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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036 ...

  •   陈凛就没再拒绝。

      谢昀亭单手划拉着手机地图:“玉山公园离这儿不远,地铁半个小时能到,开车还得找地儿停,我们坐地铁得了。”

      陈凛:“打车过去。”

      谢昀亭:“今天周末,玉山公园乌泱泱全是人,路上能堵成停车场,说不定得干耗个把小时。”

      陈凛想了想:“那就坐地铁。”

      瀚宇大楼离地铁口不到五百米,两人没走几分钟就到了。

      陈凛工作之后就没怎么坐过公共交通,出行一般都是打车或者走路。

      这会儿一进地铁站,凉快的冷风扑面而来,大厅敞亮又通风,这感觉还不赖。

      谢昀亭到售票机买地铁票。

      陈凛见谢昀亭买的里山站,就问:“我们不是要去玉山公园吗?”

      谢昀亭侧头看他一眼:“你没在南延待过吧?”

      陈凛初中时才从乡下转到南延市读书,读完初中就转回老家读书。

      初中那三年,他没怎么出去玩过,因此对南延算不上太熟悉。

      谢昀亭又继续说:“烟花秀在那儿放的,但最佳观赏点不是在公园里面。”

      陈凛:“哦。”

      哐当两声,售票机掉落两张地铁票。

      谢昀亭弯腰抓起来,放了张到陈凛手心里。

      南延地铁票是圆形的筹码样式,浮雕着地铁图标,摸着凹凸不平。

      两人一前一后刷票进站。

      周末人多,他俩就顺着通道往里头走,一直挪到站台最末尾,才稍微不算那么挤。

      屏幕显示下一班地铁三分钟之后到达。

      陈凛两人肩并肩靠着墙,地铁站的光斜斜漫过来。

      谢昀亭望着玻璃站台门中映出的两人身影,突然想起件事,就说:“你刚刚怎么挣开那条领带,用左手了么?”

      陈凛淡声:“单手解开。”

      谢昀亭一听,摸了摸鼻子:“可以啊你,我绑得还挺结实的,以为你解不开。”

      陈凛淡淡瞥他一眼:“又不是很难的事。”

      谢昀亭唇角斜斜勾起,语气有点儿受伤:“没你这样的吧,我夸你呢,你还反过来鄙视我?”

      陈凛:“哦,鄙视你。”

      这时地铁刚好到站,门一打开,陈凛抬脚就往里走,谢昀亭连跑带颠追上去,说:“瞧不起谁呢,改天你随便绑,越复杂越好。”

      陈凛:“……”

      谢大少能不能收一收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车厢里没座位了,两人走到连接处的边上,靠着站稳。

      陈凛刚站定,谢昀亭就跟没骨头似的,肩膀歪歪地靠过来,还抓起陈凛的手捏着玩。

      陈凛感觉自己的手成了谢大少新到手的玩具似的,开口:“你还玩上瘾了?”

      谢昀亭指尖描绘着他掌心的纹路,嘴角挂着懒笑:“给你看手相。”

      陈凛:“你谢半仙啊。”

      谢昀亭懒洋洋地眼皮一抬:“刚刚学会的手艺。说吧,你想算财运还是姻缘?我免费给你算。”

      陈凛:“财运。”

      谢昀亭指尖沿着陈凛的水星线来回划拉:“你的财运线线笔直有力,纹路深且清晰。嗯,说明你财运发展比较顺利,未来还会天降横财……”

      陈凛挑眉:“借你吉言。”

      地铁冷气开得很足,出风口的白气簌簌往下落,窗外漆黑的隧道裹挟着广告牌的残影飞掠而过。

      谢昀亭见他没了下文,就又问:“不算婚姻么?”

      陈凛:“我不婚主义。”

      谢昀亭的手指突然定在陈凛掌纹上,僵了两秒才想起来这事儿,他慢悠悠开口:“不婚也不耽误你谈恋爱啊。”

      陈凛看他:“你之前不是挺赞同我的话吗?”

      谢昀亭耸了耸肩:“人哪有一成不变的,指不定以后你的想法也变了呢,这种事谁说得准。”

      陈凛不置可否。

      地铁到了玉山公园站,大部分乘客下了车,眨眼间车厢就空了大半,甚至还有空余的座位。

      到了里山站,两人踏出地铁口的瞬间,刺眼的阳光劈头盖脸洒下来,都下意识地眯起眼。

      陈凛侧头问他:“我们去哪儿?”

