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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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落地窗外星星点点的亮光也消匿了大半，已经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偌大的客厅黑得可怕，但谁也没想过去开灯。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旖旎的暧昧氛围加重，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传出，断断续续的，在空旷的客厅里被圈圈层层的放大。
陈嘉行半眯着眼，炙热的两手掐住男生的大腿根，借着微弱的一线灯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发乎情，止乎礼，情之所钟，礼以束之是陈嘉行一贯来的作风，这也是他在过去那些年里，屡次登上经济时报，却没有一点花边绯闻的原因。
从前他觉得感情这种东西，看缘分，强求不来。且从小地方出来，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位置，他的心态比一般男人更保守、也更谨慎。
“等等...”周迟嗓音低哑又含糊不清。
深灰沙发柔软到不可思议。周迟靠在抱枕上，仰面，眉头紧皱，仔细品咂，又似能窥见一丝痛苦的欢愉。
他闭着眼睛，怎么也不愿意去看陈嘉行。
这老男人怎么这么变态，深深的嫌恶之下，他只想快点结束这耻辱的一切。
向来如黑曜石般璀璨又清明的眼里，现在像蒙着一层薄雾，飘飘忽忽落不到实处。
一只手深深陷入柔软的沙发，这种家具价格高昂，往往还需要预定很久，性价比极低，购买的人仍然络绎不绝。
成年人的世界更为残酷，极高的利益往往伴随着同等的风险，没有无缘由的好处。
有也只是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
陈嘉行是精明的商人，不会做任何赔本买卖。
显然，周迟也是。
当陌生的感觉袭来时，周迟没发出任何声音，目光没有聚焦点，虚虚落在天花板上昂贵华丽的吊灯上，冷白的脸蛋发红。
他绞紧了男人的脑袋。
“你在想什么。”
陈嘉行像只饕足的狮子般，尾音都带着点愉悦的喑哑，他的吻落在周迟的眼尾，轻轻的摩挲着，把那点湿意也染了过去。
周迟恶心的侧过脑袋，侧脸十分冷硬。
男人宽大手掌松松握住那段汗津津的脖颈，意味不明地蹭了蹭。感觉到掌心强力跳动的血管，陈嘉行突然有种错觉：这少年全身心尽在他的掌握中。
作为一个男人最卑劣的掌控欲被满足了，爽得有些无法自抑。
他一直有种不可见人的、蠢蠢欲动的念想，想真正把什么东西攥在掌心。
落在周迟身上的目光侵略意味十足，像是看待自己领地上的东西般，漫不经心又带着十足的气定神闲。
“等你成年了，我们再....”他喉结上下滑动，自以为体贴的说了一句话。
而后，又要亲亲密密的去吻周迟的嘴唇。
可真有够恶心的，周迟嘴角僵直。
受制于人的感觉可不大美妙，他向来强势，习惯掌控一切节奏。
他眼神理智冷淡，一点也没有沉沦进去，右手使了点劲儿，抓着陈嘉行的头发往后拽。
“陈总，您很喜欢掐人脖子吗？”凉凉的一句话，周迟坐在陈嘉行腿上，居高临下的冷冷睨他一眼，就明显能感觉到...有什么变化。
轻轻一声笑，他轻描淡写道：“我也是。”
两人眼神在浓郁昏暗中交汇。陈嘉行眯着眼想看清周迟脸上表情，可那张足够吸引人的脸笼罩在阴影里，辨不清神情。
他突然想到一句话，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差点忘了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乖巧猫咪...可能在自己面前暂时乖巧的，但真惹毛了，挠他几爪子也情有可原。
周迟指尖带着点报复的意味，玩得很粗鲁。
陈嘉行痛得一声闷哼，喉结上下滚动一番，看着周迟，眼神有一丝蠢蠢欲动的危险。
周迟心道：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舍弃掉一些不必要的人或物，甚至是自己，但现在还远远不到时候。
陈嘉行应允的那些东西，还没呈现到他面前。
搁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周迟单手虚虚的握着他，侧头瞥了一眼。
是于泽秋发来的信息。
自从和祁阔分手之后，这货没少在晚上骚扰他。
陈嘉行没瞧见屏幕，只看见微光下周迟脸上腻烦不耐的表情。
“男朋友来催了？”陈嘉行若无其事地把自己又往周迟手里送了送。
于泽秋似乎已猜到他在什么地方。信息里声音轻松自在，仔细听却有点磨牙般的冷嘲热讽。
他说：“周迟，现在在干嘛呢。”
他又说：“啊，是我发信息的时候不对了，打扰你了吗。”
然后是极没眼色的一通电话打来。
陈嘉行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懒洋洋摸着周迟的大腿，显然对这种小孩一样的挑衅很不在意。
两个贱人，周迟眉眼平静，心里冷冷嗤笑一声，眼里透出恶劣的兴致。
老北京人不是有种爱好，叫斗蝈蝈？
你们打一架吧，看看谁的道行更高。
周迟浅浅的勾起唇角，只是拿指腹那点茧子恶狠狠地蹭，就听到陈嘉行遏制不住的声音。
电话那头顿了顿，缓慢的吐出来几个字，凉飕飕的，装得很不在意：“周迟，你够心狠。”
这句话让周迟几乎想冷笑。于泽秋哪里来的资格说这话？是白天挨的拳头还不够疼么。
他压根没把这人正儿八经当回事，谈何心狠，也太给自己贴脸上金了。
陈嘉行的目光像在欣赏一件正在展示所有锋利棱角的藏品。
电话那头，于泽秋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黏腻的、让人不适的调子：“周迟，我的脸好痛，这回是真的。”
周迟表情似乎很不屑，但更多的是厌烦。
他坐在这里，微微弓着腰，侧脸在微弱光线下像覆着一层霜，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完全让人料想不到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男人或多或少都有这种劣根性，想让自己心上人对其他人爱答不理，冷若冰霜，却只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放-荡样子。
带着这种隐秘的满足，陈嘉行的手掌抚上少年后腰，察觉到周迟身体猛然崩直，他低低笑着，对着电话那头道。
“于公子，脸疼了该去找医生。”
“周迟可没心思陪你闲聊。”
“他正忙着给我......”
