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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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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晏勤应了一声,突然反客为主,拽着范源往堆满床单的杂物房走去。
范源:“……”
合着这是让老夫捡个枕头和被褥打地铺吗?
哦……我就说小天鹅哪有那么随意献身。
我回自己屋睡不香吗!
晏勤忽然开口:“这枕头挺大的,要不你和我睡同一个算了。省得我多拿一个。”
范源当场石化在原地。
卧槽!这反客为主的劲儿,不良小伙都这么野?
不良小伙就不能自爱点吗!不良小伙和他的小伙伴都那么随意的吗!
范源要重夺主动权,哪能让这精神状态不正常的人在这乱来!
范源开始哄着说:“那多麻烦?我等你睡着后,我把你家收拾妥妥的,再走。行不?”
“嗯。”晏勤应着,眼神却黏在他身上。
范源没多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牵着晏勤的手拉到床上。
范源这会松开手,却发现晏勤攥得更紧。
而晏勤只肯坐在床边,压根没躺下。
范源:“……”你丫的,不躺下?真想邀老夫一起躺啊?
范源只能继续牵着晏勤的手,一脸无奈地把晏勤往床上推倒,并帮他盖好被子。
万幸的是,这一切进展顺利,晏勤没有反抗,也没摆谱。
只不过,晏勤牵着范源的手始终没松开,依旧紧紧抓着。
范源有点慌了,另一只手都帮晏勤盖上被子了,可晏勤还是没松手。
他不明所以地与面无表情的晏勤对视着。
为什么这小子不松手啊!
范源底气不足地说:“睡吧。”
谁知晏勤相当理直气壮地说:“睡不着。你躺上来呗。”
范源不理解,难道晏勤这种不良少年就这么随意?
为什么?凭什么?哪有好人家大半夜喊邻居一起睡觉的?
还是认识没几天的邻居。
就算是炮友也没这么自然吧?
小天鹅的清白他守不守得住,范源不知道。
但癞蛤蟆多年的清白,他可守得稳稳的。
他可不是什么新时代随意派,而是传统守旧派。
他没有见着一个小帅哥就急不可耐扑上去的狼性癖好。
说不准,这些小地方的小伙子还爱搞碰瓷。
范源最后挣扎着说:“睡不着?那我给你唱摇篮曲吧。”
晏勤:“嗯。”
范源眼睁睁看着晏勤,这家伙意识清醒得很,甚至比自己还精神。
他都怀疑自己被碰瓷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坐在晏勤床边,哼着五音不全的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噗……哪有人这么唱的啊?”晏勤一听这魔音,本就没困意,这下更精神了。
“我都给你唱了,你得尊重一下我,”范源伸出另一只没被牵着的手盖住晏勤的眼睛,“还有,该闭眼了。”
范源边不着调地哼着,边感觉到手掌被晏勤握得更紧。
咋回事?
老夫不可能今晚就栽在这小屁孩手上!
范源不信邪地移开盖在晏勤眼上的手,发现这货压根没闭眼。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晏勤毫无困意。
范源惊叹:“你睁着眼睡?”
晏勤:“我压根就不睡觉。”
不良少年精力怎么这么充沛?
尼玛的,再纠缠下去天都要亮了。
凌晨四点的图书馆老夫都没见过,这下要见识凌晨四点的乡镇小道了。种田上山都没这么早起吧?
范源燃起胜负欲,现在完全是拿哄小宝宝那套来哄晏勤睡觉。
呵,老夫战绩可查,曾哄过好几次他老妈组建新家庭的宝宝睡觉,就为了偷玩那么一会电脑。
范源坐得离晏勤更近,上半身干脆躺在他身上,伸出空闲的手有节奏地拍着晏勤后背。
本来毫无困意的晏勤,被范源的重量压着,加上后背的拍打,再配上范源哼的跑调魔音,顿时困意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范源感觉到被晏勤抓着的手松开了。
好嘞,总算可以跑路了!
靠,为什么会在邻居家搞这种不明不白的事?
一定是老夫看到了小天鹅的身体!
一切都是报应!真是孽缘!
范源趁机慢慢抽出被握住的手。
晏勤似乎要醒,皱起了眉。
范源赶忙用另一只手加劲轻拍,才慢慢抽出手。
这下好了,哥们可是跟哄孩子似的哄你,尽力了。
老夫要解放了!你不睡觉,老夫也要睡觉的啊!老夫的觉还是美颜觉!
