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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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酒店时，天色暗沉，空中仿佛撒了干燥剂，吹的人满脸紧绷。半场宴会下来，窗外已经开始飘着零零星星的雪花。
七十七层，他们拉开了窗帘，整面墙的落地窗外，能看见裤衩形状的中央电台，往下看，是璀璨繁华的京城中心。
“唔......”
一声剧烈的喘息被堵在了喉咙口，只能断断续续的从鼻腔里发出一点挣扎的闷哼。
周迟别开脸，程书言的唇如影随形，轻轻落在他高挺的鼻梁、颊侧，随后辗转至那两瓣薄唇，不怎么用力的一嘬。
陌生男生的气息混杂着酒意侵入唇齿。舌尖温热湿润，一枚坚硬的银钉被暖得发烫，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角。
周迟眉头紧锁，厌恶地向后仰，却被更强势地攫住。
程书言捧着他的脸，指腹扣在耳后，眼中沉得像是能滴出墨来。
他低声喃喃：“别躲……你越躲，我越觉得有意思。”
舌尖舔过紧闭的齿关，程书言忽然顿住，惊奇道：“...你居然有尖牙。”
周迟平日一副冷淡模样，话少，表情更少。谁也不会想到这张薄唇之下，藏了两颗锋利的鲨鱼齿。
如果不是他死死掰住周迟的下颚，恐怕他的舌头马上要被咬得鲜血淋漓了。
周迟的唇很凉，呼吸间都有种清冽的气息，程书言近乎贪婪地吞咽着他口中溢出的津液，喉结滚动，低声喟叹：“……真让人上瘾。”
他感觉自己快把持不住了。
身后，杨启伸手将周迟散落的发丝捋回耳后，动作看似体贴。
周迟眯起眼，怒视他们，面色微微泛红，还有些未干的水迹，灯光下，这具身体上还烙着深浅不一的痕迹，鬼知道和哪个男人鬼混留下来的。
“周迟，你现在这样子...可真够色-情的。”
杨启眉毛一挑，表情含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他的手沿着脊线下滑，在某处停住。周迟的背肌瞬间绷紧。
那片肌肤敏感到几乎碰不得。
周迟厌烦地闭上眼，可那些声音、触碰、呼吸，依旧无孔不入。
一股燥热从身体里钻出来，烧得他浑身发麻。
想拿什么东西狠狠砸在这两人脑袋上，让这两人闭嘴。
“这里……”杨启的指尖停了停，忽然冷笑，讥讽道，“这么红？刚忙完就赶着来晚宴？”
周迟额前掉下几缕碎发，遮住了过于锋锐的眉眼，依稀能从黑色刘海间看到他的眼睛冰雪一样亮，冷冷抬起来，一言不发。
杨启心道，他还没怎么着呢，就落个这种冷脸。
说不清是酸是妒，他的话针对性很明显，脸上笑得也有点勉强，但仍维持着冷嘲热讽的姿态，好像他完全没什么其他想法，只对周迟的身体感兴趣，仅此而已。
“咱们学霸挺会时间管理。”
“表面儿那么正经，背地里...倒真让人意外。”
他不在乎周迟回不回应。他只是想过个嘴瘾，把从前受过的冷眼相待和区别待遇，一分不少地还回去。
终于躲开了程书言的嘴唇，周迟的舌根都被吮得发酸，他面色难看地侧了侧头，嗓音发哑：“杨启，别让我更看不起你。”
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杨启嗤笑一声，猛地捏住他的下巴，亲昵又凶狠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祁阔呢……什么时候也能容下我了？”
“我不是，”杨启顿了顿，旋即懒懒道：“还没给你付钱吗？”
话音落下，他松开手，与程书言对视一眼，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黑卡。
周迟的目光冷得像要杀人。
杨启两指间夹着那张卡，漫不经心地用卡片边缘缓缓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
开学那天，最先抓住他视线的就是这张脸，轮廓锋利，眉眼浓黑，他愣是挑不出半点瑕疵。
他最喜欢周迟的嘴唇，上唇薄，下唇有一点肉，吻起来应该很舒服，尤其是用牙齿叼着，像吃果冻那样轻咬...他不止一次想把手指探进去，他想知道那么冷的人口腔里也会是温热的吗？他想把手指插进喉咙口，感受它在指间的收缩，再感受被他插进喉咙深处的周迟的狼狈表情。
卡片停在胸前，顿了顿。杨启轻笑，声音压得很低：“颜色这么深……被玩久了，会不会有别的反应？”
“会有奶吗？”
周迟眼皮一压，凉飕飕回道：“你脑子有病？”
“两个渣滓。”
杨启确实觉得自己有病。否则怎么会被骂一句，心头反而窜起一股战栗的兴奋。
他垂眼，看着周迟修长的双腿被迫分开，然后乌黑的睫毛像是蝴蝶收起翅膀那样合住。
这双眼睛曾对他冷淡至极，沉稳到厌弃的眼神里折射出来的光，仿佛就是情欲本身的象征。
假如火热起来...被逼到无奈时，会是什么模样？
理智在那一刻崩断。
残存的只有一些不可抑制的恶意和兴奋，烧得他几欲疯狂。
他握住周迟的长腿挂在自己臂弯处，着了魔似地凑上去咬周迟的小腿肚，一副没吃过肉的恶狗模样..周迟好像能看见他嘴里滴滴答答的涎水，恶心。
程书言要凑上来，被他狠狠一把推开。声音都兴奋的在发抖：“周迟，你出个价，多少钱能干-你一晚上？”
卡片沿着脊线下滑，最后一个动作结束，他恶劣地勾起嘴角：“我刷卡。”
那一瞬间，他感到周迟全身肌肉骤然绷紧。冰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毫无情绪，却让他后背蹿起一股寒意。
“家里给你们铺好了路，被人捧了几句……”周迟声音很低，因为药效而断续，却字字清晰，“就真以为自己算个东西了？”
他侧头躲过程书言再度凑近的唇，一字一顿，从齿缝挤出：“我看……是两个废物。”
