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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苍天相助 魔修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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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二字,对每一位青龙大陆的子民来说,都是十分可怖的。
正道弟子以消除魔教为己任,平民百姓以避开魔修为处世安康的基本,总之就是人见人不爱,花见花不开。
可以上哪一条符合无相?
邱念制着钟越州,自己犹豫着开口:“无相,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有不得已的理由走上魔修这条道路,亦或者因为修炼不当走火入魔,都是有可能的,可看着段无相总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这话问出来他自己先失了三分底气。
钟越州看出这点,他心跳忽然加快,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急促。
如果无相真的是魔修,肯定不能再和他相处,不论别的,就单论那些长老就不可能放任一个魔教弟子留在正道之中,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柳歆听出邱念的偏向,一时间说话磕巴了些:“你、你别不说话啊?是魔修你吭一声啊。”
段无相挑眉:“是。”
两人都和段无相对了一回合的话,独独剩下个钟越州还未言语。
段无相也很好奇,年少时的自己如今没走上歪路,更没有入魔的痕迹,现在仍旧是个光明伟岸的正道弟子,面对自己这个魔修,会作何表情呢?
撇清关系?自己没那么缺德。
不计前嫌?自己有那么大度?
漠然无视?自己也没那么冷血。
可钟越州什么也没说,只向柳歆要来了起初在李宅内那姲娘给的一滴血:“你们在此调查看有没有魔教弟子残留,再详细问问陆琦梦他爹的情况——凡人不可能轻易修习魔教,要么他爹本来就是魔修,要么就是被人夺舍,看面相后者可能比较大,被夺舍后性格多少会有些变化,可以从这点出发多加问询。”
“我和无相还有事要办,有事传音联系。”
说完,他试探性地轻轻握住段无相手腕:“别担心。”
后者完全不担心,顺着他的力道朝外走去。
“我是个魔修,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钟越州问,“凡间孩童尚且知道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无相对我恩大于天,胜父胜母,就算你十恶不赦,对我来说也是顶好的人。”
“况且我不信你十恶不赦。”
“我对你有什么恩德?”段无相讶异,“我不仅没给你什么奇珍异宝、绝学秘籍,还成日使唤你,哪里有恩惠了?”
钟越州停下脚步不再与他争辩,又一次来到熟悉的石碑前,他掏出琉璃瓶绕至雕像后,将那滴保存完好的血液滴进圆形凹槽中。
那男子之前说这里需要的是李安的血,钟越州就这么笃定那姲娘是李安?
血液如同蚯蚓蜿蜒起伏,顷刻融入像体消失不见。
随之而来的是向后延伸出的层层阶梯,直通往脚下暗黑的深渊。
“来,无相,”钟越州伸手,“抓着我的手。”
“你知道这下面有什么吗?”段无相问。
“一蟒蛇,一怪物,”说罢,他眼神还不自觉地看向那枚被他送出去的、如今完好戴在眼前人修长手指上的银戒,“不必担心,蟒蛇已经解决了,那怪物交给我就好。”
他不由分说再次抓住段无相,引领着继续向下走。
“你既然已经得到了宝剑,何必再下去冒险?况且你也见到了,那下面除了剑之外什么也没有,阴森荒凉,毫无价值。”
“这是无相帮我得到的宝剑,不是还有一把么?”钟越州说,“我既然能拔出一把,何不试试能不能拔出另一把?”
段无相闻言颇为讶异,没想到自己能变得如此贪得无厌:“你有一把神兵还不满足?”
“我当然满足,我对一切出现于身边的恩赐都十分满足,”钟越州道,“可是对我来说拥有高于自己修为太多的神兵并无太大助益,面临危险时难免受限,还要连累无相。”
“若是再有一把能赠予无相,定会有不同效果。”
“……什么?”段无相不懂他的意思。
“无相,你放心,弟子大比我一定会赢的,到时候我就用那一个条件换你留在叠霄峰,长老们会答应的。”
用一个条件,换取他留下?
段无相心想,自己当年参加弟子大比,难不成是为了留住某个人吗?当然不是,那时他无依无靠,刚从思过崖出来,被宗门发现走火入魔,好在还未完全沉沦,尚且有挽回的余地,故他免于一死,能够参加接下来的弟子大比。
彼时他身心俱疲、剑都抬不起来,为了参加这比赛,他还是强撑着身体日复一日地练剑,由长老带头下山解决百姓困苦难题时,满心满眼都想着另一个愿望——他要换个师尊。
怎么事到如今变成要他留下了?
“我不是初入门的魔修,且不说长老和你的师尊都不会让我留在这里,就连青龙大陆的百姓也不能容忍一个魔修混迹在正道之中,”段无相戳破他的幻想,“你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他们不让我们待着,那我们就离开,到时候不论是饕餮大陆还是穷奇大陆,我们都可以去游览一番。”
“什么叫‘我们’?钟越州,从始至终入魔的是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要随我离去?”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旧地,再见那插入石中的长剑。
钟越州深深吐息:“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无相昔日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定当回报。”
“如果你说的是之前和你说话解闷儿,或者让你成日里负重爬山这些的话,并不需要什么感谢,左右我闲来无事磋磨磋磨你,”段无相道,“你有这份心我已感动至极,不必再做多余的事。”
多余的事。
钟越州笑了,足尖点地意欲上前,段无相岂会看不穿他的意图,飞身而上,率先抵达那剑一侧,一手握剑的同时轻易将钟越州踢了下去,本意是防止对方接近,不料手上却突感松垮,他一回头,竟见那长剑被他拔了出来!
见此情景,钟越州常年冷着的脸居然流露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无相,连苍天都在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