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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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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滴答滴答’的雨点砸在地面。
范源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看向窗外。
天空灰得像浸透的宣纸,秋雨裹着寒意迎面袭来。
范源不由感慨:“这天气怎么一下就变了,降温还下雨?”
他好不容易把小屋旁的荒地拔了一大片杂草,今天才有空翻翻土,偏碰上雨天。
下雨天也干不了什么……
范源决定泡碗面糊弄一下肚子,再补个午觉。
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范源模糊地意识到,屋外的雨声仍未停歇。
秋雨依旧在下。
范源起身又看了看窗外,天空和早上起床时一样灰蒙蒙的,不过这次多了个熟悉的身影。
晏勤把电动车停在电灯杆下,这小子比较狠,直接在雨中飙车,整个人和秋雨淋成一体,连雨伞都没带。
范源推测,这个时间点晏勤该是忙着给奶奶送餐,才顾不上打伞吧。
他心里嘀咕:晏勤也不容易,天天风雨无阻开店,还要给老太太送餐。
他脑海中甚至脑补出悲惨文青非主流电影情节,而主角正套用晏勤那张无敌的脸。
但范源盯着晏勤看了一会,发现不对劲。
这人怎么一直站在屋外淋雨?
他表情困惑,摸了摸下巴低声嘀咕:“难不成晏勤的时间线也和老太太一样停滞了?”
范源没多犹豫,抄起雨伞就冲出门去,撑起伞走到晏勤身旁,将伞倾向他上方:“你怎么了?”
“没。”晏勤浑身湿透,眼神空茫,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掉,刘海黏在额角,倒显得眉眼柔和了些。
范源皱眉看向他:“……”这人没事吧?
他断定晏勤家风水有问题,连带着人也有些不对劲。
就像媒婆说的,得给他家来个风水大整治。
范源不清楚他经历了什么,才这般颓靡。但他不好开口问,两人关系还没熟到能问家常的地步。
“头发太长,刘海挡眼不难受么?”
晏勤没搭话,范源伸手拨开他的刘海。
在范源眼中,晏勤露出的眉眼锋利如刀,比带刘海时多了几分狠劲,有刘海盖住时倒显得可爱些。
有晏勤这颜值还颓什么?
范源要是长成晏勤这样,早就横着走了。
即使范源这般冒犯地伸手去撩开晏勤的刘海,晏勤仍是杵在原地无动于衷。
范源似乎隐约感觉晏勤受过什么重大心灵创伤。
他不正常。
这屋也不正常。
这风水不是可能有问题,是一定有问题。
“冷。进屋,为啥淋雨?”
范源一手拎起晏勤挂在电动车上打包的汤粉,另一手搭在晏勤肩上,轻轻地引着晏勤进屋。
晏勤在一旁嘀咕:“想起不愉快的事。”
范源:“……那就不想了。”
范源也不好点评什么,更不好开口问什么。
他只能陪着晏勤进屋。
进屋后,范源眼看着晏勤就跟个湿漉漉的大狗狗差不多,拖得一地水进屋里头。
与此同时,晏勤家老奶奶正安详地坐在躺椅上看着电视,她看见这样状态的晏勤却和往常一样。
“阿勤,放学回家了啊。一会吃饭啊。”
范源都不用指望晏勤这个反常状态会说什么。
他轻车熟路地直接和老太太演起了角色扮演。
“对啊。奶奶,我是阿勤同学,他带吃的回来了。”
范源一眼看向那可以调节冷热的立式空调,他捣鼓了一下马上调成了暖气模式。
“去个热水澡。”范源扭头就冲着还站在原地发呆的晏勤说,但他不知道这满满上了锁的房间门,到底哪个是厕所。
“嗯。”晏勤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范源凑了过去看。
离谱啊,厕所门都要用这么结实的木门吗?
暴发户也不能这么暴发法吧……
不是?一般厕所门用塑料合成木差不多得了……
晏勤把上衣脱下,正准备脱裤子,手放在裤子上。
他看向还站在一旁摸着厕所木门的范源,有些犹豫地问:“你……是要跟我一起洗澡?”
哈?什么一起洗澡?
救命?两个男的因什么事会一起洗澡?
范源听到这么离谱的提问,震惊地睁大双眼看过去光溜上半身的晏勤。
晏勤那白皙的肌肤和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让范源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是!”范源惊惶地扒着门连连退后几步,“我洗什么?你洗啊!”
范源立马识趣地把这厚重的木门关上。
擦,老夫就欣赏一下木门的工夫,那小子怎么连衣服都脱了!
还要邀请老夫一起洗澡?啥时候我俩关系那么好了!?
