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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周迟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祁阔解开拉链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都怪祁阔反应太快,在听见他那句话的瞬间就不知廉耻的脱了个精光,方才那些黏糊的委屈一扫而空,此刻祁阔整个人都亮了起来,黑亮紧盯着周迟,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周迟,这可是你说的。”

      周迟果然对他也有想法吧……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肯给人做这种腌臜事。

      祁阔甜蜜的想着,兴奋的满脸通红,模样又贱又得意,周迟看着手很痒,很后悔刚刚没多揍几拳。

      周迟连自己都甚少抚慰,摸别人更僵硬了。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常年握笔而生着薄茧,他将脸偏到一侧,只当自己在钻木取火,不带一丝情.色意味。

      没错,他能做的仅此而已。

      祁阔的心异常满足。

      可望不可及的高岭之花,竟然主动给他做这种事,光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他踩在棉花上,浑身轻飘飘的,几乎立刻就要交代在周迟手里。

      不行。绝不能在这时候出丑。

      祁阔咬紧牙关,忍得很辛苦,他被周迟粗鲁对待得整个人栽进周迟颈窝,像只受伤的大狗般委屈地蹭了又蹭。

      “老实一点。”

      周迟则冷淡多了,他眼里满满的厌恶,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心道这只手他要拿杀菌洗手液洗个七七四十九遍才行。

      再忍一会儿,周迟手上动作不停,黏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响亮,耳垂忽然被湿热的口腔包裹,祁阔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将那点圆润的软肉含在齿间细细碾磨。

      小时候,老家总有人说他耳垂薄、唇也薄,是天生的凉薄相,命途多半坎坷。

      这些说法在周迟锋芒初露后就少了很多。

      虽然周迟向来秉承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信念,但此刻耳洞里传来的水泽声响,还是让他莫名想起了那些话。

      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能碰的痒痒肉,可现在耳垂被舔得像虫子在上面爬,头皮都有些发麻。

      果然...还是太恶心了。

      ......

      首都大学男生宿舍。

      昏暗的房间里一片光影变幻,段煜盘腿坐在电竞椅上,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鼠间飞快游走。

      他作息颠倒,通常白天睡得昏天暗地,晚上就是他的娱乐时间。

      “段煜,声音低点儿。”

      杨启的声音从床帘后闷闷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

      他又翻了个身,抓了抓那头炸开的红发,点亮手机屏幕,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段煜带着耳麦,压根没听见这位大爷的控诉,除了他之外三位室友睡眠质量都很好,尤其是周迟,姿势睡得板板正正,每次他路过都很稀奇的看了又看。

      可今晚周迟和祁阔的床铺都空着。”

      两点多了。杨启盯着手机屏幕,这个时间他俩能去哪儿?

      难道真去开房了?

      周迟在酒吧都亲成那样了,跟楚昂就差做上了,祁阔把人逮到酒店,不做点什么他可不相信...反正如果是他,非要狠狠教训这...骚.货。

      杨启猛地闭上眼,狠狠锤了一下床板。

      装得那么清高,背地里淫.荡成这种样子...真是不害臊!还有脸说他勾搭少妇,他那天怎么没怼回去你少妇不装得也也挺开心?

      他咬牙切齿地想,那俩人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周迟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在那种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他忽然觉得又羞耻又嫌弃,一股说不上来的痒意窜入。

      宿舍没开空调吗?怎么那么热,杨启烦躁地掀开被子,凉意飘过来,却还是挥散不了他身体的燥热。

      他盯着天花板,直到空调的冷风直直吹在脸上,才终于在混沌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梦来得毫无征兆。

      他睡得并不踏实,梦里一直有人在骚扰他。

      先是那股熟悉的、极淡的香气,像是洗衣粉残留的草木气息,又混着点干净的皂感。

      场景跳转,回到了那天的餐厅包厢。其他人都不见了,只剩他和周迟。

      周迟站在他对面,眉头微蹙,正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衬衫。薄薄的面料紧贴着皮肤,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

      他似乎有些为难,迟疑片刻,抬眼看向杨启。

      “我和我老公已经离婚了。”他说。

      杨启不屑地冷笑:“你哪儿来的老公?周迟,你还想继续诓我。”