话没说完，他骤然闷哼，腰腹条件反射地弓起。
周迟悠悠然收回手指，模样高高在上。
他轻蔑地想，一个上市集团总裁，一个高干子弟，都是社会里处于顶层阶级的人物，怎么掰扯起来，也没比他老家街头巷尾里扯头发打架的老人高雅多少。
“周迟，你跟谁在一起呢。”于泽秋压着火气，声音更轻柔了些，怎么听都很虚假，他说：“上次那么对你，现在想想心里很过意不去。”
“毕竟，你那时还有男朋友。”他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抱歉。
“是我吸重了，对不起啊。”
“周迟，我看看恢复的怎么样啦？”
于泽秋的话很密。
沙发上，陈嘉行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接过电话，只说了一句“不劳于公子费心，我会‘好好’帮他恢复的。”就挂断电话。
手机被扔到一边，
双手揽着周迟劲瘦的腰，利索将上衣捋上去，心里憋闷，却不禁感慨道：“好肿。”
“形状却很漂亮。”
周迟长期锻炼，薄薄的胸肌带点汗意，上半身袒露出来，肌肉线条分明好看，挺着腰的姿势倒像是主动出去。
长得就是一副勾-引人的样子。
“我和祁阔分手了。”周迟有些难堪的样子。
刚分手，身上却留着这样的痕迹。任谁听了，都难免多想。
陈嘉行却心道他分手后第一时间来通知自己，这种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他心潮澎湃，某种久违的、近乎少年的冲动在他胸腔里烧起来。
不等他出手，周迟先吻了过去。
他仰头回吻，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幽黑的眼自下而上盯着周迟，像锁定了猎物的兽。
“周日的颁奖晚宴，我会带你过去。”
周迟对那场晚宴有所耳闻。行业顶尖的名利场，寻常人连门槛都摸不到。
“我带你认认人。”
周迟含糊地嗯了一声。
陈嘉行对他而言也只是个跳板，他并不打算在公司里呆多久，充其量只是拿到个光鲜的简历。
他想去，不是为了陈嘉行口中“成为一家人”那种黏糊糊的承诺，而是为了那里的人脉、机会，和未来某天可能握在自己手里的权柄。
他起点就站的比陈嘉行高，又不择手段，怎么就不能比陈嘉行更出色呢？
“我以什么身份去？”他气息不稳地问，右手扣在陈嘉行脑后，脸上却是一片冷然的清醒。
“我的秘书。”男人声音喑哑，“你有这个实力。
......
冬日的阳光看似耀眼，实则没有丁点儿温度。
宾利车内，周迟靠在椅背上，看窗外树影飞速倒退，眉眼染上一点倦意。
他闭上双眼，睫毛在薄薄的眼睑投下浅淡阴影，长腿在有限的空间里曲起，露出一截冷白的脚踝。
最近他发现裤子短了，量了身高，才知道他不用垫内增高，个子就已然稳稳归入男神的行列。
即便如此，周迟还不舍得把那些增高垫扔了，脚上不踩着硬邦邦的鞋底，他反而觉得不踏实。
黑色华贵的车子静静滑至南门，周迟掀开眼帘，不咸不淡说一句：“陈总，晚上见”就打算下车。
下车时，陈嘉行又揽着少年，在单薄的眼皮上轻轻啄吻一下，才舍放开。
“我们的关系，还继续叫我陈总吗？”
周迟有点无语，懒得和他多说什么，径自下车就走。
不远处，树林边缘，一双眼睛在阴影里注视着这一切。车子驶离后，周迟忽然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
他漠然移开视线，戴上耳机，风很冷，他腿弯有点打颤。
男生躲在树林最深处，攥紧手机，哆哆嗦嗦打下一行字。
恶毒的念头在心头一闪而过，他兴奋地想，只要把他拽下神坛，只要他再也当不成高岭之花。
只要他在外人面前的完美形象崩塌溃散。
那自己...是不是也能从中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