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你在失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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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femme fatale？（一位蛇蝎美人？）”
芙乐兹左前方的投影捂嘴轻笑，听声音是位风华正茂的年轻女性，不过她的真实年龄是多少，就不为人知了，毕竟现在有关人体的改造技术十分发达，想要改变□□轻而易举。
刚才发言的两位分别是乌合之脑第五席「鬼灯笼」奥斯特，第三席[黑蔷薇」瑟斯西。乌合之脑共有十一个席位，都由花的名字作为代号。
目前在大众前露过面的只有二席、三席、五席、八席、九席、十席。不过十一席似乎已经确认死亡了，他的代号也被封存，无人提起，也无人知晓。
每一席的成员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和项目，好比「鬼灯笼」的奥斯特是专攻机械武器方面，而「黑蔷薇」的瑟斯西就是乌合之脑的金钱资源管理者。
陌笑知道，乌合之脑每隔三年会召集剩下的十席开一次总结会，有时遇到重要的突发情况也会召开临时会议。实际上，乌合之脑的成员都互看不顺眼，十席之间更是如此，每次会议都免不了先开口嘲讽所有人。
芙乐兹理着衣袖，她淡淡地掀起眼帘：“I think this title suits you better, Circe. You're far more vicious than I am. Also, watch your tone. If all you can come up with are useless words, then you'd better shut up!（我觉得这个称呼更适合你，瑟斯西，你比我恶毒多了。以及，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如果你们张口闭口只会说些无用的话，那就好好把嘴闭上！）”
陌笑安静地立在芙乐兹身边，他看见瑟斯西的投影闪了一下，似乎是被芙乐兹的话气到了。
芙乐兹总是这样不顾他人的面子，当众回驳。
“确实恶毒。”陌笑暗想，“但这次会议的重点是在这吗？”
“Haven't all of you arrived yet?（人还没到齐吗？）”芙乐兹慢条斯理地用食指扣着桌面，“I can understand if those in seats one, four, six, and seven haven't shown up. But the problem is, the one who's absent now isn't any of these four.（一、四、六、七席没来我能够理解，可问题是，现在没来的不是这四位中的任何一人。）”
“The Ninth Seat, "Tumi"?（第九席「荼靡」？）”奥斯特环顾四周，“Has she not responded yet?（她还没有回应吗？）”
“You know that fellow, Wangliang. She's always believed in the ways of her hometown. Maybe she calculated that her luck is bad today?（魍魉（荼靡）这家伙你也知道，她一直都信奉着她家乡的那一套，或许今天她算到自己的运势不佳呢？）”瑟斯西抓住话端，她抬手瞧了瞧，“Ultimately, it's just that your power of persuasion is too weak. Even a mere person in the Ninth Seat can turn a deaf ear to what you say.（说到底，也只是你的号召力太弱了，随随便便一个第九席都能把你的话当耳旁风。）”
乌合之脑的席位是按照资历与实力排列的，首席「鸢尾」施望，二席「罂粟」芙乐兹，三席「黑蔷薇」瑟斯西，四席「紫藤花」爱其娅，五席「鬼灯笼」奥斯特，六席「曼陀罗」苏尔奇，七席「双生花」洛芬达，八席「黑百合」蝶，九席「荼靡」魍魉，十席「水晶兰」波洛克里。
不在大众前面出现的几位很大原因是所研究的领域不方便泄露，露面容易造成危机。
陌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乌合之脑的成员，没有去听他们议论了什么事，反正都是互相嘲笑，真没必要。
陌笑发现整个会议还是沉默的，芙乐兹盯着墙面上的挂钟，每跳一次，周遭的气压就更低。
“Enough! No need to wait for her any longer!（好了，不用等她了。）”施望发话了，他的投影变得亮了些，“Fruz, what's the purpose of this ad - hoc meeting you've called?（芙乐兹，你这次召开临时会议是为了什么事？）”
“Dizhao has taken action against our people.（迪扎乌对我们的人动手了。）”芙乐兹不屑地将目光移开施望的投影上，“I know that more or less, all of you have got this news. So I'm not here to inform you.（我知道，你们或多或少都得到了这消息，所以我不是来通知你们的。）”
“I'm here to ferret out the mole. Don't play dumb. We're all smart people. With just a little thought, it's obvious that someone within our disorganized group leaked Mo Xiao's whereabouts. I've said it before, traitors are what I loathe the most.（我是来抓内鬼的，别给我装傻，大家都是聪明人，简单想想都知道是乌合之脑里的人将陌笑的行踪泄露了。我说过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者。）”
“陌笑对于乌合之脑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芙乐兹往后一躺，椅背发出轻微的响声，“迪扎乌的手都伸到我眼皮子底下了，他们究竟把非源代码当成什么了！”
“一个随时随地取材的软弱组织么？”芙乐兹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桌子，“而我们中的那个叛徒把我当成什么了！”
