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复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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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天总是暗得早，林闻才吃完晚饭，窗外已经黑漆漆一片。
闲来无事，他拆了一个浴球丢进浴缸里，打算在今晚泡个澡。
明天的安排有些紧，上午他要去医院复查。这双腿的毛病已经闹了二十几年，如今照顾得好，倒也没有总是发疼。
下午他打算去书店给邱时带一本书当作礼物，他觉得邱时应该挺喜欢看书。
除了书，林闻想着给邱煜也带点东西，奈何不清楚邱煜的喜好，于是就准备买点水果带去。
毕竟空手去别人家里，还是会有些过意不去。
他躺在浴缸里闭着眼休息，浴室里开着浴霸，热水蒸得房间里湿气很重。
手机搁在外侧的洗漱台上，震动时，林闻不得不起身去拿。
他怕冷，突然产生的温差使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冻得打了个抖擞。
拿到手机之后，林闻先缩回了水里，然后他才发现手机上是景序打来的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
林闻突然觉得脸颊有点发热。
接着，他点了挂断。
这次他不可能稀里糊涂地点击接听了。
【我在泡澡，打视频可能不太方便】
他给景序发消息道。
过了几秒，景序回复道：
【那等你泡完再说吧】
【不要泡太久，会不舒服】
林闻关了手机，又盯着手机发了两秒的呆，然后把头也埋进了水里。
憋了一会儿气，林闻吐出了两个泡泡。
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因为一个视频而害羞，林闻暗暗地骂自己没出息。
本来还准备多泡一会儿，被景序一通视频电话打扰，他也没了继续泡的心思，起身拿过一旁的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收拾干净之后，林闻靠在床头给景序发了消息。
景序像是在屏幕面前一直等着消息一般，下一秒就打来了视频。
林闻举着手机，一想到景序守着手机的模样就不禁发笑。
“在笑什么？”景序问。
林闻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开心。”
景序看着镜头里的林闻，也跟着扬了嘴角，他问：“邱煜有和你说明天去他们家里吃饭吗？”
林闻应道：“嗯，他今天下午和我说过了。”
“那明天下午我来接你怎么样？”景序问他。
林闻想到明天的安排，告诉景序说：“明天下午我想先去商场里给他们带点礼物。”
景序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拿起来，想了想，提议道：“那中午我来接你，吃完饭一起给他们买东西？”
林闻突然后悔把所有安排都集中在了同一天，他微微皱着眉，“但是我明天上午要去医院。”
于是他看见景序也跟着皱了皱眉头，“去医院？是生病了吗？感冒还是不舒服？”
下意识的关心让林闻想摸摸景序的头，他看得出景序对他的重视，心里像是裹了蜜，他解释道：“没有不舒服，我就去复查一下腿。我妈妈昨天还在提醒我该去复查了。”
听到只是复查，景序松了半口气，半点不掩饰自己的担心，“是腿又痛了吗？”
林闻摇头，和他说：“不是，就像是正常的体检，你不用担心的。”
“那可以让我陪你去医院吗？”景序可怜巴巴地看着林闻，“求求你了。”
哪有这样的。
林闻张了张嘴，没想到景序会提出陪他一起去医院的想法，也没想到景序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一时之间竟是做不出决定。
“然后我们一起去商场给他们买礼物。”
林闻觉得景序陪同他一路会给对方添麻烦，但让他说出拒绝的话貌似更难，况且他私心也想有人陪。
“嗯。”于是他答应道，“那好吧，辛苦你了。”
景序松了剩下半口气。
他和林闻确定好明天出门的时间，林闻以自己要早点睡觉的借口挂断了视频。
他挪着身子躺下，脑海中不断重复着景序和他说的那一声“晚安”。
他在视频结束的时候还看见了那一只被景序带到床上的狐狸玩偶尼克。
上一次它还待在客厅，景序向他，不对，是向他的兔子玩偶朱迪征求了意见并且得到了同意之后，尼克也重新陪着主人上床休息了。
林闻把朱迪抱进怀里掩了掩被角。
一夜好眠。
清早，林闻眯着眼睛进厕所洗漱。明明昨晚睡的不错，但他还是困得不行。用冷水洗过脸之后，才清醒了那么一点点。
在找衣服的空隙里，林闻烧水泡了一碗速食粥当作早饭。
速食粥的味道不算太好，但勉强能充充饥，特别是在时间紧迫的早晨。
林闻看着天气预报，挑了一件偏厚的卫衣和一条宽松的裤子，最后套上了一件羽绒服。