要不还是跑路吧。范源心想。
待在晏勤家,范源感觉自己就像个图谋不轨的怪叔叔。
可是,范源一想自己一声不吭跑了,晏勤这家伙精神状况抗得住吗?
于情于理,范源只能老老实实、如坐针毡地,等着晏勤洗完澡,再和他说一声告辞。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隔着厚重的木门传到客厅。
范源就纳闷,怎么回事,洗澡的水声有那么大吗?
又或是自己尴尬不安、做贼心虚的心情,把这一切都放大了。
范源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不是,俩男人,尴尬什么!做贼心虚什么!
俩男人一块洗澡其实也没什么啊!
谁尴尬谁有问题!
擦!可是晏勤那年轻鲜嫩的躯体,很难不让人想歪啊!
范源这会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干脆在客厅来回踱步。
现在到底是谁有问题啊?不良小伙会邀请别人一块洗澡的吗?
“阿勤回家了吗?”
老奶奶恰到好处地开口,打破了客厅尴尬的气氛。
范源松了一口气说:“哦,他回了,他在洗澡。”
老夫没问题。范源在内心强烈地给自己洗脑。
老夫就算有问题,那也不可能真对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下手的。
嗯。那就一切都正常。一切都没有问题。
范源又和老太太重复了几轮相同的对话。
他开始觉得这一切又正常了起来,刚才那尴尬怪异的心情一定是他多想了。
‘哐’的一声,厕所门打开,晏勤就这么裹着雾气全身光溜地走了出来。
范源朝晏勤那看去,把晏勤上上下下看了个光光。
“卧槽!你倒是穿衣服啊!”
范源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知道这会有点良知该闭眼了。
可是他眼睛愣是闭不上,就连视线也转移不开。
不得不说,晏勤身材真的好,皮肤光滑白皙,那肌肉线条在光线的衬托下更是展现出力量与美感的和谐并存。
晏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到范源跟前,说:“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关系。”
真让晏勤走到范源眼皮子底下,范源双眼和心脏都承受不住这年轻优质肉身带来的震撼感,他默默地偏头并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范源极度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整个人温度升高了几度,咬着牙说:“给老子去穿衣服啊!你是真不怕着凉啊!”
你好意思,我可不好意思啊!
不良小伙平日就这样和他的小伙伴这样玩耍的吗?这么开放的吗?
“哦。”晏勤打开了另外一个上锁的房间,慢悠悠地走了进去翻衣服。
剩下范源一个人还在客厅尴尬地回味刚才发生的情节。
不对啊!大脑你回味什么啊!
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为啥要记住晏勤的身体啊!
NO!!!!!!
老夫一定是清白的!老夫可不能图这些小鲜肉年轻的身体!
“阿勤回家了吗?”
老奶奶再次恰到好处地重复她的世界线。
这回范源飘到十万八千里的思绪又被老奶奶重复的话语拉了回来。
范源再次松了口气:“呼~阿勤啊,他回来了,回来了。”
这屋子和里面的人是挺不正常的,但范源百分百确认自己是正常的。
范源单方面认为,他比晏勤年长,肯定不能想歪!
晏勤这会穿着白色背心和裤衩,大大方方地又出现在范源面前。
晏勤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该穿的部位都穿了。
但范源觉得这问题很大。
靠,这不良小伙在家什么穿搭?什么小裤衩小背心?
不把邻居当外人啊?
晏勤你还真对老夫毫无防备啊……
你真不怕老夫对你起歪心思啊?
范源目光往上,落在晏勤湿漉漉往后撩起的头发上。
范源看着晏勤这身打扮,虽然从人体鉴赏的角度来说各方面都很顶级,但从实际季节温度感官上,他都替晏勤觉得冷。
他不由发问:“你不吹头发啊?”
“什么?”晏勤不以为意地眼珠子往上移看了看自己撩起来的头发。
范源出于好心,默默提议:“我都怕你着凉了,要不,我帮你吹吧……”
不良少年是不是不爱吹头发?是觉得湿发帅是吧?
老夫可是成年人,看着这小伙子不吹头发,怎么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有点隐隐作痛。
当然,叛逆的不良少年应该会拒绝不相干的人碰他的头以及他那珍贵的头发。
甚至于可能范源就这么被叛逆的晏勤赶出他家门口……
范源就是这么理所当然地预判,并默默地和晏勤拉开了距离。
哪知道晏勤应了范源一声:“……嗯。”
“?”范源茫然地回头看向盯着他的晏勤。
擦,他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好的叛逆不羁爱自由的不良小伙吗!
晏勤刚刚是同意了?不良小伙能接受外人摸他的头发吗!
我俩有什么过硬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