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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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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兰生日这天，段麒风打来了电话！
城市在黄昏中燃烧。不是火焰，而是夕阳将玻璃幕墙染成一片壮烈的金红，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条光之河，无声地奔涌。在这片现代文明的钢铁丛林之巅，顶楼却仿佛被时间遗忘，又像是被精心布置的舞台。
这里本该是荒芜的，布满灰尘。但此刻，目光所及之处，却被成千上万朵红玫瑰淹没。丝绒般的花瓣在晚风中微微颤动，浓郁到窒息的芬芳掩盖了水泥的冰冷气息。是段奇峰做的。他总能以这种偏执到极致的方式，将最野蛮的生机植入最颓败的角落，一如他本人，从虚构的废墟中挣扎而出，闯入她的现实。
温兰站在玫瑰丛中，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风拂动她的裙摆和长发。她看着几步之外的段麒风，他背对着城市的落日，身影挺拔，轮廓被光影勾勒得有些不真实，手里把玩着的，不是玫瑰，而是一把冰冷的手枪。
“还记得你的梦吗，温兰？”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讨论天气，“在梦里，是我用这把枪，结束了你。”
温兰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个梦境太过清晰，枪口的火焰，冰冷的触感，她至今记忆犹新。
“但梦是反的，对吧？”他慢慢抬起手，将枪柄转向她，递到她面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邀请一支舞。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温柔的疲惫和……解脱。
“这个世界，没有我的位置。”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段麒风的人生是偷来的，每一天都在消耗，都在被这个世界排斥。而段麒风……他本该死在没有你的剧情里。我挣扎着来到这里，像一株妄图在水泥地里扎根的荆棘，扎疼了你，也耗尽了自己。”
温兰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把枪，盯着他握着枪管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试过了，温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碎的沙哑，“我用尽了我所知道的一切方式去爱你，占有你，保护你……可最终，我带给你的只有伤害、恐惧和无尽的麻烦。我的爱，是原罪，是困住你的囚笼。”
他向前一步，将枪柄更近地递到她手边。
“你说得对，我不是来爱你的，我是来毁掉你的。”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所以，在我彻底毁掉你之前……由你來结束这一切。”
“杀了我，温兰。”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不是悲剧，这是……我的选择。是我为自己写下的，最好的结局。”
城市的霓虹初上，五彩的光芒透过巨大的云层，洒在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上，反射出诡异而瑰丽的光泽。楼下是喧嚣的车水马龙，是鲜活的人间；而这里，是寂静的、被鲜花簇拥的祭坛。
温兰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她看着他，这个她曾倾注心血创造，又让她恐惧入骨、却也牵肠挂肚的男人。她恨他的偏执，恨他毁了她平静的生活，可此刻，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以死求解脱的决然，所有的恨意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心疼与悲恸。
他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向她证明他的爱，也是用最残酷的方式，偿还他带来的所有罪孽。
“不……”她摇头，声音颤抖，“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他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要么，我继续以这扭曲的方式存在，直到我们互相折磨至死；要么，你亲手斩断这错误的因果。温兰，拿起枪！”
他的命令，带着他惯有的、不容抗拒的力量。
温兰的手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她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算计与疯狂，此刻却只剩下平静与恳求的眼睛，脑海中闪过他们之间所有的片段——初遇时他冰冷的审视，逃亡时他紧握的手，酒吧里暧昧的灯光，他带来的无尽风波，还有那些短暂瞬间里，他流露出的、真实的脆弱……
他是她经历的最悲剧的角色，也是闯入她生命最暴烈的意外。
终于，在她泪眼模糊的注视下，他松开了握着枪管的手。
那把沉重的、冰冷的金属造物，完全落入了她的掌心。重量惊人，几乎要压垮她的手腕。
他看着她握住枪，脸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个真正的、释然的笑容。那笑容，纯净得仿佛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少年。
“很好。”他轻声说，像是在鼓励，“对准这里。”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然后，他张开双臂，像一个迎接归宿的殉道者，身后是璀璨而冷漠的整座城市。
“再见，我的编剧大人。”
“还有……谢谢你，创造了我。”
温兰闭上眼，泪水决堤。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撕裂了黄昏的宁静，震碎了满地的玫瑰芬芳。
枪声在城市的上空回荡，然后被更大的喧嚣吞没。
段麒风向后倒去，鲜红的血在他胸前洇开，迅速染红了白色的衬衫，比周围任何一朵玫瑰，都要刺目。
他倒在花丛中，眼神望着穹顶，逐渐涣散，但那嘴角，却依旧带着那抹解脱般的、微弱的笑意。
鲜血如同盛放到极致的红玫瑰。
他握住她颤抖的手，目光不再偏执，不再疯狂，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清澈和疲惫。他用尽最后力气，仰望着她，如同仰望他的整个宇宙和唯一的神祇。
然后，他轻声问，声音像即将消散的雾气：
“ 温兰……”
“在你的剧本之外……”
“作为我，而不是他……”
“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爱过我？”
她看着他，泪水决堤，无法言语，只能用力地、重重地点头。用一个动作，承认了所有剧本之外的、不该有的、却真实存在过的心动。
温兰僵在原地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看着那片不断扩大的血红，看着他在花丛中静止的身影，整个世界的声音都离她远去。
她亲手，为她创造的这个悲剧，画上了句号。
用他选择的方式，完成了他最后的告白。
玫瑰依旧娇艳，城市依旧车水马龙。
只是那个从剧本中挣脱出来爱她的灵魂，在她手中，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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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卡！
导演及时喊卡，容景珩从满是血浆的地上起来，助理赶紧上前擦拭脸颊的红色液体，容景珩问温兰，温编剧，我演的好吗？一边说帅气的脸庞一边抛着媚眼，
她抬头看着天空，是黑白色的，她想段麒风彻底走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