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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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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陌笑一眼认出了那个身影，隐隐之中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有点不对劲。”
水云黑色头纱被「神树」倒下带来的巨风吹开，底下的神情麻木中带着悲伤，她就站在离陌笑二人三十米外，用一种幽深的目光注视着陌笑，不过她脸上的侵蚀更加严重了，已看不出原来的半分眉眼。
陌笑后退一步，在嘉卿尌耳边低声道：“她身上的侵蚀比之前严重了，「素核」的气息更明显了，难道她将「素核」很大程度地转移到自己身上？她疯了吗？没有正确的程序转「移素核」，很快就会被彻底污染。”
“她会死的。”陌笑握紧手中长刀，扯出一个笑容，“不过在她死之前，我们可能会先死。”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嘉卿尌想要去握陌笑的手，却转了个弯揽住了陌笑的肩。
“……你手不痛吗？先别拉拉扯扯的。”陌笑灵活一绕，离开了嘉卿尌，“仇折玉他们两个呢？没出来么……”
水云在这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迎面冲来，她抬手，数枚水针分散开，极其刁钻地在各个方位射向二人。
躲开后，水云的攻势愈发凌厉，一道道带着冰寒之气的水刃向着陌笑与嘉卿尌呼啸而去。陌笑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快速挥舞，剑影闪烁，猩红刀芒与幽蓝水刃轰然相撞，升起浓浓烟雾。嘉卿尌从水云背后出刀，被一只冰蛇咬住刀刃，他目光一凝，手上的力道加重，破碎的冰闪着寒光。
“水云的眼神有问题，像是被人控制了。”陌笑瞅准一个时机，高高跃起，手中刀带着千钧之力劈向水云，“她没有使用「素核」的能力，用的是「闻乐」一族的秘技。”
“我听说，除非是转移「素核」，否则无法直接或间接使用他人的「素核」能力。而且，水云的动作细看下是僵硬的。之前的水云明显是有事要我去做，处处留了手，短时间内，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嘉卿尌的长刀在水云胸前浅浅划了一道，而陌笑的长刀刺入了水云的腹部，水云的反击是用水刃刺伤了陌笑的侧腰，一道水柱趁嘉卿尌愣神之际将他抽飞了出去，砸到本就破烂不堪的房屋。
水云的腹部汩汩冒出血液，她却像感知不到疼痛似的，张开双臂，拥抱月色。陌笑捂住腰侧的伤口，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回过头：“嘉卿尌！你没事吧？”
被抽飞的嘉卿尌从房屋的废墟中站起，他抹去脸上的血迹，如同猎鹰一样阴沉地盯着水云，轻轻“啧”了一声，脚边的房梁被他踢向水云，在空中与风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被水云升起的水幕挡下。
陌笑察觉到「神树」正在发生某种异变，然后他亲眼看着被破开的洞口处爬出了十余只「噬亚」，正是之前和仇折玉在一起时遇到的那一类，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腥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风几乎都被染为红色。陌笑将长刀横在身前，警惕着「噬亚」的动作，嘉卿尌几个跳跃来到陌笑背后，他道：“我没事，你的伤……”
“不碍事，我总觉得我们被摆了一道，我们不能松懈，水云她究竟是被谁所控制，那个人还有什么招数没用，我们都不知道。”
出人意料的是，十几只「噬亚」完全忽略了嘉、陌二人，直奔水云的方向。它们聚集在水云身后，逐渐融为一体，黏腻的液体滴落在地，腐蚀了杂草，冒出丝丝白烟，最后，一个比「神树」巨大数十倍的漆黑造物在月色下缓缓站起，它长着水云的脸，「噬亚」身上累累白骨成为它的饰品，妖异中又带着恐怖。
水云踏上它的双手，进入了它的胸腔，成为「心脏」，至此，一个融合了整颗「素核」并且被控制的「律令」成功诞生。
陌笑到这时还有心情开了句玩笑：“这是boss转二阶段了，太犯规了。”
漆黑的触手砸在地面，裂开一条深渊，溅出的液体将所接触的事物全部吞没，陌笑踩着触手直跳到空中，刀光闪烁间，触手已变得支离破碎，却很快融入「律令」体内。
嘉卿尌吐出一口气，寒意在他眸间凝聚，随后横刀一劈，寒刃重重砍在「律令」的腹部，层层冰晶将它的半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陌笑趁此机会一鼓作气绞碎面前所有拦路的触手，直取「律令」心脏。
