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弟子之死 “等等 ...
-
“等等，你是魔修？”藏建明居然从他身上感受到自己的本源力量，“你父母是谁？”
无意义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钟越州回答的对象，他一味攻击，藏建明分明可以反击，却又心中骇然，不敢确认他的身份，只好不断格挡避开，余光又去观察钟越州。
“你、你是不是认识段无相？”
两人过分相像的长相让他不由得问出这句话，果不其然，此话一出，钟越州顷刻收剑，问：“无相在哪儿？”
“你先告诉本尊你父母是谁。”
钟越州现在好似被泡在魔气中般，整个人再没了往日的古板正直，徒留邪佞之气，古怪非常：“你觉得我找不到无相？杀了你再去也是一样的。”
他说罢，又要再攻，藏建明头一次遇到戾气这么重的人，率先开口制止道：“他去帮本尊办件事。”
“什么事？”
“去找你。”
“……”钟越州觉得自己看起来并不像傻子，“什么？”
藏建明伸手触碰他周身黑气，如同鱼入池水，舒适非常：“本尊许诺，只要他能找到我儿子的下落，本尊就告诉他他想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无可奉告。”
“无相在哪儿？”
藏建明看向他：“鬼域。”
.
段无相离开的时候天空又飘起雨丝，轻柔如雨雾般淋在面部，淋得他的心也潮湿一片。
秋丹亦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本还要说出邱念的死因，可用枯荣宝镜窥视时，发现对方法力似乎在她之上，竟然探查不得。
“……”他转身，注视着紧紧贴着自己的人，“邱念，回去。”
邱念现在毫无神智，人话不能说是一方面，能听懂又是另一方面。
是以虽然段无相说着让他回去，后者还是“啊啊”叫着跟着他，除了鬼域，他被拦下来，看着无相远去，还急得声音放大，听着都偏向嘶哑。
守卫都不用拦他，结界就主动限制了邱念的行动，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段无相远去。
“无……”
“无……香……无、相……”
“别……走……”
他也是个傻的，扑在结界上，脸都被挤得变形了，还要不断呢喃段无相的名字，祈祷他能回心转意。
段无相行走江湖多年，中途有过好友知己，可能够陪他走完多年春秋的人从未有过，就算中途有那么一两个，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他而去，且不知是苍天作怪还是他本身就是天煞孤星，凡走到一处，定会惹来麻烦，跟着他的人也被连累着倒霉。
这也是他不愿接下竺绿蓉心愿的原因之一。
竺绿蓉。
钟越州杀了陈为玉，为什么会杀人？
段无相早就忘了杀人的感觉，以至于他都忽视了钟越州如今也是个少年心性的人，路遇不平会拔刀相助、见天不公允会怒从心生，曾经和他在一起时还会因为长老为难他硬刚着站出来——俨然一副未被世事磋磨的模样。
好不容易有了邱念和柳歆两位好友。
长叹一口气，段无相只觉得雨丝飘进了面具，湿漉漉的雨水磨得他左脸的伤疤都有些痒，教人无奈又忧伤。
他抬起手，掌心躺着一枚戒指，和他手上原有的那枚蟒蛇银戒相似，却更为朴素，秋丹亦见邱念实在想跟着走，便将这戒指交给段无相，说能够控制邱念的戮魂玉钉藏在其中，若邱念后期不听话，段无相就有一手了解他的能力。
眼看段无相就要离去，脑袋浑噩的邱念不断拍打结界，掌心变得肿胀流血也不管不顾，怕对方真的离开一去不回。
不知是不是他的拍打起了作用，眼前人居然真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道了声“劳驾”，一双骨节分明的素白玉手就轻易穿过结界，让邱念将手放置其上。
“走吧。”
邱念紧紧握住这只手，段无相手指上带着的戒指硌得他有些疼，但他还是用力攥着。
穿过结界，雨水落在脸上那刻，邱念和牵动脸部肌肉，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两人没走出多远，段无相已经松了手，只让邱念抓着他的衣袖，走到半道忽然想起什么，问：“你被杀了这件事，晦妄长老知道吗？”
虽然晦妄长老嘴上不说，但能看出还是十分喜欢邱念这个弟子的，不然抛开那些不要钱般往邱念身上砸的天材地宝不说，单论邱念每次闯祸，晦妄还能只是训斥其几句，连狠罚都没有的行为，就能证明这个弟子在其心中份量不低。
邱念若是领了师门任务出来还好，晦妄能及时发觉，可段无相看他身上衣衫分明与过去相差甚远，不是绣有仙门暗纹的服饰，估计要么是偷跑出来，要么就是已经脱离师门了。
只希望是邱念脱离了师门，不然凭晦妄的脾气，不把饕餮大陆掀个底朝天，估计是不会罢休的。
若是想找到杀害邱念的凶手倒也简单，他脖颈和手腕处都有切痕，兴许是被某种利器所伤，只要找到他的尸体，从其伤口处提取气息，便可追痕寻踪，找到那人。
实际还有一种更简便的方法，就是直接搜邱念的魂，从他记忆中提取信息，找到凶手轻而易举。
可如今的邱念魂魄尚且不稳固，所以才会如此呆傻，若是贸然动手，直接损伤魂魄也不是没可能。
稳妥起见，还是要找寻尸体。
总归他的魂魄在这里，找到肉.身并非难事。
邱念不懂段无相所想，凑近他继续笑。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好好待着，要跑到着邪佞之地来？”段无相叹气，轻轻拍打邱念的脸颊，后者傻笑着贴近他的掌心，无意识磨蹭着。
.
弟子大比之后，难得出了几个能看的弟子。
其中更是有一名弟子主动申请要让晦妄做他师尊。
后者也无可也无不可，每日就闭关修炼，偶尔指点下弟子，话也少了许多。
这日，他坐在崖边修炼，漫山遍野的灵气环绕周身，慢慢被吸纳，充斥躯.体。
“长老，”一弟子低声来报，“弟子有事禀报。”
晦妄仍旧阖着眼：“何事。”
“邱念师兄……邱念的灵灯，灭了。”
他睁开双眸，原本安稳的灵力忽然如同被堵住入口般不断扭曲暴动，最终生生截断，失了光泽。
“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弟子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