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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傍晚七点,天色已擦黑,周迟脸色渐渐沉下去,陈嘉行大概在门外等得不耐烦,这会儿正

      再拖下去,那辆惹眼的车恐怕真会开进校园。以祁阔此刻的疯劲,难保不会当众挥拳。

      他嫌丢人。

      后背撞击墙面的声音,像是有节奏的鼓点,沉闷、有力。

      祁阔压在他身上磨蹭,乍一看,两人的姿势倒真像一场强制性的交-合。

      “别来我面前发情。”周迟嫌恶的不得了:“能不能管好你的狗-鞭。”

      这句话反而点燃了更旺的火。

      腰被死死钳住,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混着含糊的呓语:“好舒服……周迟……再并紧一点……”

      周迟不理他,他便忽然翻脸,牙齿磨得咯咯响:“真骚……在别人面前也这样?”

      “对前任也能起反应吗?你的身体倒是更精彩了。”

      话密得让人皱眉。神经病。

      周迟扬起脖颈,表情厌烦又不耐:“狗过来蹭我也有反应。”

      “出去住一段时间,接受别的男人,你嘴也更利了。”祁阔呵呵笑了一声。

      “当然,比和你在一起舒服不知道多少。”周迟侧头去看墙上的时钟,马上七点半了。

      “你以为你现在过得很好?”祁阔掐他的腰,腰还更细了,眼下的青色加重,真不知道他外面那个对象怎么照顾,废物一个。

      他和周迟谈的时候,天天监督周迟吃饭睡觉。

      周迟脸颊好不容易养出来那么一点儿圆润的肉,全他妈给外头这个贱货糟蹋没了。

      祁阔极力稳住自己的脾气。

      周迟看他的眼神,冰凉,又带着那么一点儿熟稔的柔,像是看一条养了很久的狗,狗突然得了狂犬病,他不得不将它亲手杀掉。

      心里像漏了个大窟窿,寒风呼呼往里刮,吹得全是冰渣子,盯着周迟的眼睛,祁阔心都快疼死了,却还硬着嘴说:“能让你这种人给他守贞。”

      “他有我对你好?”

      周迟侧头避开他的一个吻,言语寡淡:“嗯。”

      祁阔莫名其妙想到俩人谈恋爱那段时间。

      周迟偶尔会对他冷脸,却不会像现在这样,目光犹如寒刃,让他心底泛寒,呼吸不畅。

      那时周迟也忙,在图书馆一坐一整天,无暇顾及他,他就每天捧着一杯咖啡,美滋滋的坐在一边,端着下巴看他男朋友认真工作。

      周迟的手指修长,在碰到难题时,会夹着那支笔晃晃悠悠的转,姿态颇为悠闲,有时祁阔忍不住会问:“要不看看解析视频?”

      听见这句话,周迟很轻的笑了一声,那种表情很难形容,向来风淡云清的脸上,像是有种高高在上的傲气,又带了点轻蔑不屑。

      他说:“用不着。”

      祁阔迷得要命,眼睛胶着在周迟脸上挪不开。

      然后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的覆在那只手上。

      这时,周迟才会侧过头看他,眉毛微微一挑,像是在问,有什么事。

      祁阔嘻嘻一笑,坦然又顽劣,轻轻送出一句话:“早想这么干了。”

      恶劣之意上头,祁阔想玩一些刺激的,他低声说:“咱俩背着你对象过来,得速战速决。”

      周迟看他的表情一言难尽。

      没想到后来竟一语成谶。

      ......

      回忆是一把凌迟的刀,不致命,却也真的痛。

      走廊灯微弱地透进来,照亮祁阔的脸,脆弱,执拗,扭曲。他呼吸困难,想伸手捂住周迟的眼睛,嘴角艰难扯出笑,声音低不可闻:“周迟,你别那么看我。”

      刚刚还耀武扬威着,现在就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蔫儿了。

      他是真的不会再喜欢我了,他眼眶唰地红了彻底,他不敢眨眼,怕被周迟看见他淌着满面的泪。

      周迟静静看着他,眸子漆黑,意味不明。

      祁阔还有价值吗?至今不清楚他家底细。高门大院出身,行为纨绔,嘴巴却严。

      打钱倒是爽快,银行卡里流水不断。

      但论给钱多少来讲,陈嘉行给的肯定更多,祁阔也只是一个被家里管死的二代,没什么突出优势,他凭什么为这点好处让人占便宜?

      周迟若有所思,忽然抬手,指尖点在祁阔唇上。

      祁阔愣住。动作像被放慢,白皙指尖,微凉,带着一点钢笔水气味。

      周迟问:“你认为,你比他们差在哪里?”

      “我太无趣,还爱吃醋...”祁阔以为有转机,急急忙忙的应道,但他有私心,瞒下最致命的一点:他总想碰周迟,像本能,改不掉。

      “不,”周迟有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他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祁阔猛地点头。

      “你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周迟微蹙眉,模样端正,话也漂亮,“我每天都很忙,你很清楚。”

      “祁阔,想长久留在我身边,你得证明自己的用处。”

      周迟的声音平静:“知道了吗?”

