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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   今日的天气,是近些日子来难得的好天气,金灿灿的日光铺满大地,偌大的校园内绿意盎然,一行行的黑色行政车在门口排队驶进,惹得不少路人注目。

      “你看见外面的宣传栏了吗?我的妈,几个大奖包圆了,周神的实力恐怖如斯。”

      “以前有过这样的例子吗?学生代表和证券杯一等是同一个人,岂不是要准备两份发言稿?”

      “之前我好像看见论坛一个帖子,说周神是黑幕的第一,不过被删了,也没点进去看。”

      “假的假的,谁敢质疑周神的实力?那个造假的已经在早上被人揍了,哎哟,伤势好惨。”

      宿舍里,周迟不紧不慢给自己打上领带。

      镜子中的男生眉眼锋利,眼神冷静,已经初具日后金融大佬的模样,宝石蓝的西服是半个月前就有专人上门定制的,裁剪得体,不需要他再多动手脚,就能将他挺拔的身姿尽数显露出来。

      他打算从柜子里拿出腕表给自己戴上。

      杨启懒懒散散的倚着门框,不作声的欣赏了全过程,目光狎弄,含着一点热度,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他在想,面前这个如此出色亮眼的人,竟然是他老婆。

      其他人知道这样的周迟,其实和他有这种关系吗?

      这么一想,他感觉自己头发都忍不住要竖起来,得瑟劲儿忍不住从身体里往外冒。

      周迟似有察觉,眼风一扫,轻飘飘掠过尾巴摇得跟大风扇似的杨启,漠不关心的继续自己的事情。

      杨启呵呵一笑,十分不要脸皮的蹭过来,张臂一揽,将周迟结结实实的搂紧自己怀里。

      优质的西装面料带着一点点凉意,和周迟气质很相符,他搂得舒舒服服,又看见周迟颜色浅淡的唇瓣,像是又要张开来去骂他,顿时心神荡漾,侧头烙下一个滚烫的吻。

      那一点红艳艳的舌尖被捞进嘴里含着,唇舌交错间,水液彼此交换,周迟连咽了几口不知道谁的涎水,大感恶心,可碍着自己刚整理好的西装,不想轻举妄动去揍人,就蹙眉道:“别碰皱了我的衣服。”

      他心里厌烦,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了一口。

      杨启疼得退开,他也得了趣,不敢多纠缠,生怕把周迟惹恼再也不和他亲近了。

      他伸手拿过桌子上的腕表,仔仔细细的去给周迟扣在手腕上。

      周迟的唇经他一品咂,颜色红润了许多,整个人凌厉又冷艳。

      周迟看见他颧骨边上青紫色的伤痕,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东西,面色带着点不赞同:“你把他揍的太狠了,他今天还要去领三等奖。”

      早上他去食堂买饭,恰巧看见鼻青脸肿的阎风,登时差点笑出了声音,还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及时压了下去。

      阎风表情格外阴森,看向他的眼神冷冰冰的,不,应该说那张猪脸压根瞧不出是什么表情,实在有碍观瞻,周迟礼貌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连忙避开,生怕影响了自己早餐的食欲。

      在周迟来看,他实在很活该。

      背后讲坏话实在非君子所为,背后搞小动作更是小人中的小人,他就从来不讲任何人的坏话,为什么呢?他不屑于让那些人耗掉自己的宝贵时间。

      他认为自己给出的评价都十分中肯,说实话怎么能叫讲坏话呢,这个蠢货是真的蠢,那个丑的不堪入目也是真的丑。

      周迟时常感到疑惑,为什么这些废物不能认清自己的真实模样呢?

      同样,别人不能说他一点不好,因为他太完美了,没有任人指摘的地方,能捏着鼻子从他身上挑错误,自然都是在嫉妒他,是小人所为。

      杨启哼笑一声,蹭上周迟高挺的鼻梁,目光如痴如醉,却亲昵的送出一句话:“别装了,我不清楚你吗?”

      “你恨不得他今天来不了吧,想让我当你手里那把刀?”

      他捏了捏周迟的屁股,那声呢喃几不可闻,轻轻的搔在周迟耳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位置怎么来的,毒妇。”

      时间倒退回一周前。

      水墨色的乌云挤压着天空,浓稠、昏黑,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来。

      周迟骑着共享单车,跟着手机里的导航来到一条窄窄的胡同里。

      这是一所私人茶室,他看了一眼短信里的牌号,面不改色的寻到二楼,叩了叩门。

      “来孩子,坐。”一位素色旗袍的女人坐在凳子上,朝他挥了挥手,面目十分慈和。

      周迟微微欠了欠身,他才从其他公司考察完回来,手里还拿了一沓资料,坐在了她对面的凳子上时,顺势将那一沓资料搁在一旁,瞧见女人面前的茶杯空荡荡,他抬手,施施然给女人倒了一杯茶。

      “许老师。”他不卑不亢的点头道。

      省文联主席,许亚梅,今年才满五十岁,正厅级的干部。

      “刚从别的地方忙完?现在的孩子,真是辛苦。”许亚梅笑起来,眼尾堆积一点褶子,很亲切的模样。

      “一点课后的小作业而已。”

      “虽然开了春,但你也穿得太薄了,今儿天气也不好。”许亚梅微微皱眉。

      “不冷的,里面穿着毛衣呢。”周迟也很温顺,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两位都明知彼此的目的,却都是极要面子的人,她不言,周迟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主动提及。

      段煜才办出那种事,许亚梅来意必然不善,也瞧不起他,始终没动他斟的那杯茶。

      “这么辛苦,怎么会有时间去害人呢?”

