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尼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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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林闻喂的葡萄，景序也喂了一勺子石榴给林闻，美名其曰是当作葡萄的回礼。
他把装石榴的碗递给林闻，自己拿过了装葡萄的碗。
碗里的葡萄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景序随便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一尝居然是酸的。
酸得皱眉。
明明林闻挑的都是甜的。
电影已经播了快一半，前半段的情节两人都没看得进去，这会儿却又安静地看了起来。
林闻嚼着石榴，余光瞥过景序的侧脸。
他突然想起景序的纹身，伸长了脖子想再看一眼，奈何手指被玻璃碗挡了个彻底。
景序似乎看电影看得专注，林闻便盯着他看了好久。
直到林闻接到一个电话。
是他妈妈打来的。
林闻拿起手机，走去阳台接了电话。
林闻爸妈接到消息又要出差，收拾完行李想起儿子了，就打来了电话。
“最近腿有没有痛啊？有没有生病啊？需不需要妈妈买点膏药送到乖乖家里呀？”林母嘘寒问暖。
林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没有呢，我养得可好了。”
林母在那头轻轻地笑，“好，没生病就好。”
想到这次出差要离开很久，又留林闻一个人，林母开口道：“那妈妈再问问，乖乖和景序怎么样了呀？这次出差安排到我和你爸爸，还是因为同事女儿要结婚了，他们忙着筹备婚礼，根本走不开呐，你爸那叫一个嫉妒的啊。”
林闻愣了愣，随后笑着说：“妈，结婚这事儿我谈恋爱了也结不了。”
林母也不叹气，语气平常，“爸爸妈妈只想你身边有个伴，结不结婚那是别人家的事儿，我们家的事是你多久可以安稳的过日子。”
道理林闻都懂，这几年里父母的担心和照顾一点也都不少。
他想到景序，朝客厅看去，结果发现景序也在转头看他，似乎看的时间比他还早。
林闻忙把视线挪开。
“妈妈，我现在和景序在一起。”林闻脑子一热，嘴比脑子快了一步说出去。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儿，过了几秒，林母重新开口：“乖乖呐，你们才重新认识好久嘛，怎么就在一起了？不多熟悉熟悉吗？”
这话问出口，林闻顿时意识到他妈妈误会了，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是说我现在和景序待在一起。”
“我还没有和他在一起。”
林闻小声地补充。
“又误会我们乖乖。”林父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让你少担心。”
林母不理他，继续和林闻说话。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话，林母才挂断了电话，让两个小孩儿好好地相处。
林闻重新进了屋，身上带着室外的凉意。
景序又看了他一眼，问：“是有事情需要忙吗？”
林闻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他没有多说，总不能告诉景序，他妈妈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于是他只好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影。
还好景序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也许是室内的温度刚好在二十多度，又或许是吃完水果消食后犯了食困，电影里的背景音乐让大脑放松不少。
林闻阖眼的时候觉得眼皮好沉，根本睁不开，他点了点脑袋，竟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景序的身子僵了一下，拿着葡萄的手愣在了半空，林闻这是靠在他的肩膀上打瞌睡了吗？所以林闻在他面前已经很放松了是吗？所以他昨晚林闻留下的字条不是归结于对方的心软吗？
拿毛毯或者是抱人进卧室，景序纠结了许久，他私心是不想有动作的，毕竟林闻已经太久没有靠过他的肩膀了，但他还是把人抱进了卧室里。
景序想，至少这样林闻可以睡得更舒服一些。
床铺被林闻收拾得很好，他总习惯把被子叠好。
叠成豆腐块的被子上坐着一只兔子玩偶，景序把它拿了起来，玩偶的名字叫朱迪，他记得这是几年前自己送给林闻的生日礼物。
于是在之后他过生日的那一天，林闻回赠了他一只名叫尼克的狐狸玩偶。
现在，尼克被安置在了客厅的储物架上。
原来把玩偶留到今天的人，不止他一个。
景序把朱迪放进林闻的怀里，牵起被子帮他盖好。
林闻缩了一下身子，把玩偶抱得很紧。
景序回到客厅，把东西收拾干净之后才出门离开。
时间不过晚上十一点，景序不着急回家，反而开着车去了一趟石榴园。
他站在石榴桥上，拿起手机照月亮。
他把照片发给了林闻。
【你看，今天的月亮也很圆。】
林闻认为自己永远不会告诉景序，昨晚的他并没有睡着。
当景序把他抱进卧室时，他便醒了过来。
他实在是有些担心景序看见朱迪时的反应，两个玩偶有一种说不清的暧昧感，像是在大雾笼罩的早晨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因为闭着眼，林闻看不见景序的动作，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又刻意压着自己的呼吸，不让它因为过于急促而暴露了自己在装睡的事实。
接着，朱迪被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景序帮他掩了掩被角。
林闻没忍住蜷缩了身子，他觉得被景序照顾是一件很亲密的举动。仅仅是掩一下被角，但不亚于景序咬着他的耳朵和他说情话。
房间外又响起了一些轻微的声响，直到大门被关上，林闻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发了许久的呆，扣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一丝丝白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林闻挪了一下身体的位置，却没有拿过手机看是谁发来的消息。
他隐约可以猜到是谁发来的，这个点还会给他发消息的，似乎也只有景序一个人了。
第二天看见消息后，他想，如果他真的在那时拿起了手机，他是会忍不住給景序回消息的。
如果脑子更加不清醒，也许还会是一通电话，或者是一条视频通话。
于是当视频通话的页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林闻有被吓一跳，看清备注后，他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理了理被睡得凌乱的头发，点击接听。
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时媛了，现在突然打来的视频电话，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时媛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有没有想我呀？”
林闻一笑，“这肯定有的。”
他从屏幕里看见自己仍是乱得像鸡窝的头发，又伸手捋了捋。
整理完头发，他才看清了时媛的背景，问道：“你这是在机场？准备出去玩吗？”
时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也不想想最近我为什么没来找你玩儿。”
“我刚回国，坐了好久的飞机，现在终于落地了。你今天有没有空听我唠叨唠叨？”
林闻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
时媛那边的镜头晃了晃，连带着声音也很模糊，“行啊，下午你来我这儿吧，我还学了一招调酒的手艺，到时候给你尝尝。”
林闻答应下来，他让时媛专心看路，举着手机太过于不便。
时媛正准备取行李，想着是这个道理，于是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刚挂断，又有一条视频通话打了进来。
时媛看着来电人的名字，忍了忍还是点了接通，这通电话接得她头疼，因为举手机的缘故，她只能任由已经转到自己面前的行李箱在轨道上离自己越来越远。
林闻又赖了会儿床，伸过懒腰后下床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喜欢发呆，当手机突然震动的时候，惊得他吞了一小口泡沫，紧接着被呛得一直咳嗽。
他也没想到景序会在现在给他打视频通话。
一时之间，这通话挂也不好，接也不是。林闻又怕对方等得久了，脑子一热就点了接通。
于是他便看见画面中的自己，举着牙刷，满嘴的泡沫，两腮微微鼓起，因为咳嗽过而泛着红。
他愣愣地看着屏幕，一脸茫然。
景序显然也没想到林闻正在洗漱，他看着屏幕里的林闻，突然就忘记了自己打视频的目的。
他盯着林闻看了好几秒，连眼都不带眨的，结果话还没说出口，林闻先挂断了通话。
景序把手机随手一丢，他靠着沙发的身体往旁边一侧，直接躺了个平。
俗称摆烂。
林闻呆滞地看向镜头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没有散去，景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只能从缝隙里看见他红透了的耳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尼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