刚喝了两口粥，景序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小区。
虽然景序已经说了让他不要着急慢慢收拾，但林闻还是拿起手机，草草地擦了嘴，说：“我马上就出来。”
景序把车停在了他们楼栋的车库里，林闻坐电梯下楼便能看到。
等到林闻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景序把早餐递了过去，“给你带了豆浆和包子，据说他们家的早餐很好吃。”
豆浆捂在手心发热，吸管已经插好了，包子是酱肉馅儿的，是林闻最喜欢的。
刚才那两口速食粥骤然变得更加淡然无味，出门前林闻还塞了两口进嘴里，结果把他烫得不行，连味道也没尝出来。
“你有吃早餐吗？”林闻喝着豆浆，“我们可以一人两个包子。”
要不是景序正开着车，不然他便会转过头去看看林闻的脸。
他心里高兴，扬了嘴角，突然又起了点坏心思，正经地说：“没呢，出门太急。”
听到这话，林闻快速眨了眨眼，好像和他想象中的回答不是特别一样。
他拿了一个包子起来，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脸热，“那我喂你吃可以吧。”
景序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好像半个小时前在家里吃包子的不是他一样。
包子的个头不小，一口吃不完。林闻把豆浆放在一边，又把袋子放在大腿上。他怕包子馅儿掉出来，一只手喂，另一只手还要去接着。
就这么喂完了一个，林闻还打算继续喂，结果被景序摁住了手，“吃饱了乖乖，自己吃吧。”
“哦。”林闻嘟囔着缩回手，“谁是你乖乖…”
长这么大，只有他爸爸妈妈还这么叫他。景序这么喊，他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喊，也不是不行。
林闻暗戳戳地想，然后解决掉了剩下的早餐。
复查已经挂过了号，林闻比约好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到。
景序便陪着他在大厅等待叫号。
等到林闻复查时，景序仍在大厅等着他，没有和林闻一起进到房间里。
再之后，他陪着林闻去做了检查、拿了新开的药，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复查结束，林闻紧跟着景序，上午的医院总是人多，一不小心林闻就要跟不上景序的步伐。
分开的距离眼看着要变大，林闻有些慌张，下一秒就被景序在人群中抓住了手。
周遭人来人往，他们在人群中牵手。
新开的药被景序接过，他低下头凑在林闻耳边，“这里人多，我们赶快走。”
嘴唇无意间碰到了林闻的耳廓，像是海浪拍打岸边形成的泡沫。
林闻的回复被淹没在了嘈杂声里。
开车去商场的路上，林闻偷偷看过景序，对方表情严肃，直视前方。林闻也不知道他的情绪怎么突然就不高了，直到景序开口问了复查的情况。
林闻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还在脑子里疯狂找寻答案。
而景序没等到回答，更是担心，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转过头：“怎么了？情况不好吗？”
他刚才想了无数种复查的结果，一种比一种不乐观，自顾自地担心得不得了。
昨晚隔着屏幕，景序皱过眉。现在他们面对面，景序又皱了眉。
林闻突然就明白了景序情绪不高的原因。
他对着景序笑笑，“医生说情况很稳定，要坚持吃药和贴膏药。”
他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景序的眉心，“所以不要皱眉头了啊。”
景序骤然愣住，他想抓住林闻伸过来的手指，但被车后的鸣笛声催促着专注驾驶。
刚才的不安和担心因为林闻的一句话和一个动作扫除干净，如果可以再牵一下林闻的手，景序暗自想，算了，还是不要让他牵到，不然他肯定会得意忘形。
午饭他们随便吃了点，因为景序说要留着肚子吃晚饭，这样可以在邱煜那里多贪贪便宜。
林闻觉得他说得很对，然后两个人打着哈哈点了一个单人餐。
正打算吃饭的邱煜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旁的阿姨听见了笑着说是该吃点羊肉祛祛寒了。
吃完饭，林闻想吃冰淇淋，景序便给他买了一个拿着吃。
说是给邱时带礼物，现在看上去，倒像是他们在约会。
一个钟头下来，林闻的手里全是吃的喝的和玩的，他们连书店的店名都没看见，更别说踏进书店的门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邱时被邱煜赶出了书房，惨兮兮地盼着林闻和景序快点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