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

  •   总裁办公室的门密不透风,但周迟却能听见门外突然传来的悉悉簌簌的声响,他眼尾稍稍一扬,瞥见了墙上挂的时钟。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很快员工就会走个干净。

      周迟抬手推在男人结实坚硬的胸膛上,言语迂回道:“陈总,您是体面人,在办公室里做这档子事,如果被发现了...”

      陈嘉行一听就笑出了声,他垂头,咬在少年白皙的耳廓上,冷声反问道:“被发现了,难堪的可不止是我,但我不怕。”

      他的指尖尽情徜徉在这具年轻有活力的身体上,感受着周迟从最开始的抗拒不自然被慢慢揉搓成现在这样,稍稍点一点就会浑身发颤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这种畅快显而易见是心理上的,却远远比生理上来得更刺激,细细密密的麻意窜进大脑皮层,他几乎又要忍不住散发恶意了。

      他问:“周迟,你装什么清纯呢,你不是很舒服吗?”

      周迟冷着脸侧过身体,不论身上反应再如何,他整张脸不带一点情绪,唯有眼尾那一点猩红,配上微微湿润的眼睫,像是冰与火的最佳碰撞,冷艳的让人不敢直视。

      陈嘉行这种满腹心计的男人真是被迷得神魂颠倒,忍不住凑上去吻那双惊为天人的眼睛,可嘴唇还没挨上去,就听见周迟凉津津的一句话。

      “这就暴露本性了吗?你真下作。”

      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被一只手强制打开,男人的腰挤了进去,死死卡住,不让这两条腿有一点机会并拢。

      周迟终于从中得了空,气息不稳地扬起手腕,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给了陈嘉行一巴掌。

      “啪-”,清脆有力的一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回响。

      这一巴掌也是周迟迄今为止最重的一巴掌,打得他手心发麻发热,甚至腕骨都在隐隐作痛,他缓缓抬头,看向陈嘉行。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核心力量还挺强,被这狠厉的一巴掌抽得只是身体晃了晃,怔愣片刻后,他恢复过来后,一双漆黑阴冷的眸子紧紧锁在周迟脸上。

      那一眼淬满了毒针,又狠又凶,像是下一秒就能将这少年撕碎了吞咽腹中。

      他扯了扯肿胀的嘴角,里面一排雪白的牙齿已经一片血红,口腔里满是铁锈腥气,他剧烈咳嗽一声,把涌进喉口的血腥生生咽了下去,才说:“周迟,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他下手从来不知道轻重缓急,两手狠狠一推,将少年推在红木办公桌上,周迟才被揉软的腰徒然撞上了坚硬的桌沿,酸痛之意猛然窜出,他眼前一片昏黑。

      桌上的玻璃水杯被扫在地面上,摔碎时声音石破天惊,听得心头一颤。

      “畜生..”周迟嘴里喃喃出一句话。

      待两眼能正常视物时,他的衣摆已经被尽数撩了上去,露出白里透粉的薄肌身体,还在轻轻打晃。

      湿了。

      这具年轻蓬勃的身体汗津津的,逐渐泛起一层水光,发粉的肌肉剧烈震颤,犹如上了釉的陶瓷,生怕下一秒就要摔碎在地上。

      周迟的目光虚浮在空中,手掌蜷缩成拳头,紧了松,松了紧。

      他抵不过陈嘉行的力道,在这种场景下,完全是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

      陈嘉行冷漠地俯视他。

      那种目光太有存在感,犹如锋利的刀刃,一寸一寸将少年的自尊割开。

      周迟难堪的侧过头。

      男人伸出手指,在他身体上轻轻点了点。

      “这里,被多少人进去过?”

      他恍惚间回忆起了那天在包厢里看见的那一幕,许许多多男人包围着周迟,少年完美的身体被袒露开,任由那些喘着粗气的男人拱上去。

      最初他见到的周迟是什么模样?

      青涩、纯洁,永远裹着一身朴素的棉服,在寒风中手指骨节被冻的发红,每天骑着自行车来公司打卡,连亲一亲都会害羞。

      他眼眶忍不住发酸,心里不知道是恨意和妒意哪个更多。

      “那天是什么感觉?”他声音森寒艰涩。

      什么感觉?和现在大差不差,想杀了面前人的感觉。

      周迟唇线抿得像刀刃,眸光冷凝,让人想从深黑如井的眼睛里探究,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冷笑一声,轻声开口:“你在问哪一天?”

      “或者是哪个男人的时候?”

      “我说了停下来,可他不听。”

      周迟嗓音放缓,浓黑睫毛轻轻扇动,掀起眼帘径直撞进男人眸中,眉眼冰凉无情,却挑衅般的继续道“不过,他很会…”

      “我都快爱上那种感觉了...”随后是一声叹息。

      “闭嘴!”

      陈嘉行被激得双目赤红,心头如坠冰窖,浑身血液流通不畅,不知不觉中,一只手掌慢慢挪在周迟冷白的脖颈上,一枚喉结硌在掌心,还在细细颤动,震得手心发痒。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掐死手里这人。

      “喊你一声表子,还真把自己当出来卖的了。”

      “脏不脏?”他咬牙问道,摸向周迟的身体。

      少年结实的腰腹猛然向上弹动一下,那动静像是鱼类濒死挣扎,又弹回桌面上。

      “怎么,我碰你就不舒服了?”陈嘉行笑着问。

      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难道没有人教过你什么是鲜廉寡耻吗?”

      “就这么喜欢和别人做那档子事儿?一个满足不了?”

      他是什么体型,什么力气?这一遭把周迟折磨的闭上眼险些缓不过气来。

      “滚开...”

