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借你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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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衡是个很会追求姑娘的男人，除了向清明国国君提出联姻以及在水中那次吻之外，朝衡给了端木和所有应有的尊重与权力，不停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端木毕竟是十七岁的小姑娘，哪怕是位公主，也从没受到这种热烈的追求。
他们顺理成章地结了婚，端木和原认为这是一段正确的爱情，她觉得自己很幸福。清明国与【闻乐】间的关系也因这一段“良缘”，越发亲密，两边的人民都在祝福这一对“幸福”的夫妻。
“原本我以为我们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端木和目光空洞，将曾经的伤痛再次揭开，“可是，当长天长到十岁时，朝衡突然说要把长天送去选举圣女。我知道以长天的天赋，一定能成为圣女的，而成为圣女之后，长天就会离开我们，过得那样无味又沉重。”
“朝衡！你为什么要执着于让长天她成为圣女呢？”端木和还记得她当时是多么愤怒地质问着对面那个阴沉的男人。
“我当时没有得到回答，等到长天十三岁时成为圣女后，我看见朝衡对着一幅画像喃喃自语。
“我看到她穿着同你一样的圣女服翩翩起舞时，好像又看见了曾经的你。”朝衡无头无尾却让人冷汗直冒的话让端木和不小心打碎了茶杯。她看见那个伪装许久的恶魔终于露出尖牙，向她一步步逼近。
“你都听到了对吗？”朝衡摸着端木和发抖的脸颊“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吗？”
“我终于知道了……知道朝衡当年娶我的原因，知道了他为什么执着于让长天成为圣女。”端木和眼神怀着凄凉望向愣住的长天“朝衡他有一个死于战争的恋人，她也是位圣女。”
“端木和，你不知道那一天我看见你的侧脸有多么激动，简直和她一模一样。要不是你的年纪过了选举圣女的年纪，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圣女的。我把长天从小就照着她培养，终于……”朝衡低低笑起来。
“我们被欺骗了啊！被骗了好久。”端木和望着天空，“他爱了很久的人，从来都不是我，一切都是谎言罢了，我还天真地信了十多年。原来我只是一个影子，长天，你也是，我也是……我们都被骗了。”
“在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凝至冰点，他将我软禁在「闻乐」，而「闻乐」的族人都听信了朝衡的话，都认为是我自己背叛了这段感情……你一直被瞒着，只知道当年我和朝衡是因为感情上的冲突导致我疯长的恨意，并不清楚这些细节。秋云她什么都不明白，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这件往事永远不会被你们知晓。”
“朝衡在四年前的死亡让你误会了我，我的确想要杀死他，可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
“你是说，父亲的死不是……”长天摇着头，“那当时为什么……”
“朝衡不是我杀的，真相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就算当时我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端木和无奈回答，“本以为他死我就会自由。结果还是……这四年来，我一直在计划着报复「闻乐」，好不容易等到和清明国搭上线，结果还要我出面。”
“非源代码的交易是我和清明国共同完成的，我只负责出面与非源代码交涉以及将「噬亚」带回族地，其他一切全部交给清明国。那短暂的自由，那么缥缈，那么美好，真令人怀念……”
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响起，芙乐兹优雅地坐在不知何时出现的高脚椅上，优美的长腿勾勒着身上深蓝色的长裙，她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她说：“感谢你带来的精彩故事，不过我还是会追究你的责任……”
芙乐兹蹲下身，保持高端木和一个头的姿势，举起食指抬起端木和的下巴，让端木和直视着她：“我想想……既然清明国也参与了这次事件，那你的后果可以稍微轻一点。”
端木和不卑不亢：“说起来，大科学家，你要说自己当时没有看出我们真实的目的，谁敢信？你早就知道一切了，却还要装作不知情，偏偏这个时候来出面阻止。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并不关心，报复什么的我也毫不在意，我已经完成了心愿。”
“嗯——你说的不错，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有计划了，甚至在很久之前这个计划就存在了。你们不过一个契机而已。”芙乐兹大方地承认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芙乐兹起身捂住了水云的双眼，尽管水云已经完全呆滞，“没有的话……那——”
“晚安了——亲爱的，祝你有个好梦……”
清脆的响指——
漫天血雾喷散，陌笑撑起一把黑色的伞，挡在了长天面前。芙乐兹早已带着水云来到高处，俯瞰着整个烟火四起、残破不堪的「闻乐」族地，她目光一凝，望向了远方的国家——清明国。
“好孩子，听我说，帮我一个忙好吗？”芙乐兹轻柔地将水云揽入怀中，使用了「暗示」能力，“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水云睁着湿润发红的眼，芙乐兹对上她的视线，她看见水云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却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这个你拿着。”芙乐兹取出一串手链，“刚刚救过你的哥哥还记得吗？你将这手链一直带在身边，五年后这个哥哥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就把这里面的东西交给他。”
