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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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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点东西还真吃不了多久,哪怕萧行君按每口嚼个七八十下的龟速也不会多慢。
当然萧行君再斯文地吃也嚼不了七八十下。
不过接下来倒是又有了一件有趣的事。
之前来送吃的的鱼群又回来了,没有空手而来,这回带了点新鲜物。
几个硕大的椰子被鱼艰难的托运,几次险险地掉了下去,又被更多的鱼赶紧捞回来,送回原本的队列。
萧行君在鱼呆滞的眼睛里看出了手忙脚乱来。
“这是给我的吗?”萧行君笑着说,尾音扬起,神采飞扬。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有点过于“放肆”了。
他在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的异族手里毫无顾忌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像相处多年的好友,不必在意规矩,有什么说什么。
可鲛人不是他的好友,可拿别的什么来定义他们目前的关系,他总觉得不对劲。
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但好友也不是那么的准确。
至于鲛人说的配偶,他一直没有当真。
怎么能当真?
鲛人点点头,“是你的,喜欢吗?”
萧行君肯定地回答:“喜欢,对了,这些椰子哪里来的?”
他还没完全被美色冲,冲昏了头脑,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他也注意到了。
椰子一般长在海岸,排除那些人工养殖和可能变异杂交的品种等等。那这就说明了一件事,海岸离这里不远。
除非鲛人还会传送。
也说不定呢?
疑问归疑问,该吃吃,该喝喝,他还挺喜欢椰子的。与鲛人不同的是,他一直对跟海洋挂钩的食物情有独钟。
鲜甜的椰汁是一个不错的饮品。
萧行君都快想到椰子是什么味道的了,鲛人思维没有这么跳跃,只是先回答他的问题,“从一个岛上运过来的。”
一个问题一个答案,不问就坚决不说话,说话了也是能省就省。
萧行君是个不甘寂寞的人,现下唯一一个能说说话聊聊天的鱼还是个戳一下动一下的,憋坏萧行君这个话痨了。
不过他自己也能嘚吧嘚地说半天,“岛在哪里?里这里远吗?我能去看看吗?我还没去过海岛,以前都是在陆地上玩,这头一回来海上玩就来到了你这里,虽然你这里很漂亮,但看久了不会腻吗?你是不是应该带我转转?这总要有个招待人的样子。”
鲛人虽然能听懂能说话,但他的听力水平显然过不了级,大脑接受不了这么多的信息,他只能见着听得懂的听。
但大体听下来就是他想去转转岛。
可他也不知道岛在哪里。
以及,他好像走不了。
鲛人记得自己之前扮演的应该是个全知全能的角色,这种简单的问题他应该是知道的,只是被他遗忘。
但他不想萧行君知道自己不记得路,只好告诉点他别的东西。
“走不了。”鲛人很平静的说着让萧行君有点绝望的事,“我之前设了个结界,不让人进来,你不知道为什么闯了进来。”这也是鲛人疑惑的事。
“结界进不来出不去,出去要把结界破坏掉,我现在没有这个能力。”
啊?
什么意思?
萧行君想问:“为什么不开个口,就是留个门。”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小小的拱形门。
鲛人回答:“我不会。”
行,萧行君这回是真的服气了,有气无力地问:“那你为什么会设结界?”
鲛人:“我研究的。”
“那你不能再研究一下这个门呢?你看这样进来进去也方便,你还能一直被关在这里不成?”萧行君很期盼着看着他。
“我试试。”这话说的底气不足,鲛人研究个结界都花了好几百年才搞定,这再让他开个门,又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
这人类怕是活不到他研究出来的一天。
他的现在所有会的术法,无非是仗着自己活的长才慢慢摸索出来的,每一个的使用方法都不一样,他都不记得自己会哪些东西,只能先捡着想起来的用。
至于开一个门,再过个几十年说不定就会了。相比之下,可能把结界打碎出去的会更快。
这么一想,鲛人说:“我还是试试把结界打碎吧。”
萧行君很惊讶鲛人的选择,“你为什么要选这个?”
