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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宿舍没有开灯,狭小的一方空间里一片昏暗,仅有走廊灯透过门板上方的玻璃窗那一点点光线,宿舍的床也小的离谱。
两人被迫交叠,几乎要鼻尖对着鼻尖贴在一块儿了。
学校的门板质量公认的差,正值饭点,外面男生们买饭回来,登登的上楼声音以及杂七杂八的说话声顺着门板缝隙钻进来。
吵的让人几乎想立刻埋进被子里。
“咬不死我,我就天天到别人面前显摆,说周迟给我咬的...”
听见祁阔放的那句狠话,周迟冷冷抬头看他一眼,表情有些难看,主动松开了嘴唇,把脸撇到一边,什么话也不说。
摆明了很不想搭理他。
可祁阔这人却十分没眼色,不仅不依不饶向前凑,还硬是掰过周迟的脸和自己对视。
“怎么,就这么怕别人发现咱俩的关系?”他咄咄逼人。
周迟的黑色刘海软趴趴的搭在额角,热得沁汗,把枕头都洇湿了一点。
他眉宇皱起,一副烦躁透了的模样,薄薄的唇瓣还有些咬破祁阔残留的血迹,鲜红欲滴。
黑冷的眼睛眯起来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很有种肃杀之意,可惜睫毛都湿成一簇一簇的了,像只困在笼子里的兽怎么看怎么可怜。
“啧啧。”
瞧见周迟现在的模样,祁阔略带讶异的挑挑眉。
“周迟,你真惨。”祁阔喃喃道:“又可怜又惨,十八岁生日只能跟你最讨厌的人在这种破宿舍楼里过了。”
“你那个无所不能对你特别好的对象呢?死了?让你钻前任被窝里。”
“还烧成这样,你怎么那么招人疼啊...”他拽过周迟的手抚在自己的胸口,声音低不可闻:“我的心都快疼死了,你摸摸...”
“摸完了吗,再帮我摸摸这里...”周迟的手又被强行拽向他的腹部下方。
摸到之后,周迟有些难以置信的掀起眼帘,看见祁阔扯起半边唇角,眸色在周围一片昏暗里亮的有些不正常,表情十分怪异。
他现在疯疯癫癫的样子,真像某种精神病人。
没见周迟有什么回应,他一只手顺着周迟的腰线向上摸,毫不费力的拨开了那层厚厚的毛线衣,将掌心贴在周迟薄而有韧性的胸肌上。
从前这人的的皮肤都是凉凉滑滑,触手是冷玉一样细腻舒适,现在摸上去湿湿热热的。
祁阔十分爱不释手的反复摩挲着,拨来拨去。
“滚...”
祁阔就当没听见。
被子之下,祁阔把鼻尖拱进周迟的领口,狗一样拱着,离的近了,那股清冽的香味被滚烫的体温烘焙的更加清晰,湿湿热热的萦绕在祁阔的鼻周。
周迟的被子是家里自己弹的老棉被,看似不厚,盖在身上重的跟石头块儿一样,像一层厚厚的屏障。
周迟感觉自己快被这一人一被压死了。
“咱俩现在算什么,分也分不干净,断也断不彻底,你就特喜欢这样是吗...”
