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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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闻收到景序发来的生日宴邀约时，他不禁窃喜，又把消息翻出来读了读，仔细一算，离景序生日那天也不远了。
他打字道：我会来的。
上次见面以后，他没有主动联系过景序，甚至想过最极端的情况，他们是不是又要断了联系。
至于那杯原封不动的水，林闻没有去想景序不喝的原因，只当作是他不渴，尽管他知道肯定不是这样。
景序在生日前给他发的消息算是让林闻彻底安了心。
林闻忙着工作室里的生意，近几日一直在室外拍摄。
虽说不如夏天太阳那般毒辣，但他还是被晒得快要黑了一个度。
都忙得如此不可开交了，林闻还是没有忘记景序的生日，所以才会在收到邀请时不禁窃喜。
其实去年他也记了起来，还认真地想了想景序如今的生活，有没有过得很好，或者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
转眼就是如今，林闻浅浅地笑，他想景序过得很好。
约定的地点不是预想中的那些五星级高档餐厅，反而是一家接地气的KTV。
林闻刚从工作室出发，天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他站在窗边看了看，感觉这个雨大得快要把天捅破，于是只好转身回去拿伞。
之前的经历让他习惯于多备几把伞，工作室和家里都有，以备不时之需。
这雨下得突然，林闻觉得有些伤脑筋，他不喜欢在雨天开车，这容易让他想起自己出车祸的那个晚上。
于是这一路，他都把车速压得很低。
加上下班高峰期，这一路堵得简直寸步难行。
林闻抓着方向盘干着急，眼看着时间已经超出了预期，而前方还是打着双闪的车流。
手机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收到，放在副驾驶的礼物骤然显得落单。
林闻突然就忐忑不安，景序会不会以为他不去了，或者是因为自己的迟到而心怀不满。
他正想拿手机给景序发消息，就被后方车辆的喇叭震得收回了神。
再抬头时，前方已经空出了一小段路程，林闻忙踩油门。
终于错开了车流，在停车库里找车位也废了林闻不少时间，这个时间点到处都停着车。
终于等到有车子离开，林闻才舒出口气。停好车之后，自己已经迟了一个多小时。
竟是和上次景序迟到的时间差不多，林闻苦笑，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居然还挺有默契。
他其实不怎么来KTV这种场合，以前倒是喜欢，但现在他总是一个人，来这些喧闹的环境倒是略显孤独。
他向服务员问了包厢的路，然后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第一次敲门之后，门内似乎是没有人听见，于是林闻敲了第二次。
这一次他听见有人说了“请进”。
推开门时，林闻是很紧张的，他甚至做好了和景序打完招呼就在角落坐到结束的想法。
包厢里的人不多，也就六七个，应该都是和景序玩得好的朋友，林闻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看见了坐在正中间的景序。
“哎，是你！”
声音是从右边传来的，林闻转头看了过去，然后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在去冰岛的飞机上，那个邻座的男生。
“我们这么有缘吗，你居然认识景哥！我叫邱时，你好啊。”邱时起身向他走来。
林闻又扫了一眼景序，发现对方正笑着看他，似乎没有因为他的迟到而生气，他冲景序弯了弯腰，赔了他一个笑。
林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邱时，还是因为景序的生日聚会而遇见。
“好巧，我叫林闻。”林闻回复完邱时，他把礼物放在桌上，和景序说，“这是给你的礼物。”
说完，他又想了句客套的话，问：“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邱时一边笑一边看了眼景序，开口调侃道：“在问景哥想什么时候找对象呢。”
这话刚说出口，邱时就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他扭头，忍着气嘟囔：“我说邱煜你能不能不要拽我衣服，这破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嘟囔完，邱时又转过身子想和林闻说话。
话还没开口他就又被拽住了衣摆，以为这次又是他哥在折腾，回头结果却发现是景序伸出的手。
林闻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表面上看着像是在发呆，耳畔里却反复播放着邱时刚才说的话。
景序什么时候找对象？
景序是想重新找个伴了吗？林闻想。
如果真是这样……林闻心里突然难过得厉害，可能是嫉妒，也可能是不解。
嫉妒有人会被景序喜欢，不解……不解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邱时又说了句什么，他压根没听清，挪了挪步子想往座椅上靠。
还没落座，垂在身侧的手就被人牵了起来。
景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一双眼看起来雾蒙蒙的，身上有很浓的酒味。
明明他不喜欢喝酒。
林闻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景序把头低下靠在了他的肩膀。