范源沉默起身,看着晏勤年轻的模样,这不良少年说到底不就是个孩子么。
范源眼看晏勤这就这么突然在他眼皮底下翻了个身。
他心脏猛地一沉。靠,要前功尽弃了!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晏勤床旁,指尖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轻拍着对方后背。
拍了不知多久,直到晏勤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身体彻底陷进被褥里不再动弹,范源才敢停下动作。
范源如释重负,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准备离开。
可不能再被晏勤赖上。
你可以不睡,我可要睡!
‘砰’的一声,晏勤家大门关上。
范源吓了一跳。
靠,这门怎么这么大声?
这门摸着是结结实实的红木门,整木的吗?哎,不该研究门了。
不管了,老夫不带孩子。
范源扭头火速跑回家。
晏勤听到门响醒一下就醒来,从被子里抽出自己的手,看着空空的掌心。
“真走了……”
……
第二天清晨。
晏勤来到一家理发店门前,招牌上是夸张的大字:炫酷狂霸拽理发。
他也相当炫酷狂霸拽地敲门,完全不顾店里人的感受,持续的‘咚咚咚’声把昨晚烟酒过度的老板吓醒了。
“谁没活够啊?大清早敲什么敲?催债呢还是咋地?我可没欠你钱!”老板骂骂咧咧地拉开卷帘门。
晏勤理直气壮地说:“对啊。催债。你欠我钱。”
理发店老板名叫汪杰,是晏勤的初中同学。
当年他俩关系不错,晏勤初中毕业后直接去面店干活,汪杰在外面理发店学了几年皮毛,回老家开了这家店。
只不过开店的资金,还是他在晏勤心情不好时求了好几天才借到的。
汪杰见来人是晏勤,他立刻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弯腰道:“勤哥,瞧您说的,您是我们店股东,每年都会给股东分红的呀……咱们这生意挺不错的呀。大早上,勤哥过来有何贵干呀?”
晏勤心里清楚,自己每年借出去的钱,跟往深海里扔石头没两样。连个水花也懒得溅一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沉了底。
找这群狐朋狗友要钱?难,比生拉硬拽拖去卖血还费劲。他连开口的念头都懒得转,权当是拿钱喂了路过的野猫,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自顾自坐到理发椅上:“剪发。”
汪杰热情招呼:“好嘞勤哥。这么早,是有什么重要事吗?”
晏勤心说:你管我干嘛?想管我的人多了去了,老子想做啥轮得着你管?
他对着理发镜,懒得吭声,指着昨晚被范源吹成三七分的刘海,比划了个剪刀手势。
汪杰立刻会意:“哦哦,头发长了要剪短?勤哥,你想怎么剪?”
他贴心递上一本《型男发型大全》,拍胸自信道:“不是我吹,这上面的发型我都能剪。勤哥,您的头交给我!”
晏勤翻开那本封面印着荧光粉爆炸头图案、烫金大字写着《型男发型大全》的书,就瞥见第一页中央正有范源同款利落短发头型。
他指尖猛地戳在那头型上,嘴角勾起一抹笑,说:“就剪这种大城市小白脸款的短发。”
……
另一边,范源昨晚被晏勤折腾得没睡好,一大早起身见天气晴朗没下雨,打算趁机打理屋旁的田。
他翻出屋里唯一的草帽和农具,至于化肥、种子、农药,通通没有,还得出门购置一番。
范源谨慎地从窗口观察对门邻居的动向。
很好,邻居的电动车不在。
得趁晏勤不在赶紧出门,就怕他醒了记起昨晚的事。
可不对啊,他昨晚没喝酒……
范源自我洗脑:就算晏勤没喝酒,也可能睁着眼梦游,那么昨晚晏勤的行为是正常的。由此可推,自己也是正常的。
呵呵,老夫才不会在这点小事上就栽在小天鹅手上。
范源立马与时间赛跑,洗漱完毕就准备避开晏勤。
他搞不懂为啥怕晏勤,不是害怕和晏勤打架,而是搞不清晏勤到底怎么看待男人之间的感情。
总不至于是boy♂next♂door那种玩意吧?小地方的不良小伙会关注这些东西吗?
范源不想给晏勤说教,也不想和晏勤聊得那么明白。
他选择拒绝和晏勤沟通。
只要不和孽缘往来,那么一切就正常,就当无事发生。
只可惜,天意并非如范源想得那么好,可能还会和范源想得有差错。
就在范源觉得准备妥当开门时,晏勤骑着电动车停在了他屋门前。
范源意识到,这场景,不就是他回来这小地方第一天和晏勤相遇的翻版吗……
只不过,晏勤这次直接把车停在他这小屋门前。
孽缘都孽过头了吧?
这家伙不是出门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老夫被村草蹲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