“芙乐兹，话别说这么绝对，凭什么认定叛徒就在我们之中呢？”蝶道。
“就凭陌笑一出非源代码就被盯上了。”施望立即补充，“除了我们间那些一直心怀不轨的……”
“行了，拐弯抹角骂谁呢？你说的不是我们所有人吗？”瑟斯西不爽道。
“我就是在说所有人，包括那个没有来的家伙。”施望的语气不容质疑。
眼见他们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芙乐兹皱眉揉了揉太阳穴：“够了，再这样争吵下去也没有意义，缺了一个人怎么都不好办，下次我一定要看到十个人，一个不漏地都在这里。”
“总之，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别让我抓住你们的狐狸尾巴。”
芙乐兹挥手，投影全部如烟雾般消散。
房间中只能听到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屏幕蓝色的光映在漆黑的桌面上，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
“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仅仅是为了抓内鬼吧？”陌笑垂眸看着那闭上眼的人。
“当然不是，陌笑。我知道内鬼是谁，迪扎乌得到消息的时候我也在暗中观察，召开会议只是一个幌子，我要让他们明白，你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窥探的，你身后有我的保护，不该打的主意不要乱打。内鬼知道后一定会和迪扎乌联系，迪扎乌也会因此多些束缚。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水云让我带句话，她说你交代的事她都尽力了。”陌笑似是惋惜，“水云她人挺不错的，在第三次循环中让我通过「神树」恢复了前两次的记忆，我才能逃离危险。虽说不是你的全部责任，但我始终认为是你的私心害得水云活得凄惨痛苦。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生出过背叛你的心思。”
“你是在责怪我么？亲爱的。”芙乐兹眯起双眸，她停止手上的动作，兴致不高地歪倒在躺椅。
砰——门被重重地打开。
“帮我把嘉卿尌叫进来。对了，等事情忙完了，记得去总部再检查下你体内的素核情况，即使现在看起来无事发生，不过多留点准备总没错。”
陌笑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以及重重的摔门声。
嘉卿尌被逆塔带到门外时正好看见陌笑冷着一张冰碴子脸摔门而出。
“还真准时。”陌笑低声吐嘈，“进去吧，芙乐兹在等你。”
“你在生气么？”嘉卿尌丝毫不在意身后的翻白眼的逆塔，右手捻起陌笑耳边的一缕碎发，帮他掖到耳后。“等我一会儿好吗？我想和你一起走。”
说完也不等陌笑的回答，拧动把手踏进房间。
陌笑的脸色更不好了。
逆塔悄悄凑到他身边，用手掩住嘴问道：“陌笑啊，你对嘉卿尌的行为有什么感觉吗？”
“我觉得他在挑衅我。”陌笑吐出一句硬邦邦的回答，“同样都是芙乐兹的造物，那家伙为什么比我高？”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被打傻了吧？”逆塔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那个冒冷气的家伙。
“嘉卿尌……他一见面就说些我不想听的话。”陌笑欲言又止，“算了，芙乐兹的造物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但忽略这些，他人还是挺不错的。”
“仅仅只是不错吗？”逆塔摇头叹气，“我还以为……”
“你倒底在失望什么？”陌笑眼里透露出三分嫌弃，两分沉默，五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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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母亲」。”嘉卿尌娴熟地拉开乳白色的椅子坐上去，显露淡淡青筋的手支在桌沿，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嘉卿尌的某些小动作和芙乐兹真是完全一比一复刻。
他继而又道：“果然不管过了多久，我对这个地方的感触还是那么复杂，怀念又厌恶。”
“现在你不用再像过去那样，但是，我很高兴你还愿意叫我母亲。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还是陌笑。不过陌笑他很久之前也只这样称呼过我五次，后来一直叫我的名字了。”芙乐兹状作苦恼，一手扶额，“真是孩子大了，跟母亲都疏远了。”
“别多想，我这样称呼只是出于习惯和礼貌。”嘉卿尌刻意远离了芙乐兹，“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陌笑。直到再次见到他，我才相信十一年前的那个承诺是真实的，即便我从未放弃过希望。”
“只是，我的生命又重新回来了，我应当是欢喜的。”嘉卿尌浅浅一笑，“我终于拥抱了他。”
“你真的和我很像，不仅是相貌上，更是指性格、对待情感的态度上。”芙乐兹的语气说不上是叹息还是欣慰。
“我们都一样执着，善于等待。执念深深根植心中，终是苦痛一生。”
“是苦或是痛，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好好看看他，哪怕是以队友、家人的身份。”
“这么一说，你还真是他哥。”芙乐兹不知真假般地惊讶道，“天哪！真令人惊讶……”
嘉卿尌没有理会芙乐兹，自顾自地说：“不过我在楼笙镇已经确认了，我和陌笑的关系绝不会止步于队友，我们会成为彼此最重要的家人——不是兄弟关系的家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想应该是那对耳饰里面的东西吧？你能告诉我，是不是在那对耳饰里看到了些什么？”
“不能，我答应了陌笑，谁都不能告诉。”嘉卿尌没有犹豫，几乎是话音刚落便出声回应，“那个假的耳饰是你给他的，他大概也没有想过你会把耳饰做成定位器吧。”
“他很信任你，芙乐兹。”
“好了好了，闲聊就先结束，我们可以开始确定计划的细节了。你也不想计划推迟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你在失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