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残缺不全 要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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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段无相当初能答应的那么干脆呢，浮世繁华他见过许多，罪恶苦难早就经历过，独自生活的这些年间无数次回想从前，再想凭借这丁点儿怨恨困住他，未免太可笑。
从水镜中出来时，附近的弟子眼底分明闪过惊讶，邱念也有些震惊：“你的心志是有多坚定？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段无相并不接这奉承话，只道：“我们快些去拿玉牌吧。”
通过这一关，可以得到一枚玉牌，说是玉牌，实际上就是在通过者掌心添些痕迹便于辨识，邱念闻言跟上，还是忍不住说到：“真的，你是我见过通关最快的，倘若我师尊知道你这么清心寡欲，一定会非常喜爱你。”
“有多喜爱？”
“那我不敢保证，”他道，“至少是比喜爱我要多得多。”
段无相几步来到负责弟子面前，伸手请对方留痕，并道：“你这话说得不可信，你可是他唯一的弟子，怎么可能会让我把你压下去呢？”
痕迹浅显却复杂，弟子很快完工，嘱咐几句就放他们离开了。
“哼哼，也就你会说出这种问题了，”邱念牵过他的手仔细观看，确认无错后才松下，“你和越州没有聊起过我？”
不知不觉间，邱念对钟越州的称呼也变得亲昵许多，谈起对方也带着些许熟稔。
“我们俩可没有那么爱聊天，”段无相打趣，“你觉得我和一个小闷葫芦能聊些什么？”
“闷葫芦？这是外号吗？倒是适合他。”
整日都是练剑、练剑、练剑，邱念娱乐知识匮乏得骇人，如今听段无相居然这样描述钟越州，真觉得有几分新鲜：“不过他不告诉你，估计也是心里有打算，我师尊是修炼天才，但是我却修行滞涩，有时候甚至需要靠丹药突破，虽然师尊嘴上不说，但我也能猜出几分。”
“我要是个天才，收了个废物徒弟，我也会心有不满。”
这下轮到段无相微讶：“你真的会吗？”
“……”邱念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和我师尊又不一样，我不会又不代表他不会。”
“那你又怎么知道你师尊会嫌弃你、偏爱我？”
“那——”
“到了。”
不知不觉间再次来到章石住处，段无相轻车熟路地走进，后者依旧坐在原处，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主动开口：“你结束了？”
“请看。”
掌心纹路清晰，显然是通过试炼的弟子才会有的标志。
章石：“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说罢，挥退一侧小童：“跟我来。”
主屋被打扫得十分干净、纤尘不染，章石坐在床榻上，向内俯身从一小隐格中拿出一副画像。
“李宅的事情我并不十分清楚，只是记得李氏夫妇是有一对儿女的，只是不知为什么女儿的消息很少，我也只有这一副画像。”
随着画轴缓缓拉开，面露寒意、英气逼人的女子像呈现眼前，邱念看到的第一眼就抽了一口气，传音给段无相道：“这是李宅里的姲娘！”
后者微不可察一挑眉，问道：“敢问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李姲。”
“那那位李氏公子呢？”
“李安。”
邱念皱眉：“李安是个男的？”
章石不懂他这句话为什么用上疑问语气：“我还不至于记错这些信息。”
“多谢，”段无相没让他继续追问，伸手稍稍拦了下，“不过还是要多问一句，章夫人为何会保存这幅画像？”
“李氏公子武艺超群，乃是不世出的杰出将才，曾多次奔波各地帮当地百姓解决恶霸纨绔，我也被他救过，”章石道，“是以那次大火，有一人跑出来交给我这幅画像，让我好好保存，为报答李安公子的恩情，我一直收着。”
“可那火太蹊跷，我也查不出什么。”
“交给你画像的人是谁？”
“火势太大，他脸被烧得黑乎乎的，且不等我仔细辨认，他又跑回宅内，再没出来。”
段无相沉吟，想起佛珠内的男人：“你之前见到那男子时为何那么惊讶？”
章石闻言一愣，随后道：“因为那男子就是放火烧死李宅上下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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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话，你信几分？”
邱念总觉着章石说得太离奇，且柳歆在名册上看到的“李安”分明是个女子，怎么到这里反而成个男人了？
“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段无相无意识摸着垂落至腹部的佛珠，“你们先前是在哪里遇到的姲娘？”
“镇上人们都说子时会听到李宅内阵阵哭泣，我们便是那个时辰蹲守在内，碰到了她。”
段无相：“是人？”
邱念：“当然不是。”
“既如此——”
腿上忽被撞到，段无相停下脚步，垂首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少年。
后者向背后撑着手臂，脚尖前还有个脏馒头，看样子是蹲在此处捡馒头，却被他无意中撞到了。
“抱歉，在下莽撞了，”段无相伸手扶他，“还好么？”
少年身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闻言摇头，就要再去捡馒头。
段无相本打算给他再买些，视线转换间忽然注意到他右脸脸侧有道疤痕。
这形状……
“你这伤口怎么弄的？”邱念也注意到他的伤势，出于同情忍不住多嘴问了句。
“小娃儿——小娃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远处急急赶来一老头，定睛细看，不是冯老又是谁？
“小和尚，又是你，”冯老摸摸胡子，俯身又去捞少年，“好啦，你不要再出来了，老头子我可是有钱了，你怎么还不信？”
“他就是您救下的孩子？”段无相问。
“是啊，就跟你说了，现在富贵人家真是一点儿肚量都没有！”
他气愤父母因为这孩子脸上的疤痕就将其抛弃，心想这样的人怎么能生儿育女呢？没有做好可能面对一个残缺不全的孩子的准备，为什么要让其降生呢？
“都跟他说了我有钱——哝，就是你眼前这个和尚给的。”
少年闻言看向段无相，后者也顺势蹲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残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