他的声音闷在衣服里,模模糊糊的。
捏着周迟的鼻子,没过一会儿,这人终于忍耐不了张开嘴巴呼吸,祁阔才把舌头探了进去。
祁阔紧紧掐着他的脖颈,他被迫扬起脑袋承受,偏偏这条疯狗还拼命往里探舌头,几乎快要触碰到他微微肿起来的喉咙口。
真是疯的没边了。
“你有病。”周迟艰难的喘了一口气,右手颤颤巍巍,扬起来狠狠一巴掌扇在祁阔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有力。
“爽翻了。”祁阔哈哈笑了一声,趴在周迟的耳边,舌头湿漉漉的卷着他的耳垂吮舔,含糊不清的笑,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淌,大颗大颗的滴在周迟的眼角,在深邃的眼窝聚成了小小的湖泊。
溢满了,顺着周迟的眼尾滴滴答答的落在枕巾上。
“我是有病。”
“你救救我,行不行...”祁阔声音比周迟的手还发颤,面上一股冷凝的郁气,眸底泛血丝,张嘴喘了几口气,差点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他真想就这么跟周迟融为一体,俩人永永远远不分开才好,管他明天会发生什么,就算是世界末日也去他妈的。
他喜欢周迟,爱周迟,是周迟把他变成现在这副要死要活的神经病模样,那周迟就要负责到底。
祁阔极力稳定住情绪,又故作平静的继续道:“你说过喜欢我,说爱我。”
“哪怕是装一下,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
周迟烧得脑子里发晕,昏昏涨涨的,只觉得他聒噪不堪。
那些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周迟险些睁不开眼睛,他侧头避开了,心里平静无波,甚至还有点厌烦,声音冷淡道:“别说废话。”
“我没心情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恋爱游戏。”
——“我对待感情很认真。”
“你要是有价值,就拎出来,我酌情陪你睡。”
——“我不会喜欢其他人。”
同样的人,截然相反的话,祁阔心都快揪成一团了,痛得像是被刀片划了成千上百刀,内里已经千疮百孔破烂不堪,表情却淡淡的,点点头说好。
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啪的一声摔在周迟枕头边上,眼睛里乍现出一丝恨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把腿张开。”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静。
他利索地把裤子扒了干净。
周迟垂着眼睫,凉津津的盯着他的动作看,一语不发。在祁阔即将强制时,眼前一黑,脑袋软软的垂在枕头上。
“周迟!周迟!”
完全失去意识前,周迟听见祁阔仓皇的声音,声音大的像喇叭一样。
别吵了行不行...他动了动唇,想开口时又浑身无力,眼睛一闭,索性什么也不管了。
很久没做梦,烧晕过去了,竟然破天荒的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了九月份开学,长达半个月的军训刚刚结束。
整个宿舍都被晒黑了一圈,就周迟的脸还是冷玉一样白,穿着迷彩服站在那儿,整个人高挑挺拔,像棵白杨树。
果不其然的被教官选到最前面当标兵,每个路过的学姐都要瞅上一眼,转过头窃窃私语今年的新生质量真不错。
回到宿舍,几人迫不及待的打开空调,段煜直接把外套一脱瘫在床上跟条死狗一样,杨启一双眼睛偷偷瞥向周迟,看见那人脸不红气不喘,心里想着:装什么清高淡定,其实已经快累死了吧。
他想看见周迟累得脸红,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样子,然后他再一脸不耐烦的把周迟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讥讽道:“这点儿训练量算哪门子的训练。”
周迟连眼神都懒得往那边瞥。
他确实快要累死了,穿着邦硬的增高鞋垫站了一天军姿,脚底疼的他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尖上,偏偏还要端住形象。
“周迟,你高中长什么样子,初中长什么样子,小学长什么样子啊...”
“你没有之前的照片吗?给我看看。”
祁阔跟他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伸手掏他帆布袋,可惜那里面全是学习用品,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最后被他锲而不舍的掏着,还真掏出来一张毕业照片,模样看上去小小的,周迟也有些意外,心想应该是老妈非要给他收拾东西,什么都想往里塞。
他已经清出来一部分了,没想到还是被祁阔在夹缝里翻出来一张。
毕业照的背景是村里的小学,坑坑洼洼的土地上还有些杂草,小孩们都踩在自己凳子上,周迟站在最后一排,嘴角难看的向下瞥。
祁阔一眼就找到了周迟,摸索着相片上那张臭臭的小脸,沉默片刻,说:“你毕业的时候很不开心吗?”
周迟立刻从他的手里夺回来了那张照片,冷淡的声音里都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有。”
他其实早就忘记了拍这张照片时候的心情了。
只知道自己平等的讨厌每一个人,包括老师。
......
