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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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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哥梁哥，前天你给我看的物理题，刚好我们这次考试最后一题类型是同一个！”吴一军疯狂地摇着我的手。
“都写出来了吧？”
“嗯呐，那晚上都摸的透透的了。等考试结束我找老师给你们要两份这个卷子。”
“不错不错，很有觉悟。”我颇为欣慰，小一子大了，终于知道心优梁天帝了。
当天下午我们把试卷弄好，交给了老董，老董说夜自习之前的吃饭时间他会在这里，可以帮我们讲讲，拓拓题面。
我与祝颂当然求之不得。
下午放学铃一打，我塞给李华华十块钱，委托他带两份麻辣烫，一份全素不麻不辣，另一份随意后便飞奔跑去了办公室。
听老董拓展知识点简直太满足了！
他也想过在班里拓展几次，奈何效果不佳，在班里同学明里暗里地暗示下，老董决定在班里教一些基础的东西，还特批我和祝颂上他的课可以不听课。
一次被老张喊去办公室谈话的时候，才得知老董在这里教学，主要是陪他媳妇。
他媳妇也是教物理的，带的是班主任。
“梁哥，我太爱你们的董老师了。”吴一军驾着我的胳膊，在地上跺跺脚，“太喜欢他了！他出的题怎么那么好。”
“你那物理老师也不赖啊。”我嘿嘿一笑。
“改天我去拜访一下他。”
“你鬼迷心窍了吧？”
“不是不是，他出的好多题最后都被转化成另一种，我做题更加得心应手啦。”
“你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样，还没问你嘞。”
“哈哈，全校第八！”
“可以啊，进前十了！”
“因为物理那道大题嘛，班里就我和第一写出来了。”
“你们班第一很厉害嘛。”
“厉害的不得了！人家高一上学期就把高中知识全部学完了，学校有一个保送清华名额的，人家生生拒绝了。”
“厉害啊！”我竖起大拇指，“你们学校居然有报送名额，我还以为只有大城市才有保送的可能呢。”
“本来是没有的，校长力排众议要到了一个。”
我拍了拍吴一军的背：“好好努力，争取不用高考就能上清华。”
“不不不从高考中杀出来的MVP比保送去的值钱多了。”
“呦，想不到小一子挺有骨气的嘛。”
“屁，保送名额已经内定校长儿子了。”
我正喝着热水，差点喷他一头。
吴一军对我龇牙，调出手机，看了会新闻。
这是吴一军每天的习惯，写作业之前先看五分钟的新闻。
“呼，明天要下雪了。”
“下雪？嘿哈，去年第一次下雪就下了一会，害我白白期待一场。”
“不不不，明天的雪该是很大的。”吴一军关了手机，开始认认真真地写着试卷，“夜里或许就能听着落雪的声音睡觉了。”
“不，你只能听见外面铁皮哗啦啦被风吹得乱响的声音。”
凌晨三点，窗外果真下起了雪。我半夜爬起来喝水时，看见祝颂一个人坐在门外，手捧着好像在接雪？
他不冷吗？
我迷迷糊糊地把暖手宝从被窝里抽出来，放到了他腿上。
“谢。”
我抱着个热水杯，裹着个被子学着他蹲在门前。
“你不冷啊？”
“还行。”祝颂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直愣愣地坐在门前，“下雪的时候不是很冷，雪化的时候才冷。”
小雪花细细地铺了一地，衬的外面朗润多了。
“梁六一，雪停了的话，你会去追雪吗？”
“啥意思？”祝颂半夜emo？
“没什么意思，”祝颂转身来看着我，“如果我消失了的话，你会找我吗？”
祝颂这一刻好像与外面的雪融为一体，静静的，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感觉。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是莫名觉得心痛的厉害。
“废话！”我白了他一眼，“你人就算没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给翻出来，给你埋去梁家村！”
他嘴角向上弯了些许。
我突然觉得祝颂离我近了些，他眼中不知是与生俱来便流露出的忧郁，这一下好像浅了些许。
我翻弄出祝颂的相机，对着门前比划。
“祝颂，笑一下。”
祝颂没料到我会拿相机，慢慢回头转向看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按下快门的前一刻，被我说话声吵醒的吴一军刚好打开手电，彼时灯光正好打在祝颂脸上。
神图出现了！WC这氛围感绝了！
吴·百万打灯师·一军。
“颂哥，你坐门前干什么呢？”吴一军睡意朦胧地开口，“我还以为风太大了给门刮开了嘞。”
“我靠出片！小一子起来看，这张图我们仨缺一不可！”
吴一军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凑了过来。
“祝颂，你之前拍的照片呢？”
“在我的行李箱里内侧，你要想看，我星期天的时候拿出来。”
“好。”我将相机放回原处，三两下蹿回了床。
“梁六一，别挨我，冷死了！”吴一军扯着嗓子嗷嗷叫唤。
“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的。”
“破喉咙。”
“都说了你喊他也没人救你。”
“我不甘心。”吴一军长长叹气，嘴里嘟囔了几句“破喉咙”后便又睡着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桌子上放了几个烤红薯，香喷喷地让我睡意顷刻消散。
“你夜里就没睡啊？”我胡乱问着。
“睡不着。”
还真没再睡？！
我穿上一件厚厚的军大衣，拿着铁锹和祝颂一起将门前的积雪给跄一边去了。
“你穿这么薄，真不冷吗？”
祝颂穿着一件只能称得上大的外套，拿铁锹的手却丝毫不抖。
“冷。”
冷你倒是开口啊！老姑给我做的棉袄可多了，就是颜色艳了点。
我跑回屋拿了一件大红袍子递给了他。
吴一军醒来后，穿上棕色的厚外套，看着我俩嘎嘎乐：“笑死了你俩，一红一绿，红鲤鱼与绿鲤鱼！”
“与驴。”我指了指他。
绝地反杀，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