喘-息声仍不受控地溢出喉间。周迟面色潮红，眼神却清醒得像淬了冰。
他压根看不上面前的俩人。
杨启与程书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行。”
杨启点点头，忽然跨坐到他身后，手臂一揽，迫使周迟仰起脖颈。
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他颈侧，短硬的发茬刮得皮肤生疼。
一只手捂住了周迟的眼睛。
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黏腻、缓慢，像在试探什么，周迟浑身僵硬。
腿也被分开，微凉的呼吸拂过，没有进一步动作，那人似乎在审视。
最先接触到的是那枚唇钉，被暖得发烫。
“……真热。”程书言低声说。
他没什么底线。对周迟这个人，他什么都想尝试，哪里都想留下痕迹。
况且他舌头很长，灵活到能给樱桃梗打结。
周迟半阖着眼，近乎麻木地感受着，大脑空白，思绪漂浮。
他这种事事都想踩人一头的品性，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受人压制、怎么也无法反抗的感觉。
他这种人，平生最恨的就是被迫仰人鼻息、无力反抗的瞬间。
喉结剧烈滚动，他生生咽下那声喘息。
不行。
不能沉进去。
他吐出一口气，尖齿猛地咬破口腔内壁，血腥味混着唾液弥漫开来，一股剧痛袭来，顿时刺穿了大脑里的混沌。
他骤然清醒。
奢华的水晶吊灯光芒晃进眼里，周迟缓慢的眨了眨眼。
没来由的，他想到方才在楼下宴会厅，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们意味深长的眼神凝聚在他身上。
暗暗的打量，夹杂着一点暧昧，一点轻佻，完全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俯视。
他恶心透了那种眼神。
当时他在心里冷笑：若他的家世与祁阔、杨启相当，凭他的天赋与实力，谁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甚至是你们...他淡淡扫过一圈衣冠楚楚的面孔，心道：等有一天我站得足够高，你们也不过是垫脚石。
转身后，他温和礼貌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底下渗着丝丝彻骨的寒意，最真实的模样正在一点点暴露。
他出生在偏远小县城，没钱，没权，没有和睦的家庭。什么都没有。
偏偏又生了一张过于出众的脸，一副聪明到惹人嫉恨的脑子。放在北京这片人才扎堆的地方，依旧扎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又好像什么都拥有。
思绪飘得太远。杨启看着周迟那双总是冷冽锐利的眼睛渐渐虚焦，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蒙着一层薄雾，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迷茫。
杨启心里微微一动。
“周迟……”他声音低下来，“你服个软，我就放过你。”
“你开什么玩笑？”程书言皱眉，语气不悦。
这具身体他还没尝够呢。
杨启抬眼，看见程书言单手解开皮带。
那一瞬间他太阳穴突突狂跳，血液倒流，想也没想就松开了周迟，一拳砸向程书言面门。
“你他妈疯了？！”程书言被一拳砸到地面上，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他一摸嘴唇，发现嘴角已经裂开，鲜血不停渗出。
他低骂一句，挥拳反击。
两人竟就这样扭打在一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摸向床边的柜子。
周迟身体还是乏力，因为过于用力抓握烟灰缸，手背青筋可怖地暴起。
他咬紧牙关，抓过那方沉重的烟灰缸，面无表情，狠狠掷向那两个缠斗的身影。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天生自私，贪婪，想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即便谁也没招惹他。
因为比那群蠢货优秀太多，想泯然众人都不行，所以想要更多，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所以他在迷茫什么。
杨启猛地松开程书言的衣领，捂住额角。鲜血从指缝涌出，划过眼角。
他抬起眼，死死盯着周迟，目光复杂难辨，却没有动作。
“你算什么东西？...”周迟的声音依旧很低。手腕总算恢复了些力气，他一把抓住杨启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头往墙面狠狠一贯。
松手。
淡定地擦掉手上的血迹，周迟余光瞥见程书言正看着他。
他没再理会，从杨启指间抽出那张黑卡，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扶着墙壁，朝门外走去。
走廊尽头，窗边。
一个男人懒懒散散地靠在墙面，指间夹着烟，白色烟雾悠悠飘出窗外。
于言旭被宴会厅的酒精和香水味熏得头疼，提前回了房间。
抽完最后一口，他垂眼将烟摁灭在垃圾桶顶。
转身时，他瞧见走廊深处走出一个人。
高挑挺拔的剪影隐在昏暗的光影里，步履缓慢，走近灯光，那张脸才一点点清晰起来。
看清面容的瞬间，于言旭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