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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040 ...
陈凛昨晚没睡好,这十年他也没睡过一个好觉就是了,但昨晚总归有点不一样。
直到五点多,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人是睡着的,意识是清醒的,场景是模模糊糊的,他又回到十年前的那一天。
陈凛跟谢昀亭约好再次比试的那天,前晚刚下过一场大雨。
整个南延市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气息。
陈凛换上一身新浆洗过的纯白练功服,亚麻布料带着阳光晒透的干爽气息。
天气未彻底放晴,蒙着层灰翳的铅云。
陈凛担心下雨,出门时就带了把长柄雨伞。
到了半路,果然下起蒙蒙细雨。
陈凛撑开伞,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在屋檐下躲雨的小小一团身影。
谢昀亭蜷着身子蹲在地上,细碎雨珠沾湿发梢。
他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着溅到鞋面上的泥点,眉眼透出股执拗的认真。
陈凛眼前仿佛又浮现两人第一次见面,这个小孩,怒目圆睁,倔强朝他瞪眼,奶凶的声音裹着稚气——你赢了我,别神气,不过大我五岁,我不服!
他嘴角不自觉漫开温柔笑意,叮嘱自己,上次忘记问名字,这次一定要记得问。
然而,下一秒,舅舅沙哑的嘶吼顺着电流炸开——陈凛,快来医院,你父亲出事了!
陈凛的血液瞬间凝固在血管里,大雨倾盆而下。
南延是没有雪的,冬天很短暂,迷迷糊糊打个盹就没了。
糖炒栗子烤红薯还没捂热手,风就不凉了。
可那天的雨仿佛不是雨,是飘着漫天的大雪。
太平间冷得像冰窖,陈凛一夜之间失去双亲,他的眼泪冻在了眼眶里。
往后的每一天,他都活在那一天。
大雨、白布、刺骨的冷,像生锈的铁链锁住手脚。
他挣扎着醒不过来。
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刺破黑暗。
陈凛猛然惊醒,他喉咙里翻涌着腥甜,后背冷汗津津。
他摸索着床头柜的手机,电话接通那一刹那,指尖还发僵。
谢昀亭的声气传过来:“你在哪儿?”
这股懒洋洋、没个正形的腔调,像一把钥匙,突然拧开减压阀,陈凛紧绷的神经咔嗒一声松开了。
陈凛忽而无声自嘲一笑,笑得有些讽刺。
这十年,他的灵魂早就泡成一滩浑浊泥泞的沼泽。
他卑劣、无耻、阴暗、道貌岸然,从来就不是讲究君子之风的人。又真心地装什么善良、高尚?
多可笑。
于是他跟谢昀亭说:“我在家。”
挂断电话后,陈凛呆坐在床上一会儿。
他起身从衣柜挑了一套居家服,走进浴室里洗澡。
陈凛头发半干地出来,晃到厨房岛台准备早餐。
他挑了块原切牛排,扔到烤箱里,又用咖啡机煮了杯咖啡。
咖啡的苦香在空气里弥漫开,陈凛倚着岛台,抿了一口咖啡。
陈凛喝完咖啡,转身拧开岛台的水龙头,冲洗杯子,冰冷的水流过他的指缝。
他盯着某处虚空,瞳孔微微涣散,喃喃自语:“谢昀亭,我给过你机会、逃跑。”
“你最好能承受住。”
谢昀亭火急火燎地开着车,来到了陈凛小区楼下。
他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干劲十足,可真的到了这里,反倒偃旗息鼓,踌躇害怕,变得胆小起来。
日头升得老高,晒得人睁不开眼。
谢昀亭瘫在车里,盯着挡风玻璃发愣,脑子里一团浆糊,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时,周享的电话过来了,开口就是一句疑问:“你家那位怎么住两天,就出院了?”
谢昀亭想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出来:“别说了,我恨不得拿链子把他锁床上多养几天,人家压根不领情,死乞白赖要出院,我还真拿钢筋焊住他啊!”
周享眼睛瞪得溜圆:“他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连人都留不住,还有脸发脾气。”
谢昀亭烦躁:“这事我能不清楚。你就别提了,我听着火大。”
周享不由得翻白眼:“他不想在医院住着你就好好伺候呗,多照顾点病人心情,这些总能做到吧?”
谢昀亭:“我倒是想……”
周享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想就去做啊,唧唧歪歪个屁!你要是做不到,趁早歇了那个心思。”
谢昀亭一下子没声了。
其实他有点害怕,害怕面对昨天那样的陈凛。
总觉得这样的场面再来几次,他们的关系准会分崩离析,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他们好好地玩,好好地相处。
周享缓了缓语气:“你俩在医院都搂在一起睡觉了,不是和好了么。现在是什么情况,又吵架了吗?”
谢昀亭眼神复杂:“你怎么知道这事。你们医院病房装监控了?”
周享立马瞪眼骂他:“你少在这胡说八道!那天护士进去给他量血压,他怕吵醒你,特意让护士小声点。这事在我们医院都传开了。”
谢昀亭不知道有这一出,整个人愣住。
“反正你自个看着办,他那伤你也知道。让他好好休息,伤口沾水感染就麻烦了。追个人还窝窝囊囊,你能不能行!”
