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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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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一向脸色苍白，你看不出他的脸色有什么变化。他之前在发脾气，本来就紧绷着脸，你也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什么变化。连他的竖瞳都没有变化，只是从盯着弟弟变成了盯着你。
“啊。”他首先这么简短地应了一声，接着迟迟没有后文。
“所以和这个孩子有关吗？”你只好开始提问，“是它救了我吗？”
“我也可以救你。我弟弟也可以。只要你在我们这里……”他顿住了。接着他像是重新找回了他冷静的思绪和理智的头脑，开始琢磨你真正关心的答案。他告诉你：“我得试验一下。把手给我。”
你伸出手。
他握着你的手，另一只手先用指腹捋过你的手腕，接着用指甲迅速划开一道见血的伤口，后者没有任何感觉。你意识到他捋的时候是在施魔法麻痹你的痛觉。
一秒，两秒。接着你感觉到你小腹里出现了一股暖流。你们都看见，这道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从里向外。很快，你的皮肤重新变得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来。
“恭喜你中奖了，”魔王低声说，“这种性状并不常见……大部分时候，胎儿只是个没脑子的寄生物，贪婪地索求母体的营养，让母体日渐虚弱。有些魔族的胎儿甚至会在成熟时直接咬开母亲的肚子，自己出来。很稀少的例子里，他们会主动反哺比自己虚弱得太多的母体，把自己吸食的营养转化的魔力贡献出来修复母体的损伤……”他突然停顿，“不对——你那个世界的法则不是禁止魔法吗？”
“你也在那个世界成功施放过魔法。”公爵指出来。
“那不一样！特别是众目睽睽之下，干涉外显的损伤……为什么它能躲过法则的监视？……等等别说话。安静一点。不要打扰我。”
于是你和公爵都不敢再出声。不知过了多久，魔王突然笑了。
“我明白了。”他得意地把他想到的答案告诉你们，“这是你的孩子。就像我们这个世界里以前那些神使的后嗣一样，虽然沾上了讨厌的气息，但仍被世界接受为祂自己的造物。你的世界接受了你的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在对你提问。
你思索了一下，回答他：“我的孩子能在我那个世界使用魔法？”
魔王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提问这个孩子会怎么样？你想想你自己——我可以用这个孩子作为锚点，让我们的世界接受你！我一直在寻找让你自由活动的办法，就像曾经那个使无数神使——使你——降临此地的外来的神设法做到过的那样。但我终究只是一个法则的投影，我是物质的，是充满生物性的，我做不到那样层级的改动——”接下来还有很多你完全听不懂的更艰深的术语，让你简直梦回高数课。
魔王激情澎湃地讲了一会后，终于从他的自我陶醉里清醒过来，看出你和他弟一样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叹了口气。他重新问出那个问题：“所以这个孩子，你想生吗？”
好吧，你得作出决定了。要么你亲自来做，要么交给别人做，反正得快，不能拖，因为越拖会变得越麻烦。虽然这是一项人生重大决定，牵扯了许多复杂因素，你的道德观、价值观、利益考虑化成的一个个念头撞在你心里交战不停，但是所有人都在对你重申这一点：你得快点做出决定。你面前的这个人尤其等不了太久：他还有个会呢。
“我……”
可你真的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出选择啊！
“你需要时间考虑？”魔王问你。
“是……你先去忙吧，我再想几天……”
“不不不——”魔王的反应完全不像是不耐烦，反而像是很高兴，“既然要考虑，你就多考虑一段时间呗！先考虑几个月——几年——等你完全想清楚再告诉我答案！在这之前——”他转向他的兄弟，“弟弟，帮我去准备这些材料——”他报出了一大串名词，“记住了吗？你最好别给我弄错——唉，算了，我给你写下来吧。”他快步走到桌子旁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变出一沓纸，一支笔和一瓶墨水，“哼哼，要是顺利的话，神使大人在她那边的生命安全就有保障了，在我们这边也能自由活动……给，弟弟。快去快回。”
公爵走了之后，你才反应过来：他留你和魔王两个人呆着了欸！
不过看看魔王，他正兴高采烈地在那继续奋笔疾书，完全顾不上搭理你。于是你又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过了一会，魔王放下了笔。他一边欣赏自己写的满满当当的好几页纸，一边继续解释起来——仍然那些你听不懂的艰深的术语。自顾自在那说了个尽兴之后，他为他那些只有法师们才能听懂的理论阐释做了个是人都能听懂的总结性发言，告诉你他刚刚创制的这个魔法阵的功能：它会让你子宫里的胎儿暂停发育，同时让你在你的世界得到魔法保护，在这个世界被法则接纳。更简单点来说，具体效果就是：你不会受伤啦，不会衰老啦，不会死亡啦，还能在他们的世界到处乱逛长途旅行啦！
“要是有一天你想把它生下来就告诉我，我会让它开始发育。或者有一天你厌倦了永生，也告诉我。我会——”他停顿了一下，视线从纸上抬起来，看向你，“不过那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总之——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桩麻烦事，你就一直一动不动地坐着吗？□□将仇报了吧！”
“呃……谢谢……”
“只这一句话吗？”
你立刻警觉起来，握住自己的手腕，戒备地看着他。
他嗤嗤地笑起来。
“虽然我的确很想要这个，不过——我做过保证啦，我不会再做践踏你意愿的事……除非你邀请我……”他撑着下巴盯着你，“好了，我知道你现在不想邀请我。不必那么紧张。”
“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用了。”你说。
“就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
“……一码事归一码事。”你说，“欠你的人情，我会记住。你做的那些坏事，我也永远不会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