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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是对她的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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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喆盯着他，因为握杯子的手指太过用力，因此他的指尖开始发白，眼里的怒火很明显，像是下一秒就会喷发出来。
江尘霖却像没看到他的怒火似的，还在那悠闲的坐着喝咖啡。
江喆还真就烦他这副模样，好像对什么事都是旁观者的姿态，却还非要提一嘴来惹怒他人，在无所畏惧的全身而退。
“这么多年了。”江尘霖语气平淡：“你也该放下你那早已被你害死了的前妻了。”
江喆盯着他那张毫无情绪的脸气笑了。
“还真是没你不知道的啊。”他低头喝了口茶水又说：“行，你可真行。”
“你从没把这件事给隐藏起来过。”江尘霖语调不高：“是对她的愧疚。”
这句话说出口后，偌大的豪宅内再也没有听到一声声响，甚至安静到有些诡异。
江尘霖目光偏向他左手腕上那块手表，看了一会道：“我说对了？”
“什么叫我害死的她？！”江喆彻底压制不住对他的厌恶与压抑许久的怒火：“分明是她太过愚蠢，自以为是！”
江喆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甩门而出。
佣人在一旁大气不敢喘，这时候抬头瞅了一眼钟表，声音战战兢兢地：“少爷，晚饭已经备好……”
江尘霖瞄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然后转头对佣人说：“我和朋友出去吃，你早休息。”
佣人不敢多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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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越跟他报地址的时候说有点偏僻，江尘霖在车上坐了一个小时才到地方的时候他已经快要怀疑人生，这还真是偏僻到家了。
也幸亏他没让管家来送。
是一家还没走进店门就让人感到无比肮脏的烧烤店，这条街上只有几盏路灯，还只散发出很微弱的光，但是这家店里的灯光却亮到几乎刺眼。
似是想用这强光凸显自己的存在。
不过它好像也确实做到了，一条街上有十家店，另外九家的店门灯光暗道不像话，也是穷到了一定程度。
“怎么来这种地方？”
靠近店门桌子上的一个男生看到他来了，连声抱歉道：“哎，主要这不是从魏越那得知了你一周后要出国的消息吗，舍不得啊，正巧着我后天要走了，想约你出来聚聚，又不知去哪……”
这男生还没说完，坐在他旁边的人已经开口：“所以就来这家烧烤店了，你别看它肮，做的这个味是真好吃！保你一次爱上！”
江尘霖走过去坐在魏越旁边，看了一眼桌上的烧烤道：“试试。”
魏越看着他道：“你这次去中国，还回来吗？”
“回。”江尘霖说：“这次出国的原因是他那位合作伙伴家里出了点事，要去国外逗留一段时间。”
这个“他”不用明说另外三人也清楚是江喆，其中一个说道：“太好了，等你回来那天我们一定都在，大玩一场！”
“今天……”那人又说：“今天就亏待两位贵宾了。”
魏越噗嗤一声笑了，他先是瞅了一眼江尘霖的表情，然后看着他俩说：“你俩别逗乐了，搞得像你俩是出生平庸的人一样。”
林珠拍了拍旁边的林侍，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吧，回家？”
“不是吧林珠。”
林珠扭头看他，眼里含笑：“怎么？”
“这么宠弟，明天来我家里开黑打游戏？”
林珠还没开口，林侍就说：“OK啊，没问题。”
见他答应，林珠也没在多说。
两人告别后便走了，魏越看向江尘霖：“你也别忘了来。”
江尘霖“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他没打车，反而走了一条小巷。
里面传来说话声。
“你是说，江夫人是替身？”
“我也是才知道不久，不过也没啥好惊讶的”
女生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之间从刚开始就是一场双方都能得到利益和前任的交易，无论是站在哪一方面，都不值得拿出来聊。”
女生听到这轻微皱了一下眉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今天下午开会，江董亲自说的。”另一个女生说道：“记得当时他在会议上放出他前妻的照片时，我还以为是江夫人本人呢。”
“不至于吧……”女生前一秒刚说出这话，后一秒就后悔了，她低头看着照片上笑容满面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婚纱，五官极为精致。她视线又落到女人的手臂上，在接近手腕的地方，有一道醒目的伤疤。
“我靠，这不就是江夫人本人吗？”
“不是——你”
女生笑着捂住她的嘴，说：“逗你的，江夫人手臂上可没这伤疤。”
她又看了那张照片一眼，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奇怪，很轻易便能辨别出来是偷拍。
江尘霖没在往前走，他停下来看着路灯下的两个人，脸在暗处神情难辨。
女生又道：“虽然是替身，可为什么我看江夫人和江董现在并没把对方当做替身呢？”
女人看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般：“你是说，上次江董叫江夫人真正名字那——”
话未说完，灯光下的两人便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子，朝刚才发出声响黑漆漆的巷子口看去。
正当她们以为那声响只是墙壁上被秋风刮落下来的广告纸的时候，站在暗处的人却在这时突然现身。
两人在看清楚那张脸时，都没能克制住心中的震惊与惊惶。