      “你是不是想拐我去当小三儿,好让我名声扫地!”他越推理越觉得十分正确,觉得周迟此人真是心机颇深。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周迟微微下敛的双眸一直在盯着他。

      修长的手指抬起,缓慢地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指尖拂过喉结,继续向下,在胸前停留片刻,若有似无地擦过。

      “你...你干什么!”杨启很想向后撤退,喉咙发干,他命令自己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被钉住了,死死锁在周迟身上。

      周迟迈开长腿,朝他这边走来。

      他惊骇的一下跌坐在凳子上,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干涩着骂道:“你干什么,走开!”

      “我不是祁阔,你想撩人别找我!”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张声势。

      周迟已经站到他面前,脸上仍是那副冷淡神情。

      他伸出手,手指插入杨启那头乱糟糟的红发里,指腹轻轻慢慢地擦过头皮,带来一阵陌生的、酥麻的触感。

      杨启浑身一颤。

      就在此时,周迟那双黑沉如井的眼眸里,忽然荡开一丝极浅的涟漪,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甚至算不上一个笑,却让杨启呼吸一滞。

      他从来没见过周迟笑。

      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杨启当场震惊,周迟一条腿跨过他的膝盖,另一条腿跟着落下,面对面,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两人身高相仿,这样坐下后,周迟反而高出半头。

      他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过来。那张脸在近距离下冲击力惊人,鼻梁高挺,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平时看人时总带着疏离的冷感。

      把他坐得死死的,杨启既愤怒得不行,心底却窜起一股近乎耻辱的悸动。

      周迟继续解剩下的纽扣。衬衫从肩头滑落,却没有完全脱下,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

      “杨启,白天你不是看这里很入迷吗?”

      “放屁,谁他妈看你...”杨启嘴硬道。

      “你不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吗?”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胸前。

      杨启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看见周极轻地嗤笑一声,插在他发间的手滑到后颈,然后....

      一股力道不容抗拒地压下。

      杨启的脸被迫埋进一片微凉的肌肤里,触感光滑细腻,带着极淡的体温和那缕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大脑一片空白,刚狂喷过周迟的嘴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轻轻张开。

      ......

      段煜打游戏正入迷,却被一阵奇怪的动静打扰到了。

      他推了推眼镜,眯着眼朝杨启的床铺上看,对方抱着一床被子,不知道把这被子当成了谁,两腿狠狠地夹着蹭。

      这种事挺尴尬的,段煜摸了摸鼻子,装作没看见扭回头。

      杨启在梦里快被周迟折腾疯了。

      周迟热情得让杨启招架不住,缠着他的腰像逗狗一样逗他玩。

      偏他还不争气,被诱哄着做出了很多让他醒来扇自己耳光的事。

      “周迟…”

      一声低不可闻的梦呓。

      是听错了吗?段煜心里泛起嘀咕。游戏打得投入,此刻他才发现宿舍里另外两人尚未归来。他忽然“啊”地惊叫一声,以为两人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故。

      段煜对什么事情都很心大,现在想起周迟竟然有点焦虑。

      段煜向来心大,此刻却莫名焦虑起来。

      还是给祁阔打个电话吧。他心想,自己太社恐,有周迟微信也不敢主动联系私事。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祁阔压抑的抽气声。

      最开始时他被周迟摸得太爽了,他咬紧牙关克制着的冲动,嘴唇一挨着周迟的耳垂就憋不住要说些乱七八糟的骚话。

      他一手牢牢箍住周迟的腰,另一手抚上对方胸膛。

      “周迟,好舒服……”祁阔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脸颊贴近,亲昵地蹭着周迟高挺的鼻梁,“为什么这么舒服……”
      任周迟怎么拿拳头砸他的脑袋他也无济于事。

      “滚开!”

