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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现半兽体 我不是妖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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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像一道厚重的铁幕将郊区的草木压得死死的,晚风略过,掀不起一丝波澜。
老旧的面包货车在崎岖的小路上行驶,颠簸不平。
开车的小黄毛看了一眼货舱,铁栅栏后,俊俏的白发少年蜷在地上安静的沉睡。
他兴致高昂,对搭档进行热烈的吹捧,“哈哈哈……吴哥,这下咱哥俩可立大功了,这是总部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我听说连毒牙他们都差点被这小东西弄死!再过一会儿,出了星洲,咱哥俩可就扬名立万了!”
副驾驶上的大花臂嚼着口香糖得意洋洋,偶尔回头,瞧着那一头漂亮的白毛不怀好意的笑。
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马上出星洲地界了。
大花臂呸的一声将口香糖吐出车窗:“停车,下去撒泡尿。”
车刹在河边,花臂男解决完,刷开货仓的门,钻了进去。
听到后面的响动,小黄毛回头看了一眼。
大花臂凶道:“看什么看!这东西回去也是个死,先给老子爽爽,这么好的货色,八百年都难得遇到一个!”
小黄毛讪讪的笑,“我又没说不行,哥你先,剩下的我也尝尝。”
车子发动,车厢又开始摇摇晃晃。
花臂男坐在白乐身边,勾着嘴角漫不经心的笑。
他屈起两根手指,摩擦着少年光滑的脸庞,顺着轮廓移到下巴、脖子。
花瓣一样细腻的手感,男人满足极了。
他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忘情的舔舐着少年的脸,黏腻得像条虫子。
滚烫的气息渗入白皙的皮肤,激起淡淡的薄荷香。
这味道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浓。
白乐猛然睁开眼睛,一脚将身前的人踹出去,迅速撤到车厢的角落,抹了把脖子上的不明液体,嫌弃的甩手。
“你是谁?!这是哪里?!”
小黄毛回头,吓了一跳:“我艹!吴哥!没事吧!”
花臂男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艰难的站起身:“继续开你的车!”
他恶狠狠的盯着白乐,威胁道:“小东西!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带你回家,乖乖听话,哥疼你。”
“我不认识你,我要去找安安!”
白乐不管他,摸着车厢的门寻找出口。
花臂男偷偷抽出腰间别着的注射器,盯着白乐的背影,谨慎的调整方位。
赫然!他直接扑上,将注射器往白乐脖子里扎!
白乐迅速反应,抓住他的手腕,又一脚将他重重的踹出去。
“轰隆”一声,花臂男砸在车厢上,吐出一大摊血。
剧烈的晃动让车偏离了行驶的路线,小黄毛握着方向盘转了好几道弯,才勉强把车开到正途。
他惊恐得一通乱叫,“吴哥,你没事吧!吴哥!怎么样?!要不要先停车!”
“别停车!快走!先出星洲!”
白乐瞟向小黄毛,一脚踹断铁栅栏,薅住他的后领,“我要去找安安!找安安!”
花臂男趁机扑来,三人扭打在一起。
车子东倒西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刺啦——刺啦——”
终于!“砰——!”
两具身/体撞开车门飞出来,猛砸向路边的岩石。
失控的轿车栽进碎石堆,侧翻着滑出数米才停下。
烟尘滚滚中,白乐缓步走来。
他歪着头,居高临下,眼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小黄毛浑身是血,颤抖着往后缩,在碎石地上拖出一道凌乱的血痕。
花臂男吐出一口血沫,眼里凶光不减,攥紧拳头再次扑来。
白乐嘴角勾起一抹,单手掐住花臂男的咽喉,将他人整个提离地面。
花臂男脸色涨得紫红,双脚在空中乱踢。
冷冽的薄荷味骤然炸开,随着白乐指尖的力道,一寸寸侵入花臂男的血液。
“呃——啊——!”
少年后仰,爆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霎那间,他眼睛蓝得可怕,犬齿冒到了唇边,指甲暴长成锋利的钩爪,狼耳竖起,狼尾高扬。
又“轰”的一声,花臂男被狠狠砸在地上。
小黄毛面如土色,拽着大花臂男人拼命往后退,“妖……妖怪……妖怪……快走,快走……”
两人连滚带爬逃向远方,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恐,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
“呜……疼……好疼……”
白乐发出痛苦的嚎叫,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身体里巨大的能量撕扯着,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碾成粉末。
铺天盖地的疼痛一浪一浪扑打着脑子,记忆被冲得零零碎碎,飘飘浮浮,只剩下几个深刻的画面不停重演。
村民们举着火把高声呼叫,“妖怪!它是妖怪!烧死它!烧死它!”