“我……他能找到我吗？这里面是什么？”
“一切已成定局，所有事情都会有结果，虽然不知过程，但结局会一样。我说的这些可能有些深奥，以后你自会明白。不过，我可以透露一下，他要来取走的是今天的他。”
“好。”水云哑着嗓子，“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这是……我的愿望。”
“当然可以，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芙乐兹紫色的眸子流转着了然。
“母亲她，恨我们吗？恨我和姐姐吗？是因为我们连累了她……”
“我知道你会问我这个问题。母亲不会恨她自己的孩子，母亲都是这样的，哪怕她说她恨着每个人，但我认为，那并不包括你们。”芙乐兹笑了笑，“我大概也算是半个母亲，能够理解端木和的想法。她只是恨自己……”
陌笑在一旁听着芙乐兹的回答，心底却冰凉一片。芙乐兹说自己是母亲，却仍让自己的「孩子」去参加那种实验，当看见自己的孩子一个又一个离开时，她会有一丝悲伤吗？连自己都算计的人，又怎么会对批量生产的武器产生多余的情感。芙乐兹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
从失忆到如今，陌笑从未见到芙乐兹流露出真实的情感。
她身上总是淡薄的……
“好孩子，这个问题当作我免费送给你的，我还可以再帮你做一件事，别急，不用马上告诉我，等到你真正想好了再同我说。”芙乐兹道，“不要让自己后悔。”
画面再次黑了下去，这段回忆也结束了。
不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等到再次出现画面时，水云已经长高了不少，眉眼也已脱去了稚气。
“圣女。时候到了。”
看来水云已经成为了圣女，只是前任圣女长天如何，这就不为人知了。
陌笑看着水云轻微地点了头，深吸一口气后推开紧闭的大门，眩目的日光涌进古朴的屋里，照亮了每一寸角落。水云穿着圣女的服饰，庄重沉稳迈出门，看不出当年那个活泼少女的半分影子。
陌笑不想继续看这繁冗无聊的祈福仪式，既然回忆里有这一段，那肯定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关于陌笑？关于芙乐兹？又或者是关于水云自己？总而言之，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内容。
连陌笑自己都没发觉，他已经开始有些被引着走了。
“灭族……”陌笑喃喃道出这两个字，他虚摸着墙上挂着的表，不断确认了几遍。
这是闻乐灭族的那一天。陌笑回头看向高台上的水云，心中顿感不妙。
“真来这么大的！”陌笑摇头苦笑，“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
巨大的爆炸声没有任何前兆地响起，陌笑捂住了双耳，狂乱的气流肆意地摧毁着周围的一切，不知情的人们连哀嚎声都没能发出就变为了飞灰，泯灭在风中。
画面暗了下去。没搞清状况的陌笑发出疑惑的音节：“嗯？”
不过陌笑很快便想明白了，这些画面都是以水云的记忆为基础的延展，这时的水云大概率被爆炸伤害，晕死过去了。
“Epics fade in shadowed ways
史诗沉入阴影，随岁月悄然褪色
By these vows that crumble like as
誓言碎如飞灰，独留孤寂在徘徊
Souls are drifting
灵魂各自飘散，零落成泥
Hope withers in our pass
希望在往昔枯萎，难觅踪迹
And each star falls beyond the veil
星辰坠落帷幕之外，微光渐埋
I'm the last one bearing broken tales
我独守破碎的故事，无人同在
Still I charge into the void
仍毅然冲进虚空，无畏无悔
Alone, I'm the lone survivor's ode
孤独如我，谱写最后的挽歌心碎
Chasing fate that claims all I hold
追逐命运，它夺走我所有珍宝
I'm the sacrifice in the cruel fold
我是残酷轮回中，献祭的符号
In the void I'm the guiding spark
虚空之中，我是指引的星火燃烧
Doomed to vanish, my mark
注定消逝，无人记得我的闪耀
Time erases every trace I made
时光抹去我留下的每道痕迹
Echoes of loss, my only serenade
失落的回响，是我唯一的夜曲
Beyond all the fallen souls' cries
越过所有陨落灵魂的悲泣
I stand, the last sacrifice
我屹立，成为最后的祭品
Till the world's reborn in borrowed light
直到世界借我光芒，重获新生
Alone, I fade from sight
而我，独自隐入黑暗，了无身影
Let me bear the weight of this goodbye
让我背负这诀别的重量前行
The savior forgotten, my final sigh
救世主被遗忘，化作最后叹息
In the void where echoes die
在回音消散的虚空之境
I'm the nameless sacrifice
我是那无名的牺牲，永守寂静”
在黑暗中，突然响起男女混合的吟唱，英文与中文相互错交，透着一股诡异与神圣。
陌笑听到这突然的吟唱有些怔愣，他一头雾水地试图理解这些句子的深意。
“这一切，都是未来对你的预言，此后，你将无法脱离因果树的脉络……直至——”清晰的话语在吟唱之外响起。
“了却因果平生债，无牵无挂清明身。”
“世界将借你的光芒，重获新生。”吟唱声仍在继续。
“未来为你谱写无人传唱的歌谣，会在过去再度启唱。”
“世界将借你的光芒，重获新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借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