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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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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勤忽然挑眉提议:“你想换这硬木凳?我带你去镇上家具城转转?”
范源真是犯了愁。
没道理啊,真要陪这小子耗一整天?
他俩又不是真情侣!搞什么名堂!
晏勤这面店老板放着生意不管跑出来晃,跟叛逆期少年逃课有啥区别!
范源忍不住抬眼追问:“晏老板,你不回店里盯着?”
晏勤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心里暗自较劲:老子今天就耗在这儿磨你,就不信你不给老子表白!
晏勤嘴上却风轻云淡地摆手:“我没事做的。我闲得很。”
就算忙到飞起,老子也得在这儿蹲着你。
范源拗不过晏勤,只能被迫接受和邻居这趟莫名其妙的约会。
“行吧,就当出去透透气。”
晏勤领着范源来到他家车库前。
车库两侧堆满了纸箱,若不是中间留出条道,范源真以为这是仓库。
车库中央停着一辆‘战损’版面包神车。前保险杠歪向一边,车门漆皮掉得斑斑驳驳,活像刚从废品站拖出来的。
范源盯着车身密布的坑洼。
他没敢问这些伤痕的来历,毕竟这车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经历过战场洗礼的狠劲。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坑洼要么是街头飙车留下的勋章,要么就是车主拿它当碰碰车在巷子里横冲直撞的战绩。
晏勤一把拽开副驾驶门,冲范源扬了扬下巴:“上车。”
范源盯着那扇车门,眼皮子直跳。
这场景咋那么眼熟?分明是偶像剧男主给女主开车门的桥段!只不过现在这男主是晏勤,女主却变成了老夫!
晏勤并未立刻上车,斜倚在车门框上,目光像胶水般黏在他身上,嘴角勾着坏笑:“要我扶你上车么?”
范源:“?”
难不成真把我当小媳妇了?这场景活脱脱像巷口小混混堵住了乖乖女,只差晏勤吹声口哨来应景了。
范源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
他气鼓鼓地抿着嘴,偏偏那张娃娃脸一皱眉就透着股委屈劲儿:“一边玩去!”
说罢,他一屁股坐进车里。
刚系上安全带,他就对上晏勤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立刻猛地瞪过去,食指狠狠指着对方:“看什么看!你小子麻溜上车!”
晏勤低笑一声,慢悠悠合上副驾车门,转身绕到主驾位。
下一秒,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他抬脚狠狠踹在车门上,门一下就反弹关上了,震得车身都晃了晃。
范源:“……”
难怪这车跟从战地前线开回来似的,敢情是被晏勤当沙袋练腿了!
这村草的名号果然不是白叫的,怕不是打架打出来的荣誉称号?这暴力美学玩得明明白白。
等等,就这车况,确定不是要开去打群架?
让范源意外的是,晏勤开起车来异常老道。
村草能收下杀马特小弟,果然不只是靠脸和钱,这技术就透着大哥的气场。
范源忍不住夸赞:“手动挡还没助力转向,勤哥你真有两下子。”
晏勤单手打方向盘,破面包车在他手里开得跟赛车似的:“突然夸我,是想跟我表白?”
范源无语道:“夸人都不行了?”表白?你咋不上天呢!这辈子都别想!
晏勤忽然轻叹了口气,指尖烦躁地敲着方向盘。
这闷葫芦范源,怕是拿打火机都点不着。
可老子长这么大没表过白。好烦,范源主动点不行么?
老子毕竟是大帅哥啊,老子不得矜持一点吗?又说自己是大哥哥,这方面咋不见大哥哥主动。
车厢里只剩发动机凸凸的噪音,两人之间的空气跟凝固了似的。
范源怕和晏勤聊深了就露陷了,虽然晏勤早想歪了。
晏勤则赌气等范源先开口。他这辈子在感情里就没主动过,拉不下脸。
车窗外,小镇商业街挤满了人,店铺招牌花花绿绿直晃眼,虽多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品牌店铺,却比大城市多了股烟火气。
晏勤把车停在商业街的停车场,两人便下了车。
一下车,范源的目光就被街角的雪糕车勾住了。
他想起中午吃的那碗清汤寡面,一看到这甜筒雪糕他就走不动道了。
他停下脚步,冲着走在前头带路的晏勤说:“哇!甜筒雪糕!我八百年没吃了,你吃吗?”
晏勤回头看了眼那雪糕车,挑眉摇了摇头。
是谁说自己是大哥哥的?大哥哥还会两眼发光地盯着小孩爱吃的玩意?
范源见晏勤这冷漠的反应,他顿时泄了气:也是,晏勤是个暴发户,家里零食堆成山,哪看得上这玩意儿?更好,老夫还省钱,少买一个。
范源兴高采烈地拿着香草甜筒,刚想大口啃下去,却发现晏勤正盯着他。
出于礼貌,他把甜筒往晏勤面前一递:“尝一口?省得说大哥抠门,没请你吃雪糕。”
晏勤愣愣地把视线从范源的脸滑到雪糕尖,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啊?”
这人又来了。又开始钓人了。
不是能点着的么。
范源见晏勤盯着雪糕发愣,心里直犯嘀咕:牵过手躺过一张床的人,啃口雪糕倒扭捏起来了?