那张脸可以说是非常像江喆的脸了，英俊又不失貌美，这位少爷很少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集团里的大部分人也从不知道他那唯一一个继承子的样貌。
女生攥着手指头，心里想道：“少爷还真是一比一复刻了江董的脸，看一眼就知道是谁呢。”
“请问——”
话音未落，站在灯光下的两人就看到了江尘霖用那冷漠的声音对她俩说。
“祝好运。”
“等等！”其中一个女生优先反应过来，她看着要走的少年，声音发着颤说：“您说这么莫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江尘霖重新转过身，看着她们，答非所问：“江董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
说完这句话后，江尘霖面无表情的走了。
两人还没反应的过来。
“他那话是啥意思？我们也……没说啥吧。”
一旁的女人叹了一口气：“以后别说了，他那话应该是在警告我们，别再说。”
女生也不知道是懂还是没懂，同伴扭头看着她的脸，笑了笑说：“别想了，江董是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他要是听到我们在这聊他的前妻，那我得完蛋啊……”
“为啥啊？”
“禁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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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喆22岁那年，对林欣然一见钟情。
窗户外下着大雪，给道路铺上了一层细雪。
在这个冬天，江喆对林欣然求婚了。
婚礼在一周后举行。林欣然半躺在男人怀里，看着落地窗外的雪景说：“为什么一定要在冬天结婚，穿婚纱好冷。”
“你从小在乡下呆习惯了吧。”江喆说：“冬天结婚寓意白头偕老，我希望能和你共度余生。”
林欣然抬头注视着他，眼里不知是带着什么情绪地说：“我也想，可我们真的能一起走到那个时候吗？”
没等他回答，林欣然又说：“我们家世上的悬殊太大了……我只是一个农民的孩子，你也只不过是看中了我的样貌。”
江喆低下俊美的眼睛看着她，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我爱你。”他忽然说。
林欣然愣了一下，她不动声色的微偏了一下脸，笑意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很快便消散。
“我主要还是担心，你带我去见你家人那次，也正是那次我爸劳累过度驾车去送货的过程中，把你妈创成了重伤……”
她低着眼：“对不起。”
“这事和你无关，你道什么歉呢。”
江喆把她搂进怀里，低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这些你别担心，我爸那边已经同意了我们结婚的事，也消气了。”
“你下跪让他同意的吗。”
“……”
林欣然说：“认识这几个月来，我什么都没能买给你，而你的礼物一件件的送，每一件都不低于10万……”
“我不需要你买给我什么。”他说：“你只管享受我的爱，坐稳我妻子的位置。”
林欣然亲吻了一下他的眼角：“好。”
“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会相信你。”
林欣然看着他没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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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12点举行，跟妆师在十点半来家里给林欣然化出门妆。
化妆的过程中跟妆师一直在不停的夸赞林欣然的皮肤有多好多好，到最后也是把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话道：“谢谢，你也很好看。”
“您这么美，江先生一定特别爱你吧。”
林欣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最后一步涂口红的时候，跟妆师又说：“一个乡下的女孩能让江先生这种家世的人爱上，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
“……”
跟妆师转过身，开始收拾化妆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真是好大的福气。”
跟妆师说完就要走，但没走成，她惊惶的看着林欣然抓住她手臂的那只手，还没开口，就听面前人毫无温情的声音说：“乡下出生的孩子怎么你了？你再敢这般胡言乱语。”
林欣然一把甩开她的手臂，转过身说：“我并不建议让你现在就失业。”
跟妆师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着林欣然的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慌。
“你野心挺大。”林欣然转身看她，一步步逼近：“只可惜，你并不怎么聪明。”
“在这里说我你得不到任何东西，相反的，你还会失去一些对你这类人来说比较贵重的东西。”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林欣然终归是无可奈何的笑了。
但她可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林欣然走上前，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开口说：“如果你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来恶心我，那我可真替你不值。”
搭在她肩上的手收紧，跟妆师已经开始为自己刚才愚蠢的话语而感到后悔。
“你的心真的不会痛吗，”林欣然说：“分明和我同出身，却说出那样的话，”她看着她：“又何尝不是在侮辱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