然后林闻听见景序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在亲昵地说悄悄话。
“宝宝。”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五年前的今天，林闻和景序在家里待了一整天。
他们也喝了点酒，景序酒量不好，不一会儿就抱着林闻喊头晕。
林闻喜欢被景序抱着，因为总觉得被抱着就可以切实地感受到景序对他的喜欢和需要。
“林闻。”景序当年还喜欢给自己树立形象，哑着嗓子自认为磁性很强、魅力很大地问，“你最喜欢我怎么叫你？”
“林闻？”
“闻闻？”
“宝贝？”
“或者宝宝？”
“还是老婆？”
他说一个词就用唇瓣碰一下林闻的耳朵。
林闻受不住，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背，“你明明知道你还问。”
景序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为什么喜欢我叫你宝宝？”
林闻把景序抱得更紧，说：“虽然听起来土掉渣，但是有被你喜欢的感觉啊。”
林闻推了推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发现根本推不动，他眼神扫过座位上的人，他们各聊各的倒也没关注这边。
林闻又拍了拍景序的背，“景序，你喝醉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听见景序慢吞吞地说：“嗯，我喝醉了，林闻，你带我回家吧。”
说完，他便直起身子，转过身招呼着朋友散了局，嘴里念叨着招待不周，手上牵着林闻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把落下的礼物拿起，但他只拿了林闻送的，其他的那些景序看了看，说：“先放你们那儿，过几天来拿。”
说完又颠颠地跑出包厢外找林闻。
一出KTV，景序又趴回了林闻的肩。
林闻问他有没有结账，景序蹭蹭头。
林闻问他现在的家在哪里，景序吐出个地名。
林闻问他有没有开车，景序晃了晃头。
林闻问他能不能好好走路，景序站直了身子。
他说：“我听话，听你的。”
林闻不再问话，带着景序上车，然后送他回家。
在车上的时候，林闻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所以他这是刚到KTV就被带走了吗？
景序的朋友不会产生什么误会吗？
车子到了小区，林闻拍了拍景序的肩，提醒人下车。
景序家里的锁是指纹解锁，这人还晕乎乎地靠着自己，林闻只好拉着他的手指去识别。
刚拉起景序的手，一垂头，他的目光就停在了景序食指的根部，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纹身，上面清晰的纹着“L”和“W”两个字母，字母旁边还有一枚小小的月亮。
纹身小小的落在指根，随意一看竟像是戴了一枚戒指。
林闻还想再仔细看两眼，但景序突然弯腰蹭了蹭他的脸。吓得林闻抓着景序的手马上开了门。
进屋之后，趁着林闻接热水的功夫，景序已经坐在沙发前放起了电影。
林闻把水递给他，景序看了一眼便拿起来喝了个干净。
“你喜欢看的电影。”景序说：“你看着，我去洗澡。”
林闻伸手拉住起身的景序，他说：“你喝了酒，今天就不要洗澡了。”
景序慢半拍地点了头，他觉得自己没喝多少，应该不会醉，但他又觉得林闻说得对，于是重新坐好，伸手把林闻圈进怀里，“那陪我看看电影好不好？”
林闻见他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和他商量道：“是不是困了？明天也可以看电影。”
景序又把他圈得紧了些，这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困，我陪你看电影。”
到底是谁陪谁，林闻倒也不在意了。
喝醉了酒，说的话也不必那么当真。
林闻在景序怀里看着不知已经看过多少次的电影，画面从眼前一一掠过，右边的肩膀又靠上来了景序的脑袋。
电影足足两个小时，等到落幕之后，景序仍靠着林闻的肩膀一动不动。
林闻心想他可能是靠着睡着了，一时之间，他竟也没有起身。
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像是亲密无间的情侣。
直到耳畔突然传来景序的声音，声音低哑，他说：“我不会找别人的。”
他在解释之前KTV里邱时说的话。
然后，林闻又听见他说：“对不起，林闻，当初是我犯了混。”
当初……
林闻一愣，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因为这个词变得异常清晰。
他感受到景序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然后起身，把他抱了起来，在被抱进卧室又出门后，他终于猛地睁开了眼。
不出意外，他失眠了。
甚至是彻夜难眠。
直到有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照射进房间。
林闻已经有些头晕了，他觉得可能是大脑有些缺氧。
他起身在房间里找到了纸和笔，写字的时候连手都是颤的。
景序在沙发上躺了一夜，林闻临走前把被子拿来盖在了他身上，低头时发现他连眉毛都还轻轻地皱着，于是林闻用指尖轻轻地抚过他的眉心。
他把纸条放在了茶几上，用水杯压着。
离开前，又把客厅的窗帘拉了严实。
林闻又回头看了眼景序，视线环顾一圈，最终落在了客厅置物架里的玩偶上。
玩偶他很熟悉，是他送给景序的那只狐狸尼克。
原来他也还留着玩偶没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