范源嘴上却补了句:“一口没动过,怕啥?咱俩大老爷们怕啥?你要是介意,我再给你买一个,不想吃也没事……”
还没等范源说完,晏勤突然攥住他手腕,低头就着他的指尖咬下一大口。雪糕尖瞬间缺了个湿润的月牙印。
范源只觉手腕被他掌心攥得发烫,指尖残留的触感软乎乎的,比融化的奶油还烫人。
晏勤咬完抬眼,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嘴角还沾着点融化的奶油:“挺甜的。”
范源见晏勤吃得挺高兴的,看来这雪糕应该不错。
很好,剩下的都是老夫的!
范源也跟着啃了一大口。冰凉的奶油滑过舌尖,寡淡得像兑了水的牛奶。
他正想吐槽,却撞见晏勤盯着他嘴唇,眼神亮得吓人,像盯上猎物的狼。
晏勤见范源啃完了,他目光停在范源的嘴上。
晏勤的拇指在范源手腕内侧轻轻蹭了蹭,故意问:“我要吃第二口怎么办?”
范源为难地紧盯着手里只剩三分之一的甜筒,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给你买一个。”
晏勤摇头,瞳孔里映着范源的脸:“我就要吃你手上的第二口。”
“行吧。”冰凉的甜筒再次递到晏勤嘴边时,范源眼睁睁看着他又咬走一大口。
范源赶紧抢回来猛啃一口,他心想他要是不多啃,这雪糕一会要被晏某勤啃完了。
晏勤突然攥紧范源的手腕往自己嘴边送:“我想吃第三口。”
“……”范源盯着晏勤近在咫尺的嘴唇,突然觉得这场景荒唐得可笑。
暴发户缺这点钱吗?至于两个大男人站在雪糕车一起啃一个雪糕吗?
难不成是想借机摸我的手?这对吗?这像话吗!
范源干笑两声:“我真给你多买一个,这个又不贵。何苦啃一个?”
晏勤却不松手,指腹蹭过他握甜筒的手指:“不要,就想啃你手里的。”
范源:“那这样,我手上的给你,我再买一个?”
晏勤:“嗯。”
范源把啃剩的甜筒塞给晏勤,特意买了个粉红色草莓味,他估摸着晏勤应该不喜欢这种味道的甜筒。
呵呵,毕竟这雪糕可是粉红色的。
每个酷酷的小伙子都会极力避开的萌萌粉。
晏勤走到范源身旁,开口问:“什么口味的?草莓?”
是谁刚刚一脸冷酷,现在又嘴馋上了?
不是,不良暴发户哥,老夫就算没你有钱,老夫也能请得起你吃雪糕。
怎么现在这小子对这雪糕那么上心了?
范源再次出于礼貌,把他没啃过的草莓味甜筒递到晏勤面前:“是啊。你尝尝?”
“嗯。”晏勤又攥紧范源的手舔了一口粉色的草莓味甜筒。
范源心中窃喜,还好这次这小子没有再大口大口啃了。
这次粉红雪糕还能让老夫几乎完整地品尝到。
范源心想着晏勤应该对这个口味的雪糕不感兴趣,便打算慢慢品尝。他这次不啃了,也慢慢舔雪糕。
“我还想吃草莓的。你吃这个不?”晏勤把刚刚放在他手上完全没动过的雪糕举到范源眼前,没等回应就直接啃上范源手里的草莓甜筒。
范源呆愣地看着晏勤一大口地啃着他手上的草莓雪糕。
范源:“???”
你小子手上不是拿着一个吗!怎么还啃上老夫手上这个了!
靠,老夫不用吃啊!你小子吃那么大口干嘛!
范源生怕晏勤一个人啃完雪糕,也大口大口啃起来。
就这样一人一口,莫名其妙地啃完两个甜筒。
等到吃完两个雪糕,范源觉得自己脑子都混乱了。
这能是正常两个男的干的事情吗!
这还是站在雪糕车旁,两个男的互相啃对方手里的雪糕!这像话吗!真是穷成什么样子才在这里啃来啃去啊!
靠,晏勤不是暴发户有钱吗!图老夫手里的雪糕干什么啊!
互啃雪糕这不是情侣才干的事情吗!还是关系特别好的情侣才会这样啊!
我俩男的,不是才认识没几天的路人吗!
这合适吗!
不合适。不合理。不正常。
刚好雪糕车旁边有个便利店,范源走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强调自己清白的机会。
一个能给双方证明自己是正常的机会。
正常的两个男性,要是同喝一瓶水会怎么样?
那就是都会隔空倒进自己嘴里!
啊哈!只要他和晏勤都这么做,之前所有荒唐的事情就都是炽热直男的行为。
范源拧开瓶盖,先隔空往自己嘴里倒了些水,然后把水递给晏勤:“刚吃完雪糕,买瓶水解解腻。这个我可没对嘴喝。”
晏勤当着范源的面,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下去。
范源整个人在原地裂开。
你几个意思啊?难不成不良小伙和他的同伴们都这样吗?关系那么火热的吗?
晏勤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向范源,把水瓶递回给范源:“你喝啊。”
范源:“啊?”
晏勤:“水。对不对嘴有什么关系?你对着喝呗。”
范源目光暗淡地默默拧上瓶盖:“我不渴……”
真有问题啊。我去。
这个小天鹅,不是正常的小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