      周迟的声音里终于泄露一丝颤抖。

      他极力推阻着祁阔,再怎么装模作样,也明显慌乱了。

      “周迟,给我吧……”祁阔腾出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唇舌沿着优越的下颌线游走,最终落在那两片薄唇上,如同含住最甜的蜜糖般叼住就不松口。

      周迟却恶心的嘴角直往下撇,他连骂都懒得张口,生怕这变态寻着机会就探舌头进来。

      “我们接吻吧周迟,你不喜欢我吗,你都给我那个了,这不够…..远远不够…”

      祁阔显然已濒临癫狂,断断续续的吐字混着粗喘。

      他红着眼睛往下看周迟身体,头脑轰地一热。

      周迟却在此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待他反应过来时,差点儿没窒息过去。

      视线下移,他看见一只白皙的手正死死掐着自己。因用力过度,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你疯了吗?”

      周迟浑身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垂着眼,扬手又是啪啪几记狠厉的耳光,扇得祁阔脸颊红肿。

      疼是真的疼。轻微的眩晕散去后,祁阔缓缓睁眼,入目仍是周迟漂亮的身体。

      “不是让你老实点儿么。”

      周迟的眉骨冷漠锋锐,看祁阔的眼神就跟看一条管不的狗,鄙夷又厌烦。

      他见祁阔还敢盯着自己看,忽然伸手朝他身体狠狠掐了一把。

      “疼!”

      祁阔痛得倒抽冷气,身体却过电一样,周迟闪避不及,被溅了满脸。

      温热的液体沿着脸颊缓缓滑落,鸦黑的睫毛粘连成缕,滴滴答答坠在地上,周迟的表情十分错愕。

      死寂中,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没人去接。

      祁阔自知闯祸,大气不敢出,耸拉着脑袋,漆黑的眼珠子却向上飘去偷瞄周迟。

      周迟却连眼风都懒得给他,转身冲进卫生间,扶着洗漱台吐得天昏地暗。

      待反胃感稍稍平复,他才用毛巾草草擦了脸。

      为什么,总让他经历这种事情?

      给各个老师当跑腿,给高考学生当免费家教了,进了北京,腆着脸去求人都不把你放在眼里...晚上,还要经历这种恶心的事。

      抬头时,镜中的人正静静回望,眸色黑沉得仿佛是一处深渊,诱着人往里跳。

      周迟儿时学过一段时间围棋,那是他少数称得上热衷的消遣。

      仅仅两个月,他就成为围棋班的招牌学子,几个老师站在一起,都在对他啧啧称奇。

      但这算爱好吗?其实不然。周迟享受的,是从边角厮杀至中央的过程,所有人起点一样,毫无偏倚。他喜欢静静坐在那里,一步步吞食对方的疆土。

      人都说看棋风如看人,周迟的棋风凌厉狠辣,曾被老师点评功利心太重。有野心是好事,但过犹不及,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后来因为围棋班涨价,父亲在工厂断了两指,在漫长又耗费心力的官司里只换了一千元赔偿,对方找了一大群人堵在门口,几乎把钱砸在他们脸上。

      他再也没去过围棋班。

      他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所以儿时那件事,当然也远远没有了结。

      小学和初中连在一块,那个仗势的胖子和他的母亲,从小学阴魂不散地跟到初中。

      那对他们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大事,两人都心大的忘记了,中考这个重要分水岭后,周迟顺理成章拿了全市第一。

      昔日的班主任仿佛已经忘掉过往龃龉,热情洋溢地搂着他合影。

      “这是我教过的孩子,人聪明,肯上进。”

      周迟也很温顺,面对相机甚至还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和十岁那年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

      毕业第二天,他就将几年来收集的证据匿名送进了教育局信箱,其中不仅有师生送礼,还有熟人托关系,甚至牵扯校内晋升的黑幕。

      没人能想到是周迟,谁能想到一个十岁孩子就能策划干出这种事呢?

      周迟尝过不公的滋味,本应最憎恶能将人碾碎的权势。可心底那股傲气,反而让他对权力生出新的认知。

      如今在他看来,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要想享受权势带来的好处,就要预先接受自己可能会被反噬的后果。

      周迟又用冷水泼了把脸,待眼底风波彻底平息,才拧开门。

      门外,祁阔直挺挺跪在地上,闻声抬起眼,可怜巴巴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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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