“我之前不明白，为什么在第一次循环中我会那么容易被杀死，我自认警惕性还算不错，怎么会任由这种技俩杀死。但水云的状态给了我答案，只敢躲在暗处的老鼠，你的能力是控制和影响他人的心神吧？”
“真是有够阴暗的。”陌笑露出嘲讽的笑，“你打算一直不出来么？”
甩来的两只触手被陌笑当作落脚点，蓄力一跃，整个人来到了「律令」心脏的位置，他举起长刀直直刺向里面的水云，却见原本闭上双眼的水云猛地睁开了眼，眼眸里流转着诡异的绿光。
陌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这一眼狠狠震撼，有几秒钟的恍神。而就在这几秒内，一根有人手腕粗的触手毫无征兆地从一旁探出，贯穿了陌笑的腹部。
这一次，陌笑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就摔下去，眼前的世界彻底成了乱码，他在空中自由落体，本以为会砸在地上，却在逐渐上涌的剧痛中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模糊间，有温温的水落在脸上，陌笑本能地抬手，碰上了一个冰凉的脸颊。
现在明白了，是嘉卿尌在哭泣，也是，只有嘉卿尌的温度会这样奇怪了，面上看上去冰冷冷的，摸上去也是，可一旦被拥入怀中，才能感受到那热烈的温度。
陌笑想到此处，舒心一笑，喉间腥甜将他呛得剧烈咳嗽，嘉卿尌担心他的伤势也不敢乱动，因此没有意识到「律令」的攻击停下了，它发出阵阵低吟，如同浑厚的古钟一般。
就在嘉卿尌颤抖着手想要捂住那个血洞时，陌笑用右手推开他的手，随后拉住嘉卿尌的衣领往下带，一个混着血气的吻烙在嘉卿尌的脸颊，嘉卿尌愣了，怀里的人也愣了。
良久，陌笑才又侧过头，在嘉卿尌耳边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我原本……是想说话……但，我看不太清……你别误会。”
陌笑顿了顿，缓口气又继续说：“我们先撤……趁它还没继续攻击。放心，我死不掉的。”
嘉卿尌小心地抱起陌笑，还是听到了怀中传来闷哼声，他皱着眉，看着陌笑已经有些涣散的双眸，在不久之前那双明亮带着慵懒却又让人安心的眼睛还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没事……你，别分心……”陌笑的嗓音哑哑的，听上去十分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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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陌笑再睁眼时，已身处一个洞穴中，伤口的疼痛仍在刺激着神经。陌笑转动视线，看见了挂在空中的明月，陌笑脑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我不会睡了好几天吧？他们人呢？”他屈起腿，惊动了旁边发神的人。
“你醒了。”嘉卿尌抬起头，那张脸上明显比之前狼狈许多，眼眶暗红。
“嗯。”陌笑身上的伤已被细心处理过，缠着厚厚的绷带，“我睡了多久？现在什么时候了？”
“不久，你只昏迷了一个半小时，还有四个小时天亮。”
“一个半小时?”陌笑不可置信反问，“这么短？我身上的医疗用品是从哪来的?”
嘉卿尌伸出右手，掌心静静躺着一只碎掉的耳饰，陌笑条件反射摸上左耳，那里已经空荡荡的。
陌笑刚要开口，却见那耳饰开始震动，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喂喂？听得到吗？这里是逆塔，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陌笑吃惊地睁大双眼，居然是逆塔。他连忙答道：“我在，这里是陌笑。”
逆塔的声音混杂着电流声：“你醒就好。芙乐兹在耳饰里装了通讯器，一但耳饰破碎，就会连上芙乐兹或者我，刚刚你那边的孩子告诉我你受了重伤，我只好先将物资传过来。既然你醒了，需要我过来帮忙处理下么?”
陌笑将地标报给逆塔，对面的语气十分轻松：“你这么可爱的孩子都来请求我了，放心好了，我马上就到。”
通讯被挂断了。
陌笑松了口气，逆塔来的话，事情会简单得多。他刚想同嘉卿尌商议接下来如何最好地解决「律令」的问题，却见对方神色阴郁地看着耳饰，可以说得上是对那东西的厌恶与排斥。
陌笑抬手揉揉对方的头顶，可以很明显地感到他僵住了。陌笑心中明了：“嘉卿尌之前承认自己是芙乐兹的造物，现在看他对逆塔的态度，难道他们之间有过节？等会见面的话不会打起来吧?”
“虽然不知道你和她们之间有什么往事，但你要是不想见到她的话……”陌笑收回手，“可以不用出来，等我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