      谢昀亭:“跟我走就是了。”

      里山地铁站以其所在的里山社区命名,附近有个著名的油画村景点。

      没走两步路,松节油混着颜料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路边支着花花绿绿的帐篷,四处摆着油画,不少游客拍照打卡。

      谢昀亭带着陈凛穿梭在里山社区。

      巷子里开着景点标配的特色小店,低矮的旧楼墙面卡通角色与抽象色块交织,目之所及全是鲜亮的色彩,整个小区像打翻的调色盘。

      陈凛不太爱来人多的地方。

      特别是这里的巷子狭窄,阶梯又多,颜料味呛得他嗓子眼儿发痒,脚下的青石板布满潮湿苔藓,黏腻又滑溜,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走到空旷的地方,陈凛迫不及待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人已经有点走不动路了。

      他一把拽住谢昀亭的衣摆,说:“我们歇会。”

      谢昀亭仔细看了看他,对此没有异议:“好。”

      附近没有休息的地,两人就挑个树荫的地方坐着。

      吹着凉风,歇了一会儿,陈凛总算缓过几分力气。

      谢昀亭见他没事,这才说:“我去买点水。”

      陈凛应了声:“嗯。”

      没两分钟,谢昀亭就小跑着折返回来,他拧开矿泉水递过去:“喝点。”

      陈凛抓过瓶子,仰头一口气闷了半瓶,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人可算是舒服多了。

      谢昀亭又把湿巾纸巾递过去:“擦一擦。”

      陈凛没客气,抽出湿巾擦掉脖颈黏腻的汗,又擦了擦脸,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谢昀亭这才挨着他坐下,他扯了扯裤腿,问:“你是低血糖犯了?我买有糖还有吃的,要不要吃点?”

      陈凛捏着湿巾,一下下仔细擦着黏糊糊的手指,摇头:“人太多了。”

      谢昀亭瞬间就懂了:“等会我们打车回去。”

      陈凛:“嗯。”

      谢昀亭又问他:“现在好点了吗?”

      陈凛:“嗯。”

      日头渐渐往下坠,橙红色的光把半边天染得透亮。

      他们两人歇脚的地儿视野极好,整个里山社区尽收眼底——五颜六色的房屋高低错落地叠着,像彩色积木盒。

      谢昀亭随手剥了颗糖,放在嘴里,慢慢咬着。

      他说:“说好带你出来散散心,没想到折腾得你难受。”

      陈凛欣赏着眼前的景色,问他:“怎么想着来这里?”

      谢昀亭舔着嘴里的糖,腮帮子跟着一鼓一瘪的:“时间还早,就绕路带你过来了。我以为你会喜欢。”

      陈凛:“挺好看的。”

      谢昀亭侧头看他,又缓缓转过头,唇角忍不住上扬,嗓音轻快的:“你喜欢,那就没白来。”

      陈凛:“你审美挺好。”

      谢昀亭咬碎嘴里的糖,酸甜味儿瞬间在舌尖炸开。

      他斜睨着陈凛:“哎,你别说,还真是让你给说中了,我眼光确实不赖,我自己都羡慕我自己,怎么那么会挑。”

      陈凛笑。

      谢昀亭被他的笑晃了眼:“笑什么呢?”

      陈凛感慨:“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

      谢昀亭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乐了,没骨头似的歪过去,又顺势搂着他的腰:“我以为什么呢,这不废话,我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

      他身上带着股暖烘烘的热气,连呼吸都扑在陈凛耳朵里,挠得人后颈发麻。

      陈凛侧头瞥他一眼,问:“我身上装磁铁了?”

      谢昀亭听得莫名其妙,眨巴眼睛:“嗯?啥玩意,磁铁?”

      陈凛:“你总靠我身上。”

      谢昀亭把脸埋在他肩头,笑得肩膀直颤,好一会儿才闷笑开口:“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老是往你身上靠。”

      陈凛:“我不知道。”

      谢昀亭:“你身上可能真的有磁铁吧,要不然改天去医院检查下,有答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陈凛说他:“你也不嫌热。”

      谢昀亭搂他搂得更紧了一点,又顺势抓起他的手,像逗弄什么精巧物件似的,细细玩着。

      他语气甜的发腻:“热什么热。这不是有风,一阵一阵的,吹得多舒服。凉丝丝的。”

      陈凛也就不说他了。

      谢昀亭捏着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问:“我靠你,你热吗?”

      陈凛看他:“你说呢?”