      他摸了摸祁阔的脑袋,祁阔的头发蓬松柔软,摸上去像在摸一条金毛的脑袋,热乎乎的。

      祁阔愣愣点头,完全被这套说辞绕进去,越发觉得自己废物。

      他抱住了周迟,声音闷闷的:“我明白了。”

      傍晚八点,闹钟滴滴的长鸣。

      周迟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门关上的刹那,祁阔脸上迷茫伤心的表情瞬间消失。他面无表情,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眼里依旧是那片癫狂的痴。

      “出来了,现在去南门。”周迟低头回完消息,快走出这片宿舍区域时,他面不改色的从衣角最不显眼的地方摘出一个小圆片。

      GPS定位仪,大概是祁阔抱他时贴上的。

      他凝神看了看,徒手捏碎,扔进垃圾桶。

      两人都在装,一个薄情寡义,佯装着念旧,又当又立;另一个占有欲滔天,像不定时的炸弹一般随时引燃,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一条蠢笨的家犬。

      车门被司机拉开,陈嘉行倚在靠背上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暖意。

      周迟朝他点点头。

      他衣服不多,总是黑灰棉服或宽松外套。冷风里,高挑的少年裹在薄衣中,面色冷白,耳廓冻得发红。

      抬腿时,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腿根传来细微刺痛,是刚才被祁阔膝骨抵着反复摩擦的地方。

      仅那一瞬,就被陈嘉行捕捉到了,目光淡淡扫过他腿间,没问。

      “不冷吗,怎么不带围巾。”陈嘉行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触手冰凉。

      周迟黑眸一闪,主动伸手覆在男人手背上,脸庞轻轻蹭了蹭,开口道:“不冷。”

      耳朵不是冻红的,是被祁阔的犬牙叼着磨红的。周迟在心里骂了句:不分时间发-情的疯狗。

      他这样的天才,扔在北京都这么多人争抢,他肯付出一点感情和身体,已经十分不容易,他一定要效益最大化。

      这个社会,事事都要争夺着上位,周迟心里冷冷一笑,凭什么这种有权势的富二代能幸免呢?

      再多波涛汹涌,周迟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温顺得像一只小兽,时而看向陈嘉行,那双眼睛里黝黑清澈,衬得那张冷感的脸也乖了几分。

      周迟的脸颊被风刮得很凉,在男人掌心里轻轻蹭一蹭,一种细微的麻意顺手臂窜上来。

      实在太乖了,陈嘉行暗叹。

      他的手掌宽厚炙热,漫不经心地用指腹去暖周迟的耳朵,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一般,摩挲的力道不轻,周迟的耳垂又疼又痒。

      片刻后,男人俯下身,轻轻吻在少年的耳边。

      陈嘉行看重周迟这个人,更看重他的能力,他有意让周迟在这种重要场合露脸,在其他人心里留个印象。

      一辆辆的豪车很安静的驶入国贸大酒店,周迟默默朝窗外看。

      不久前,他在陈嘉行公司门口蹲点,途径下雪,他披了一身白霜,在高架桥上俯瞰着最繁华的城市中心,只觉得满目的霓虹灯光刺眼。

      手腕被人轻轻托起。

      周迟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那双幽黑的双眸里仿佛还残存着野心的亮光,他看着陈嘉行给他带上了酒宴入场手环。

      有点新奇,周迟抬起手腕多看了几眼。

      很多年轻人头一回穿上西装,撑不起来,像卖保险的。

      周迟却像个真正名利场上的贵公子,身量匀称,肩宽腰窄,他用了点发胶,露出光洁额头与锋利眉骨,眼眸微垂,便透出说不出的疏离感。

      陈嘉行驻足,定定看他片刻,极自然地捉过他右手,为他戴上腕表。

      腕表坠在手腕上沉甸甸的,质感高级,应当价值不菲。

      男人点头:“你比我更适合。”

      宴厅已来了不少人。几位常在财经新闻出现的面孔晃过,周迟眼风一扫,默记下内圈桌上那些未曾公开露面的名字。

      香槟塔之后,两个男生聚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你真要给他带这玩意儿?”杨启挥开送香槟的侍应生,漫不经心把玩掌心两枚精致银钉。

      是程书言搞来的汝钉,造造型和他舌钉一样。

      两个狼狈为奸的男生毫不费力就搞来了入场券,买了一堆诸如绳子蜡油跳-蛋这类不入流的小东西,打算今晚“教训”一顿周迟。

      想到周迟被捆住的样子,杨启就有些兴奋。

      他掌心不住摩挲着这枚银钉,不久之后,这东西就要和周迟融为一体了。

      半晌没听见回应,他皱眉侧头看向他朋友。

      程书言目光灼灼地盯着不远处的周迟,那眼神不如说是在舔舐,毫不遮掩

      杨启不爽,却也没说什么。

      “我去了。”程书言随手拿过一杯酒,大步流星走向中心。

      眼见周迟回头,杨启赶紧后退一步,将自己完全躲在香槟塔之后。

      肩膀被人不轻不重点了下。周迟回头,来者是个年龄相仿的男生,模样清贵温和。

      周迟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他胸前铭牌。

      程书言?是他想的那个程家吗,周迟脑子里模模糊糊对这个姓氏有印象,国内某个大家电企业的董事姓氏。”

      “周迟是吗,陈总的小秘书,略有耳闻。”程书言温声道。

      ...他妈的,这张脸太带劲了,程书言默默心想,周迟冷眼扫来时,他腰眼都在发麻。

      几乎立刻想看见这张脸上沉沦的模样。

      “小”这个字有些刺耳,周迟心里不快。

      两人酒杯碰撞,他垂眼,瞥见了程书言手腕处露出的一点青黑色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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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