      周迟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断断续续的声音泄露出来,两颊发粉,热意不断向上攀升,他竭力转头,将脸贴在冰凉的木桌上,拼命汲取那一点点凉意。

      门又被敲响,还是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陈总。”

      屋内所有声音骤然湮没。

      陈嘉行边揉着,不忘沉声回复:“什么事情明天汇报。”

      待到门口的脚步声远了,周迟才喘出一口气,他忍得艰难,这会儿像是殊死挣扎一般突然有了力气,挣开男人的双手,随手抓了桌上残留的一件东西狠狠掷在男人身上。

      沉甸甸的质感,是烟灰缸。

      周迟回忆起了某种东西,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陈嘉行被一方烟灰缸砸在脸上,鼻梁被擦破一点,鼻腔一片酸楚,疼的他眯着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劲。

      他看见周迟嘴角渐渐勾勒起一个很讥讽的弧度,笑容极冷,也很放荡,在灯光下那双深黑的眸竟显得有些诡谲,周迟一字一顿,不紧不慢道:“您想知道我实际什么感觉吗?”

      “你先前猜测过祁阔逼迫我,京圈那么大,各种各样的富二代都跟我有一腿。”

      “实际上,颁奖晚宴那一天,才是我真真正正第一次。”

      他的笑冰冷如雪,眸底像能吞噬惊涛骇浪一般,不敢多看一眼。

      那一晚,周迟至今难忘。

      他从来不是同性恋,他抵触和任何人亲近,早些时候被同性碰一下都恶心的想吐,可为了某样旁人触手可得的东西雌伏着,两膝跪在雪白的床单上,被迫承受。

      周迟犹记得小时候在电视机跟前,因为家里没条件安空调,他就拿湿毛巾擦在身上,被摇摇晃晃的风扇吹干了,又去擦了一遍,才能从中感受片刻的凉意。

      那时,他离十八岁还很远很远,看着电视里衣装光鲜的男男女女,在高楼林立的大厦间穿梭,他以为十八岁就是大人了,就能变成这种样子。

      可他的十八岁,是被压在高级酒店的大床上,浑身赤裸,毫无自尊,像只被折了翼的鹰,只剩脆弱的骨架匍匐着。

      他眼眶猩红,身体也疼得钻心椎骨,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现在,你有什么脸过来指责我?”周迟微微侧头,两人目光交汇。

      陈嘉行脸色一僵,脸色瞬间发白。

      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手指上湿漉漉的味道仍旧在扩散,现在涌入鼻翼间,却更像是狠狠扇他了一巴掌。

      男人的嘴唇轻轻扇动两下,张口冒出了一句:“对不起...”

      这种时候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一瞬间丧失了所有力气。

      陈嘉行看见周迟眼底深深的厌恶,忽然缄默,他低声问:“周迟,我和你认错。”

      他闭上眼睛缓了缓,又说:“原谅我,行吗?”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混战,周迟对他伤心了,一时间头脑发热投向其他人怀抱也情有可原,只要两人把话说开了,他会好好弥补回来。

      “先前是我没保护好你,我太自私了,周迟,我们回到开始重来一遍。”

      “对不起,对不起。”

      周迟无动于衷,只垂头拿湿巾使劲擦拭身上留下的印子,淡淡的腥膻气息扑面而来,他随手一丢,把湿巾准确丢进门口的垃圾筐里。

      “我现在还称你一声陈总,别做这种难看的姿态。”

      陈嘉行故作没听见周迟的那句话,继续低声请求:“你还记得你最开始怎么靠近我的吗?你说你喜欢我,愿意和我一起回家。”

      他刚来北京的时候,一无所有,浑身只有一颗久久燃烧的雄心,他在各种酒宴里喝的胃溃疡,身后却空无一人去支撑,他知道,这就是他们这种穷人必须经历的路。

      他和周迟在一起后,重新又去了刚来北京时的那家铜锅涮肉店,这回他点了满满一桌的鲜肉,水汽蒸腾而上,他看着对面的周迟安安静静低头吃肉,偶尔抬起眼,乌黑的瞳仁里满满是他。

      看着对面一口一口吃肉的男孩,他忽然心里被塞的满满的,手心是暖的,眼里也是暖的,浑身都被一种奇妙且无法言喻的感觉包围。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一个人,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跌跌撞撞壮大,早就忘记了家里那种温暖的感觉。

      但其实,他一直都幻想能和什么人一起扶持走到最后。

      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他想。

      陈嘉行想,绝对不要让这个男孩再经历一遍自己受过的挫折,他要把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一点风雨也淋不到。

      现在是他亲自毁了这个男孩子。

      “难道我们不能回到从前吗?”他深深低着头,又问了一遍。

      回到那个夜晚,他们两人在家里缠绵着,那时周迟还喜欢他,也愿意偎在他身上。

      “实在不行,我也不介意其他人的存在,只要别在我面前出现。”他呼上一口气,感觉胸前堵塞似的不流通,连说话也艰难了许多:“我在你面前不要任何面子,别让我知道,别被我发现。”

      “陈总,我再客观叙述一遍。”

      周迟把男人紧紧扣在他手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再轻轻抵住他的胸膛往后一推,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显得男人歇斯底里的模样更加可怖。

      他说:“我对您的感情历程丝毫不感兴趣,也不知道你在臆想什么。”

      周迟毫不在乎,轻轻松松把他钓到手里,没有利用价值了自然也能轻松丢了,比扔垃圾还随意。

      “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可您一直听不懂。什么叫只有在我面前不要面子,难道我不在的时候,您在祁处长那些权贵跟前就有地位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