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
直市是咸阳最大的市场，买卖货物的场所。
这时候雨逐渐变小了，但还没有停下来，宋兰旌脑子里只有火锅，不大在意雨势，嘻嘻哈哈地拉着葵下车采购。
她买了很多鱼和各种肉类，打算回去叫巧手厨娘葵制成火锅丸子。
她还要买一整箱火锅底料囤起来慢慢吃。
宋兰旌看到卖野兔的，想起麻辣兔的快乐，坚决要买两只回去。
葵试图阻止她：“天气太热，你吃不完会坏掉的。”
她不肯收手：“可以冻起来，不会坏的。”
葵叹气，随她了。
宋兰旌买了一堆食材，正要回去时，忽然听到街边有叫卖豆浆的。
豆浆是宋兰旌蝴蝶的产物，水车磨坊里有圆形大石磨，很多秦人搓不出水车，但可以搓出石磨，汉中人于是用常吃的豆子发明出了豆浆。
宋兰旌头一次听说豆浆，还很惊讶，了解之后才知道始末。
豆浆可以解辣，她用不着，但张良和蒙恬没有吃过辣，肯定能用上，宋兰旌便走过去买。
叫卖豆浆的是个满脸风霜的妇人，她怀里用麻绳系着一个小婴儿，背上还有一个两三岁的男娃，身旁还站着个腰那么高的女童，帮忙用竹筒盛豆浆。
看到宋兰旌，妇人热情招呼：“贵人买豆浆吗，一个钱就能买一升豆浆，送竹筒。”
她的小摊子摆在店铺的檐下，盛豆浆的木桶在里边，溅不到雨水，但妇人和孩子身上湿了大半。
宋兰旌叫葵掏钱：“买三升豆浆。”
谁料另一边也有买豆浆的，见妇人做成了生意，大喊：“卖豆浆喽，三升豆浆只要两个钱。”
妇人急了，“哪有你这样抢生意的！贵人，我家的豆浆用的豆子好，我亲手挑的，没有一粒坏豆子，我家的浆最醇香好喝，你尝一次就知道了。”
那人大喊道；“你这死了男人的寡妇，一张嘴就是胡说，你的浆好，我的浆难道就差？”
妇人毫不露怯，撸袖子掐腰，和他大声争吵起来，一些乡下的污言秽语不要钱地往外冒。
宋兰旌连忙打断妇人输出：“你男人死了？”
妇人听出她的同情之意，脑筋一转就开始卖惨，眼泪唰地落下来，“那杀千刀的在战场上叫人杀死了，留下我们四个孤儿寡母，我这女儿，可怜一生下来就没有奶水喝，只能靠豆浆充饥。”
她给宋兰旌看怀里的小婴儿，果然面黄肌瘦，另两个孩子也干瘦矮小。
“我那该死的男人死就死了，连个人头都没砍下来，我们没有爵位，地也不多，贵人多买些浆吧，我们四口人全靠卖浆过活了。”
妇人看人很准，宋兰旌确实同情心泛滥了，摸摸那女孩儿枯黄的头发，“卖豆浆的太多，你没有竞争力，即便我买你十升豆浆，你也吃不饱饭。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教你一个赚钱的法子吧。”
妇人眼睛一亮：“什么？”
宋兰旌叫她附耳过来，把石灰水点豆腐的办法教给了她。
妇人惊讶：“这么简单？能成吗？”
宋兰旌报出自家地址：“要是不成，你去咸里找我，包售后的。”
妇人犹豫着点头，反正也废不了多少功夫，石灰便宜，她决定试试。
回去的路上，张良问她告诉了妇人什么。
点豆腐只是吃食，算不上什么机密，宋兰旌就说了。
张良感慨：“真人仁善，连一个粗鄙妇人都能体恤。”
宋兰旌说：“你们士人当惯了贵族老爷，不大把黔首当回事，可是在我心里，黔首靠自己的双手种地吃饭，比那些不事生产的人高贵百倍。”
张良赧然。他自恃聪明，也不愿与大字不识的黔首为伍，宋兰旌这话就像在骂他。
宋兰旌借机说：“贵族和士族只占人口很小的一部分，说到底，这天下还是黔首的天下，他们种地蚕桑，才有贵人的锦衣玉食。”
张良道：“所谓民贵君轻，真人是儒家弟子吗？”
宋兰旌摇头：“不算吧，受了点熏陶。”
张良指着竹筒道：“我想尝尝这豆浆。”
豆浆是秦国的发明，还没有传出去。
葵把一支大竹筒给他，他打开盖子喝了一口，醇厚的味道入口便很让人惊艳。
“我吃过一次豆饭，粗粝难以入口，没想到这豆浆那么香，不知道豆腐又是什么味道？”
回头一定买来尝尝。
宋兰旌说：“豆腐的做法多着呢，在刚点好的时候可以吃豆花，加上糖，很香甜，豆浆上的油膜撇下来是腐皮，用重物压一段时间就是豆腐，再压久一些是豆干、千张，等以后你就能吃到了。”
回到咸里的家，宋兰旌把张良和蒙恬留在厅里，拉着葵去膳房准备火锅材料。
主要是葵按她的吩咐准备，她自己则鬼鬼祟祟跑到角落里，买了一包火锅底料和蘸料。
她找了三只小陶炉和陶锅，各放上一块牛油火锅底料，加入清水，再洗洗肉类蔬菜就可以上桌了。
蒙恬已经习惯了宋兰旌稀奇古怪的美食，比张良淡定多了，可饶是适应良好，随着锅底煮沸，一股让人眼睛潮湿，还想打喷嚏的辛辣味道蔓延开，他也懵了。
宋兰旌把片得薄薄的羊肉放进去涮涮，蘸上醇厚的麻酱塞进嘴里，麻辣鲜香的味道充斥口腔，满足得眯起眼睛。
太好吃啦。
蒙恬学着她吃了一片肉，好像被火锅打了一拳似的，辣得涕泪直流。
张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皮白嫩，吃了几口就脸红嘴肿，眼眶都红了。
可这锅底虽然像是在打人，可却意外地很让人上瘾，吃一口还想不停地吃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