“周迟,你老爹做的饼里有头发,脏死了。”
小孩的恶意来得无缘由,有时仅仅是因为某个人成绩稍微好一点,或者老师夸奖他比夸自己多了那么一次,就开始了有声的针对,排挤。
周迟父亲自从被厂里开除后,就开始在周迟学校门口摆摊卖早餐,周迟太好面子,觉得难堪,不爱和他一块去学校,每次路过都装作没看见。
他每天起得早一点,会给早餐摊煎鸡蛋,烙饼子,但绝对不会跟老爹同行。
“赔我们钱,这饼我不要了。”那几个小孩凑到周迟跟前,一手伸开,轻轻晃了晃,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了周迟一直以来维持的岌岌可危的脸面。
周围的同学都在凑热闹,朝这边看。
周迟表情很冷淡,什么都没说,又低头去看课本。
他知道自己兜里的钱不够赔那几个饼,小小的男孩,已经会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难堪了。
每个陷入困境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幻想自己突然有了超能力或者兜里突然有数不完的钱,那样周迟就能冷酷嗤笑一声,扬起一把硬币甩他们脸上,说:“从我的位置上滚开。”
那时他能幻想的最多的数目就是兜里有满满一把硬币。
他想,如果我有一百块钱就好了。
后来到了十岁,十五岁,他又在想,我想要一千块钱,一万块钱。
我想要永远永远也花不完的钱。
天气怎么这么热,睡梦里,周迟极其烦躁的皱起眉头,祁阔把他抗到车里,再送进医院,一路上周迟的表情就没有放松下来。
“怎么老这样啊...”祁阔伸手把他的眉头抚平。
只是个发烧,祁阔颇为兴师动众的给周迟专门弄了一间VIP病房,还专门钦定了护士长给他扎针输液。
周迟那么怕疼......祁阔眼睛一瞥,搂着那颗毛茸茸沁湿的脑袋往怀里搂,边说:“周迟宝宝不怕打针。”
周迟:“......”
他在被祁阔搂怀里的时候就醒了,颇为心烦意乱的把脸扭过一边,说:“闭嘴,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祁阔却还要继续说些贱兮兮的话,周迟忽然上去掐住了他的嘴往外拽,嘴皮给他拽老长。
“疼疼疼...”
不知道周迟发着烧哪来那么大的手劲,祁阔嘴唇一周都被揪得通红,登时气笑了,问他:“周迟,你怎么跟小孩儿一样。”
这么一看,好像真跟平时不太一样。
祁阔心想,真是要完蛋,这个样子被他发现了,周迟清醒过来非得把他杀了不可。
可惜了,周迟这样的人,就算脑子烧糊涂了回到六岁儿童阶段,他也是个无趣的老小孩。
“周迟,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我是祁阔,你老公,来,跟着我念,老公。”
听到这句话,周迟有点反应了,他缓缓睁眼,盯着祁阔看了一会儿,差点让祁阔以为自己脸上长了什么花,或者突然变丑了,几乎想拿手机摄像头照照自己了。
“把你那张蠢脸挪远点,以为我傻吗?”周迟冷冷瞥他一眼。
祁阔讪讪的笑了一下,心说这烧到头脑不清醒的周迟也没那么好蒙。
再次盯着祁阔,周迟眉毛一皱,极其自然的伸出手:“给我钱。”
祁阔立刻掏自己腰包,把里面几张卡塞进周迟掌心:“给你给你,想要多少给多少。”
他出去玩不是刷卡就是挂账,很少有用到现金的时候,现在摸摸口袋里,除了那些塑料卡片竟然空无一物。
周迟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嫌恶,唰的一下把那几张卡给撇地上了,继续伸手。
面前这位,可真是不好伺候的爷。
在周迟略带不满的眼神里,祁阔认命的弯腰把那几张卡捡起来,嘴里絮絮叨叨不停:“你到底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啊,摔来摔去的,你老公的半副身家可都在里面呢...”
晃了晃手里的卡,祁阔开口:“不给你钱了。”
见状,周迟薄薄的嘴唇瞬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将视线挪开,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给他了。
“喂。”祁阔不满的喝道。
他腹诽道,从前怎么没发现周迟这么势利眼呢。
现在的周迟心态很像小孩。他莫名的回忆起很久以前看到的那张相片上模样小小的周迟,挎着个臭脸,像每个人都欠他几万块钱似的。
周迟躺在纯白被子里,手臂低垂,输液针扎在暴起的血管上,乌黑发丝稍稍凌乱,表情躁郁,浑身都罩着一层不耐烦的冷淡气息,却只能乖乖的躺着不动弹。
怎么能这么可爱,怎么能这么可怜。祁阔不知道自己的表情逐渐痴迷起来。
不知道在哪儿听过一句话,估计是高中开小组讨论会时女生们聊到的,如果你觉得一个男生帅,那还有救。如果你开始觉得一个男生可怜,那才真真正正完蛋了。
当时的他趴在桌上睡得昏天暗地,心道这算什么狗屁理念。
祁阔饶有兴致的端着下巴打量周迟,边念叨着周迟真可怜,边看向了周迟冷冷垂下的眼睫毛,和那两瓣轻轻抿起来的嘴唇,盯着盯着他又开始心猿意马。
周迟面儿上还是淡淡的,眼睛向下嫌弃的瞥他一眼,语言伤人:“你表情看起来很恶心,别看我。”
祁阔:“......”