说到后面,周享都着急起来。
谢昀亭直接骂他:“周享,我操你大爷……”
周享:“我们医院科室好几位想勾搭他,都被我拦下了。不行,你就滚吧,换其他人来!”
说完,周享就挂断电话。
谢昀亭一想到别人追陈凛,他腮帮子就咬得发酸。
更别说陈凛跟别人在好上了。真到了那份上,他们关系崩不崩的,还有那么重要吗?
谢昀亭真的被自己蠢笑了,要是人都跑了,他还怕着怕那的有什么用!
想通之后,谢昀亭也没有什么好犹豫害怕的,三两步窜进电梯上楼。
刚到门口还没抬手敲门,突然吱嘎一声,门自己打开了。
陈凛眉眼像水洗般清亮,穿着上白下黑的运动服,右手戴着护腕,脚下踩着双蓝灰拼接的运动鞋,整个人看着精神又利落。
谢昀亭上下瞄了他两眼,问:“你干嘛去呢?”
陈凛:“打羽毛球。”
谢昀亭眉毛拧起,问他:“跟谁打?”
陈凛:“林琮。”
谢昀亭满脸写着我超级不爽,他冷笑一声:“昨天你跟我说有事,就是要跟他打球?”
昨天陈凛说有事不过是借口,至于跟林琮打球是今天早上刚约的。
陈凛解释:“刚刚约的。”
谢昀亭心情稍微好了点,又继续问:“他约你,你约他?”
陈凛:“他约我。”
谢昀亭哼道:“他约你,你就去。你的手好了吗,就乱跑去瞎折腾。”
“右手打球,不碍事。”陈凛邀请他:“你去吗,一起玩。”
谢昀亭啧了声,大发慈悲的:“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给你面儿,去呗。”
陈凛笑了下:“好。”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路过昨天陈凛动手的地方,谢昀亭脚步微顿,牙痒痒地跟陈凛翻起旧帐。
谢昀亭揉着脖子:“你昨天下手挺狠啊,说劈就劈,不带一点犹豫的。我现在还痛。”
陈凛觑他:“这事能怪我?”
谢昀亭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口气:“行,不怪你,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昨晚我死皮赖脸缠上来,你现在就跟林琮聊得热火朝天了!”
陈凛跟不上他的想法,只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会那么想。”
谢昀亭质问他:“你昨天说没说去林琮哪儿?”
陈凛:“讲了。”
谢昀亭:“那不就得了。”
陈凛:“我就随口一说。”
谢昀亭气不打一处来,他伸手按了电梯下行键,说:“我管你是为了躲我找的借口,还是真的假的,反正你就说了。天大地大,你去哪儿不好,非要往一个男的家里跑,还是我讨厌的人,你这不是诚心恶心我么?”
电梯门开,里面没人,谢昀亭先走进去,陈凛跟着进去。
陈凛搞懂谢昀亭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我明白了。”
谢昀亭舒心地哼了声,眼里带着几分赞许:“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儿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教,什么也。”
陈凛按了一楼:“孺子可教也。”
谢昀亭嘴角噙笑:“我现在看你顺眼多了,昨天你劈我那事儿,我宽宏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昨天我妈说你公主抱我回家,有这回事吧?”
陈凛很挑衅的:“怎么,你公主抱不得?”
谢昀亭慢悠悠地用手指蹭着下巴,说话拉长了声儿:“你差不多得了啊,少在这拱火。这事儿传出去,有点丢脸,你说呢?”
陈凛惊讶:“你公主抱我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的声誉?”
谢昀亭眯着眼斜睨过去:“你当着我妈的面抱我呢,能一样吗?”
陈凛摊手:“那没办法,当时你不省人事,我只能出此下策。”
谢昀亭笑:“行,这事也翻篇。那你给我换衣服这事呢,又怎么说。”
叮咚一声,电梯抵达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谢昀亭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这回不怕我误会了?”
陈凛顿了顿:“我没想到你会知道。”
谢昀亭眼里没什么情绪,语气冷淡的:“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你也就那样,压根不值得我喜欢你。简直没意思透了,就算了吧。”
陈凛静了下,问:“你过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
谢昀亭气不打一处来:“既然你想推开我,那就应该狠一点,做得绝一点,可你转头就犯规,耍我好玩吗?”
陈凛:“我没有这个意思。”
谢昀亭睨他:“既然没耍我,那你解释一下昨晚做的那些事。”
在陈凛的世界里,只有他想做和他不想做的事。
至于怎么做、该不该做,完全由自己说了算。
他只忠于自己,只对自己负责,至于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跟自己没关系,他也不在意。
所以陈凛不是很能理解谢昀亭的纠结。
他就说:“这两件事不冲突。”
谢昀亭冷冷一笑:“说的什么狗屁玩意儿,你要么现在痛痛快快地滚远点,别他吗突然对我好又突然翻脸踹开我。要是做不到——”
“我就干、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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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除夕快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乳齿》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