熊熊烈火,烟雾冲天,柴堆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和狐狸精痛苦的惨叫混成了一片……
尾巴勒住身子,耳朵紧贴头皮,细碎的石子砂砾沾了一身。
他一路往下滚,“咚”的一声摔进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水面翻腾了几下。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泡沫散去,归于寂静。
夜深风清,绿草翻浪,河面泛着一圈一圈的涟漪。
赫然,清丽的少年从涟漪中心扬起头,喘了口大气,手脚并用的爬上岸。
他茫然的环顾四周,湿漉漉的尾巴猛然竖起,又看了看自己锋利的指甲、
他脸色惨白,吓得跌坐在地,不知所措。
狐狸精变异和冲天火光在脑子里回放,“他是妖怪”、“烧死他”、“烧死他”……
不……不……我不是妖怪,别烧我,别烧我,我不是妖怪!
他慌不择路的爬进了丛林深处。
……
安无恙从心理诊所醒来,天已经黑了。
头脑还有些昏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拽了一把,还没完全浮上来。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洇开一小片,把书架和靠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落地窗外是一片黑压压的墨绿色,山影叠着山影。
他下楼,岑朝白和林亭正在吃晚餐。
林亭看见他,放下筷子笑了笑:“小安总,醒了?一起吃点?”
安无恙笑道:“林医生服务真周到,居然还提供晚餐。”
林亭道:“我这里离市区远,一般病人过来会待一整天,甚至三四天,生活物资很齐全,小安总想吃什么?”
“不了,这一觉睡得头昏脑涨,我出去透透气。”
今晚没有星星,云层很厚,黑压压地铺满整片天幕。
夜风涌上来,带着山里特有的潮湿和凉意,还有草木被打湿过后的清苦,沁人心脾。
安无恙站在宽阔的露台上,闭着眼睛感受晚风拂面,待了很久很久。
空气中突然飘来几丝熟悉的薄荷味。
他睁开眼睛,见那个方向草木耸动,皱着眉寻过去。
现在正是林木生长最茂盛的时节,灌木丛几乎有他半人高。
他越往前走薄荷味越重,那一片也晃动得越厉害。
“白乐……是你吗?”
忽然,巨大的力量从草丛里扑出来,将他按在地上。
高大的白影疯狂往他颈间钻,贪婪的嗅他的味道。
香……好香啊……这是个什么东西……想要更多……
我不是妖怪,不是妖怪……别烧死我……我不是妖怪……
好香……好舒服啊……还想要,想要更多……
他情不自禁的轻吻、啃噬,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忘我。
安无恙被薄荷味压制、束缚,顷刻脱力,血液加速,冲击全部感官。
清爽的气味分子像蚂蚁,从骨头缝里钻进去,在神经里乱爬。
他病了十八年,羸弱的身体很难产生欲望。
但此时此刻,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身体不受控的在渴求。
“嘶……”尖锐的疼痛从脖间袭来,安无恙倒抽一口冷气,推了推他,“别……白乐,起来……”
这声音嘶哑低沉,根本推不动他。
高大的白发少年失控了,没有意识,只想疯狂汲取安慰剂。
“唔……疼……白乐,放开我,你冷静一点……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越来越烦躁,越来越粗暴,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狠狠咬住他的脖子。
“呜……”痛苦的惨叫被活生生捂进喉咙,安无恙鲜血和眼泪齐齐流出。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少年骤然失力,倒在安无恙身上。
始作俑者岑朝白将棒球棍扔到一边,掀开白乐,拉起安无恙:“没事吧?我艹!这是什么鬼东西!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强制犯,那个心理医生还说这里很安全,安全个鬼!老子现在就去拆了他的骨头!”
“咳咳!……”安无恙捂着满脖子血剧烈咳嗽,他好不容易缓过来,拽住了岑朝白,“白……是白乐……”
岑朝白瞥了强制犯一眼,目光立马被他异样的状态捕捉。
凉水当头浇下,他瞳孔放大,嘴唇颤抖:“半?半兽体?你认识他?”
安无恙没有解释,脱下外套,盖在了白乐身上。
……
夜黑得能拧出墨来,他们回到蔷薇小院。
小书在楼下处理安无恙脖子上的伤,岑朝白在楼上检查白乐的情况。
屋子里漂浮着的薄荷香就像兴奋剂,各种思绪在脑子里乱舞。
天色大亮,岑朝白从楼上下来,证实了安无恙这段时间的猜测,白乐就是小薄荷。
“你是不是疯了,我之前都和你说了,他是新生命,控制不了自己!他都到白灵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问你你就不说话,至少得让他去我哪里做个体检吧!你看看现在,你差点被他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