风吹起、或柳慈的动作间偶尔地看上一眼，这让每一个投在柳慈身上的视线，都更像是一场窥视、一场觊觎。
这身衣服没有什么露肤度，只有领口处能稍微窥见两截锁骨边，酒会上繁复的光影打在他瘦白的脖颈上，一点阴影深落进小小的胸骨上窝里。细长的、银白色的蛇骨链顺着那锁骨的起伏蜿蜒下去，一圈接一圈地蜿蜒进领口深处。
比简单直白的暴露更加要人命，人总是对欲言又止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心，更何况在场的多少人早就有幸目睹过、流连般地品尝过这身衬衣下，是如何摄人心魄的滋味。
柳慈神色平静地端着酒杯，放松却不懒散地站在那，长裤和衬衣堆折起流畅好看的线条，设计师似乎连柳慈惯用什么站姿、身体的每一处起伏都熟悉得过分，每一处柳慈带出来的褶皱，无不利落而清晰，仿佛那人在用这种方式，隐晦地诉说自己跟柳慈间过分的亲昵。
又是一番推杯换盏，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似乎是借此为由头，暗搓搓挤开旁边的人，插到柳慈身边说了几句什么，接着，柳慈的目光望了过来。
一个略微仰视的角度，几乎能看清柳慈根根分明的长睫和眼底沉沉的漠色，那张脸太过冷淡鲜明，仅仅一个有些角度的眼神也像是轻蔑的睨下来，南竹有片刻的腿软，只是很快，柳慈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转过脸去了。
南竹都不确定这短短的一段路里他有没有呼吸，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自发地，从柳枕的身边站到了柳慈的左后方--他鲜少有机会站到这个位置，从前都是只楚一或楚二有资格站在雪鹰左右手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又逐渐加速，索性烟港的晚风异常凉爽，没让他连脸上都上了颜色。
他小心地挪过视线，日思夜想的侧脸近在咫尺，而这样近的距离，似乎让几分钟前那股冷香在他的血管里复燃起来，犹如一片刚刚下过雨的薄云，轻柔暧昧地缠绕上来。
这香味说不具体，南竹只觉得是很凉的，又很温和的味道，让他下意识地想起袖口内侧，此时此刻正紧贴着他皮肉和血管的英文刺绣。
就是雪，纯白色的、安静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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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枕一连在公馆呆了好几天，今天才正式地跟柳慈见上面。
不管私底下跟柳慈的关系如何，他明面上还是柳家尊贵的小少爷，柳慈的亲弟弟，不管在烟港还是整个华亚里，都是个人人觊觎、朝不保夕的位置。
他能想象到一路穿过人群里，有多少人想拉自己下水，有多少人觉得自己不配位，唾骂他当狗还要占着个弟弟的名分，又有多少人盼着自己哪天被柳慈厌弃，空出这个玉白菜似的好位置的。
不过这些，柳枕从小到大听的太多，他也知道自己本性是什么模样，轻蔑、妒恨，他一概都不在乎，站定在柳慈身边，他先是跟柳慈打了招呼，才转过头，笑着问其他人的好：“段伯、景姨。”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补上一句：“池董。”
理应是先问年长者的好，但柳慈和他们，孰轻孰重，早在华亚里成了默认的条规，段鸿和景君庭这两年也习惯了，如今要是有人越过柳慈先叫了他们，才让人心里发怵。
而池斐似乎没察觉到这片刻的空档，他还是一贯和善的表情，点头算是应下。
柳枕来了，话题也正好换了一番，段鸿笑着看看他又看看柳慈，眼角的皱纹堆在一块：“你啊，真是越长大越不像你哥哥了。”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柳枕小时候还算是有个四五分像柳慈的，尤其是眼睛，安静着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有些像柳慈平时的样子，但年岁渐长，他的相貌逐渐跟柳慈拉开了距离，没像柳慈那样精致出尘，倒是浓眉长眼，人也长的愈高愈壮，满身桀骜气，怎么看都跟浑身清冷冷、纤瘦高挑的柳慈没关系了。
要不是这身明显不一样的西装，就真快跟柳慈身后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镖融为同一个背景板了。
柳枕并没觉得冒犯，听到这话反而有些欣喜，在他心里柳慈就是孤山边的明月一样，就算是跟他有血缘关系，模样也应该是跟自己不一样的，他举杯附和道：“是常有人这么说，段伯好眼力。”
景君庭许久没见过柳枕了，或者说这些家族的小辈她都不常见，作为家族的领导人，平时常接触走动的，无非都是柳慈段鸿这样的人，哪有功夫跟一群小孩打交道。
闻言她也认真端详起柳枕，随后也摇摇头，无奈失笑：“还真是，明明从前还有眼睛相像一点的，现在越长越大，倒是两模两样起来了。”
柳慈没什么反应，淡淡道:“长大了而已。”
“是看着跟柳董十八岁时不太一样，”池斐适时接过话，眉眼间一派温和老成，真像是在对欣赏的小辈说话一样，“也正常，再亲的兄弟也会有差别的，说不定二少爷日后能在Echo以外成就一番事业。”
柳枕下意识瞥他一眼，面上仍然波澜不惊，心里却掀起莫大的疑惑。
怎么池斐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看起来还不是装的，好像这人身上突然没了以往那种不顾场合也要阴阳怪气情敌的冲劲了，态度良善到诡异，让人不由得怀疑这道貌岸然的壳子里是不是已经换了芯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卧槽这就是我梦中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