      谢昀亭缠着他问:“到底热不热?”

      两人靠得如此近,陈凛只要稍微凑过去就能亲到他的脸颊,他说:“不热。”

      谢昀亭低低笑出声:“那你喜欢我靠你吗?”

      陈凛不回话,转头去看风景。

      谢昀亭勾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凑到他耳边呵出热气:“哦,你喜欢。”

      陈凛很轻微地勾起嘴角。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色一点点变黑。

      里山灯火渐次亮起,远远看着像一颗颗亮晶晶的小金豆。

      谢昀亭靠着陈凛的肩头睡着了,呼吸声轻得像羽毛。

      陈凛借着不太亮的光,目光掠过他垂落的睫毛、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唇瓣,最后落在他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

      谢昀亭是睡着了,但是心里还惦记着带陈凛看烟花的事,没睡得很死,没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陈凛觉察到他动静:“醒了?”

      “嗯。”

      谢昀亭坐直身子,揉着酸痛的脖子,看了下时间:“烟花秀还有半个多小时,现在过去刚刚好。”

      里山社区附近有个里山公园,公园里面有座山叫里山。

      因离地铁比较远,名气又不算很大,平时来这儿玩的人很少,大多是附近居民。

      里山海拔不高,十来分钟就能跑到山顶。

      山顶是片被削平的广场,四周围着路灯,能眺望不远处的玉山。

      陈凛登上山顶后神清气爽,这里的空气格外新鲜,带着草木的清润,直往肺里钻,连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正想找个清净一点的地方观赏烟花,谁知道谢昀亭拉着他往草丛里钻。

      陈凛望着黑黢黢的四周,问:“我们去哪儿?”

      谢昀亭回头看他:“别怕。前面有个小山坡,那儿视野更好。”

      陈凛:“哦。”

      谢昀亭说得没错,钻过密匝匝的草丛后,眼前忽然铺开一片空地,视野瞬间敞亮,脚下灯火攒动,山影延绵,十分开阔。

      陈凛顿时直抒胸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谢昀亭随地坐下,胳膊肘随意往身后的草丛里一撑,仰头望着陈凛,咧开一口白牙:“你文采挺好,出口成章啊。”

      陈凛坐在他旁边:“杜甫写的。”

      谢昀亭随手薅了根草,叼在嘴里吧嗒吧嗒晃悠:“能把漂亮词儿顺溜说出来也算能耐!哪像我,顶多喊一句卧槽好看,跟个只会拍大腿的土老帽似的。”

      陈凛笑:“烟花秀还有多久?”

      谢昀亭看了下时间:“二十来分钟。”

      陈凛:“那我先眯会。”

      说完,陈凛就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就歇息了。

      谢昀亭嚼得那根草没了味道,一个人干坐着也没劲,索性胳膊一枕往后一倒,也躺了下来,仰头就看见半轮月亮挂在夜空里。

      他侧头想跟陈凛说今晚的月亮真好看,说了半个字就卡在喉咙里。

      看什么月亮呢。

      谢昀亭心想,他侧过身,胳膊肘撑着草地支起脑袋,指尖无意识拨弄着草叶,目光黏在陈凛脸上。

      陈凛是真的好看啊,睡觉的样子也好看。

      唇角微微抿着,透着股清冷淡然的劲儿,偏偏又让月光镀得柔和了些,像雪地里静卧的白鸟。

      也不知看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烟花炸开声响。

      谢昀亭抬头看了眼漫天的烟花,就转回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陈凛的脸颊。

      陈凛没有动静。

      谢昀亭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睡着了么?”

      谢昀亭只好一个人观赏这绚烂的花火,看了一会儿,便索然无味。

      他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陈凛脸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谢昀亭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陈凛的耳朵、脸颊、头发,轻轻的,像风吹过。

      烟花秀渐入尾声。

      谢昀亭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忽然觉得碰一碰、摸一摸还不够。

      他喉结轻轻滑动着,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疯了般涌上心头——好想亲他。

      反正陈凛睡着了,也不会知道,他就亲一下、就一下。

      没等做出决定,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

      触碰的瞬间,谢昀亭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指尖微微颤抖,生怕动作太大会惊醒对方,都不敢呼吸。

      他心脏咚咚跳的厉害,整个人快要爆炸。

      谢昀亭像是偷尝禁果一般,心里害怕又兴奋,忍不住大声呐喊——天啊!他真的亲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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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除夕快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乳齿》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