      她神情复杂,任凭眼前茶杯里的热茶升起袅袅白雾,她一口不动。

      目睹了儿子手腕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她大为震惊,心神极度混乱之时,还要被儿子紧紧抓住手臂,胁迫她必须把所有的东西重新让给周迟,并且不能动周迟一根手指头。

      她那么端庄的一个人在医院里重重扇了儿子一巴掌,觉得儿子是鬼迷心窍了,如果不因为自己是体制内的干部,就险些请人来家里做法了。

      她还是想见见这位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能把她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儿子迷成这样。

      来人却和她想象中的那个妖精大相径庭,高高挂挂的一个少年,端正又严肃,周遭一股清冽的书香气息,一看便知是极优秀上进的孩子。

      “段煜他是实心眼,没什么脑子,你很聪明,能找到更好的人。”

      她活到这个岁数,什么人没见过,来这里,就是想告诉周迟,见好就收,别再执迷不悟,别再去霍霍她的儿子。

      同时,她也意识到面前的年轻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很早前就做过背调,一个两手空空的男孩,揣着一肚子勃勃的野心,竟然想在这风谲云诡的京城搅一搅合。

      北京是什么地方,各方利益盘根错节,他哪里来的胆量?又是从何而来的信心?

      “我对段老师研究方向很感兴趣,只是不清楚段老师门下还有名额吗?”

      学术圈,美名其曰钻心科研,其实与金融和政治划分不开。

      他非常需要“段启明的得意门生”这个好名声。

      许亚梅眉头皱起。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简直是顺着杆子向上爬。她维持的近乎完美的表情瞬时有些塌陷下来。

      “当然,我带了满满的诚意。”周迟继续道。

      “段煜会在下学期和我一起修金融和计算机的双学位,两年内修满大学学分,我参加的所有竞赛都带他一起,且成绩保持在5%,凭借竞赛和成绩直博五年,我不会浪费他的好脑子。”

      他的表情太过平静,犹如一滩湖水,清晰的映出面前女人微微惊讶的表情。

      “这是您曾为他铺的路吧。”周迟低头抿了一口茶,抬眸,见女人面前的自己斟的茶水仍然一口未动,提醒道:“您的茶,再不喝就凉了。”

      言外之意是,我的话就到这里,过期不候。

      许老师眯起眼,仔仔细细打量跟前的男孩子,心中不知在计较些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自信打保票?”她没忍住问出声。

      周迟说:“实话讲,不太有自信。”

      “但事情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许亚梅想起那个在家里装疯卖傻的儿子,脑子里钝疼。

      这个男孩胸有丘壑,也很有想法,和他合作,无异于驱虎吞狼,要时刻担心着被反噬,可难道要她辛苦培养的儿子落得那副不思进取的样子,她也绝不能容忍....

      良久,她才说:“....好,你的意见我会考虑,麻烦你盯着他。”

      周迟诚恳的点点头,他要用她儿子的脑袋,自然会一眨也不眨眼的盯着,压榨完最后一滴价值。

      她那只保养得当的手终于端起了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周迟开口:“我有个项目,有意拉段煜入场。”

      “嘉宏公司在开发一个大项目,在北上广深引入智能校园设备。”

      他缓声道:“可国内十四亿人,除了一线城市之外,其他地方也有孩子,甚至那些贫穷地方的孩子更多。”

      “科技兴国是不错,可无论什么科技,都该以人为本,不能高高在上,搞区别划分。”

      许亚梅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把茶杯撂下,说:“你想的不错,可实践起来很困难,你太理想化了,蛋糕就那么大,社会的投资也有数量。”

      “能实现的概率很小。”

      “大城市里的孩子,见多了世面,投入设备后见效不大。”

      周迟脸上却不见一丝焦灼,不急不慢的整了整手里的资料,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份,声音平淡道:“您请看,这里是我的家乡。”

      “山连着山,呆在里面一眼看到了头。”

      “寻常地区,考上首都大学已经极为罕见,更别提我生活的山区里,初中辍学的比读大学的比例高多了。”

      “我能从大山考进这里,又压过了其余所有精心培养的孩子,能坐在这里和您这样身份的人讲话,这种概率岂不是更小?”

      “我和段煜可以在一年内研发出更低廉的智能设备,段煜是个潜力股,没谁比您更清楚,他的天赋如果被浪费了,连我都觉得可惜。”

      比起社会上其他企业的投资,其实周迟更在意的是祁斯贤的态度,他会在颁奖大会发言中发表自己的想法,目的绝不是底下那群商业大鳄,而是底下的祁斯贤。

      他要拉到祁斯贤。

      周迟下的每一步棋都有作用,他现在根基薄弱,不,可以说是毫无根基,钱扔下去,让普罗大众都实实在在看见好处用在自己身上了,才会对他有一点信任。

      许亚梅看着面前从容淡定的年轻人,轻声叹出一口气:“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我也不至于操心到这种地步。”

      周迟就是她理想中的儿子,有野心,有干劲,能承得起别人对他的托举。

      “过誉了,我母亲是个劳碌命,比不得您的好福气。”周迟朝她微笑,模样矜贵从容,他不卑不亢道:“从前我和您是同样的想法,总梦想着有一个好爹妈,能添一份力气。”

      他在有些人面前说话如冰刃,不戳进人心肺里不罢休,可到了正式场合,他又十分世俗,说话滴水不漏。

      少年的眼睛深井一般幽黑,脊背像是一座料峭挺拔的山峰,面色沉稳,几乎没人能发现他在讲违心话。

      “可后来我渐渐发现,被人喂在嘴里的食物,总没有自己争来的踏实。”

      他究竟是还在内涵自己,还是单纯在讲他的看法?

      许亚梅看着他没有一丝裂缝的表情,心里也猜不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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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