“不是你要出去的吗?”鲛人这么回答。
“但我出去也不用你打碎这个结界,你应该是花了很大的精力和时间才建成的,你就因为我这一句就要把这么多付出打水漂,这不合适吧?”萧行君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出去,但并不想给鲛人带来麻烦。这么说很可能会让鲛人想明白不带他出去了,但他良心上过不去,该告知的还是要告知。
鲛人能不知道吗?他对结界这一块儿的记忆封锁的特别牢,怎么造的怎么维持怎么取消他都不知道,所以肯定是特别重要的东西。
他现在想起来了,他的一部分记忆失去的记忆是他亲自封锁割除的,然后不知道塞在了哪个角落。现在能想起来的只是些不重要的东西,关键性记忆被藏的特别好。
不过隐约有点印象就是不能让萧行君久留,哪怕让结界破碎也要把他送走。
鲛人现在想起了些人类社会的常识,意识到一开始他说要萧行君做他的配偶好像不妥。他想归他想,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
不可以,你忘了吗?
鲛人是真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可以了,只是记忆齐全的自己不允许这件事的发生,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先搁置此事。
回归正题,鲛人拉回飞奔的思绪,他那一串复杂的心路历程好像没法解释,干脆回到:“没关系,不难。”
萧行君倒是想再多问几句,但见鲛人不想多说,只能暂歇了心思。
鲛人倒是觉出自己有点冷漠了,又补充了几句:“我送你走,好吗?”
被戳中了心事的萧行君一个激灵,被口水呛住了,咳了个惊天动地,“你,你能让我回去吗?”
鲛人疑惑:“我为什么不让你回去?”鲛人倒是这么想的,但不能说出来。
萧行君莫名心虚,反省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了解就先判了刑,认为鲛人一定不可能让自己走,这不污蔑好人了吗?
因着这点心虚,萧行君安分了好久。鲛人收获了清醒后最安静的一段时间。
这一安静下来,鲛人就觉出困来了。他本来就是被强行唤醒的,觉一点也没睡够。之前被大脑里去找配偶的思想控制着才不情不愿地醒来,现在疑似配偶的人找到了,他像是放下了一件心头大事,突然松懈下来困意就瞬间涌上。
说睡就睡。
鲛人本来就是靠着贝壳壁,着头一歪、眼一闭、身一软就睡了。
萧行君本来正进行着“吾日三省吾身”的活动,反省自己的主观臆断,结果就看见了鲛人点了几个头顺着墙壁就滑了下去。
萧行君“噌”一下站了起来,想去捞人,结果忘了这贝壳空间不大,容不下他一个一米八七的成年人站立。
“砰“的一声,萧行君撞出了一片星星。他没顾上自己的头,先去看鲛人是怎么了。他仔细观察了半天,用他为数不多的医疗经验诊断了好久,才艰难得出一个结论:他好像睡着了。
睡了?
“啧啧啧,这睡眠质量可真好。”消亡行君感叹道,不过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了鲛人。
他后知后觉出了脑袋上的疼痛,轻轻揉了一下,好像有点肿?
萧行君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活着回到家,按他这个受伤速度,一天也就能一两百处吧,走路可能费劲点,但爬个两下估计还是可以的。
这么一看,还是得指望这条鱼。按他说的话,萧行君自己连结界都出不去,那再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力气。可要是靠鲛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萧行君不知道鲛人是否染上了人类社会的恶习,他总觉得凡事都有代价,想要什么就得付出同等价值的东西。
他想做的事好像不太简单,鲛人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哪怕他说可以打破结界可以送他出去,但肯定是不太容易的,可是鲛人想要什么呢?
萧行君的手无意识地摸着下巴,思考入神。
他想起鲛人一开始是说“配偶”,被他拒绝了好几次也没有放弃,可现在却不怎么提了,是不满意他了吗?
唉不对,不满意不是正好吗?怪不得鲛人不再提这件事,怪不得他突然要放自己走。要真是他认定了的伴侣,哪会放的这么轻易,难道不应该把他永远关在海底,让他只能见到鲛人,再生不出会陆地的心思?
萧行君恍然大悟,他看不上我啊!
只有这一个看似离谱实则合理的解释了,他发现我不合他心意,不是他的理想型,就想把我送走不耽误我。
不是他怎么就看不上我了?我哪里让他不满意了???
萧行君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不通他的魅力怎么就这么差了连条鱼都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