好吧,他在心里暗暗吐槽,怎么感觉烧糊涂的周迟更刻薄了。
无言片刻,两人盯着架子上的输液瓶看。
......
他出去给周迟买回来清淡的晚餐,回来推开病房门,周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半睁着眼睛盯天花板,跟一尊石雕似的。
“干嘛呢宝儿,”他把病床上小桌板支开,手提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桌面上,虾仁清粥,花卷,奶黄包,还有小小一个的手抓饼。
他也饿了,随手拿了个奶黄包咬了一口,发现偏甜了,就往周迟嘴里塞。
周迟吃完药,整个人除了困,就是懵,奶黄包杵在他嘴边,他下意识张口咬了进去。
馅料温温热热,咬上一口,甜滋滋的酱料充盈口腔,一点儿都不觉得干,也不噎挺。
祁阔专门开车跑很远,去买了那个什么网红小黄鸭奶黄包,差点儿没给人挤死,最后还是给最前面那哥们儿包了个小红包,让他先买走了。
他吃了两个奶黄包,大半碗虾仁粥,一个春卷,才让祁阔给他把嘴擦干净。
“好吃。”周迟说,整个人比平时不知道顺了多少倍。
“唉真乖。”祁阔摸了摸他的脑袋:“现在睡觉吧。”
现在的时间点,还不到九点,不是周迟生物钟该有的睡觉时间。
灯关上,他平躺在病床上,两手交叠在身前,眼睛依旧睁着。
“宝宝你这样有点儿吓人了。”祁阔看得直咋舌。
他把旁边的病床拖过来,和周迟这张床并在一起,自己也脱了鞋子躺进去了。
周迟还是有点嫌弃似的,往旁边挪了挪。
“再挪掉地上了。”祁阔伸手把他捞回来,塞进怀里。
“离我远点儿。”周迟的声音有点哑。
“不要。”祁阔耍赖。
他不走,周迟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郁闷地看着这人越发得寸进尺,甚至把手揽在他腰上。
“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祁阔问他:“你听过睡前故事吗?”
周迟摇头:“小孩儿才听那个。”
“你不就小孩儿吗?小孩儿才会耍脾气。”祁阔笑了,“不对,今天你过十八岁生日,不算小孩了,但没拆开我的生日礼物前,你还是个小孩。”
他觉得周迟跟个人机似的,问什么答什么,特好玩。
“天晚了,小猫该上床睡觉了,但他紧紧抓着大猫不放。”
“他要大猫,好好听他说。”
“猜猜我有多爱你,小猫说。”
“不对,”周迟拧眉,纠正他的错误:“我记得这个故事版本是兔子。”
“我喜欢猫,不行吗?”祁阔看他,眼睛都要弯起来,里面流出一种...周迟看着心有点酸的东西。
“是兔子。”周迟依旧很严谨。
“好吧。”祁阔向他妥协。
“大兔子说:这个我猜不出来。”
“小兔子朝他张开手臂:有这么多。可大兔子也张开了手臂,他的手臂,可比小兔子长多了,小兔子心想:那真的很多了。”
“小兔子发现,无论他跑,或者跳,都无法比大兔子更高更远了。”
“于是他说: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边。”
周迟打了个哈欠,他本来吃了药就有点睡意,加上祁阔催眠的喋喋不休的声音,绝对不是因为祁阔的睡前故事而瞌睡。
“大兔子说,”祁阔温柔地把周迟的被子给他掖好,又拿手背去测量他的额头,“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来。”
周迟睡得踏实,浑然不觉有人捏他的鼻尖,对他近乎虔诚的祈祷:“小可怜儿,快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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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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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