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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红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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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校园里放学铃声响起后，陈宥希却反常地没有像往常一样蹦跳着冲出教室，而是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时不时对着窗外发呆。
"你今天不去训练？"许徽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把陈宥希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对上许徽情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许徽情脸上，为他精致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陈宥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去...当然去。"他低下头，假装在书包里翻找东西，"就是...有点累，想歇会儿再走。"
许徽情没说话，只是把一本物理笔记放进书包，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但陈宥希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下个礼拜就是市级比赛了吧。"许徽情突然说。
陈宥希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嗯，教练说我是种子选手。"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值日生在后排擦黑板的声音。许徽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按住了陈宥希正在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手指。
"你紧张。"
这不是疑问句。许徽情的掌心微凉，却让陈宥希感到一阵灼热。他条件反射地想抽回手，却被轻轻握住了。
"我..."陈宥希张了张嘴，最终泄气般地垮下肩膀，"嗯，特别紧张。昨晚都没睡好。"
许徽情点点头，松开他的手："跟我来。"
"啊？去哪？训练要迟到了..."
"十分钟。"许徽情已经拎起书包，"不会让你迟到。"
陈宥希眨了眨眼，还是跟了上去。许徽情带他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几乎无人的图书馆。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许徽情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示意陈宥希坐在对面。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绒布盒子，推了过来。
"给你的。"
陈宥希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生日还有半个月呢。"
"打开看看。"许徽情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陈宥希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陈宥希屏住了呼吸。里面是一条精致的红色手绳，编织得紧密整齐，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银色珠子，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这是..."
"幸运符。"许徽情轻声说，"我奶奶说红色能驱邪避灾，带来好运。"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亲手编的。"
陈宥希的心脏突然跳得厉害，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红绳，发现那颗银珠上竟然刻着三个小小的字母——"CYX"
"你...你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哽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颗珠子。
许徽情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上周开始的。编废了好几条，这条是最像样的。"他伸出手，"我给你戴上？"
陈宥希呆呆地点头，把手伸过去。许徽情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微凉，轻轻托住他的手腕时，陈宥希却觉得被触碰的皮肤滚烫得像要燃烧起来。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就是用这只手拦住那个醉汉的。"许徽情一边系绳子一边说，声音低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陈宥希突然想起两个月前的那辆公交车，想起许徽情站在阳光下看书的侧脸，想起自己冲动地冲出去时，回头看到许徽情正冷静地报警的样子。那时候他们还是陌生人，现在许徽情却坐在他面前，亲手为他系上一条红绳。
"系好了。"许徽情说，却没有立刻松开手。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陈宥希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因为常年练习跆拳道而有一层薄茧。
陈宥希低头看着那条红绳，它衬得自己的皮肤更加白皙。许徽情系的结很特别，既牢固又不会勒得太紧。
"谢谢..."他轻声说，突然觉得眼眶发热，"我会戴着它比赛的。"
许徽情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罕见的微笑。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是撒了一层金粉。陈宥希看得入了神，直到许徽情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别发呆了，不是要去训练吗？"
"啊！对！"陈宥希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椅子，"教练会杀了我的！"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却发现许徽情还坐在原地，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你不走吗？"陈宥希问。
许徽情摇摇头："我再坐会儿。你去吧，比赛加油。"
陈宥希犹豫了一下，突然弯腰抱了许徽情一下，速度快得像是怕被拒绝："谢谢你，徽情。这条红绳...对我很重要。"
没等许徽情反应，他就红着脸冲出了图书馆。奔跑中，手腕上的红绳轻轻晃动，像一簇小小的火焰。
训练时，教练惊讶地发现陈宥希的状态出奇地好。
"终于找回感觉了？"教练拍拍他的肩，"保持这个状态，下个礼拜比赛没问题。"
陈宥希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笑着点头："嗯，这次一定没问题。"
回家的路上，他忍不住给许徽情发了消息：“训练特别顺利！教练都夸我了！”
许徽情很快回复：“红绳起作用了。”
陈宥希笑着打字：“不，是送红绳的人起作用了。”发出去后才意识到这话有多暧昧，赶紧撤回，换成了“我是说，可能是因为心情变好了。”
许徽情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嗯"，但陈宥希知道他在手机那头一定微微笑了。
周六晚上，陈宥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明天就是比赛了，他本该紧张得睡不着，但手腕上的红绳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徽情的消息：“睡了吗？”
陈宥希立刻回复：“还没。”
“别紧张。”许徽情说，“记得我们第一次搭档做实验那次吗？你也是紧张得手抖，但最后做得比谁都好。”
陈宥希想起上个月的化学实验，他因为害怕搞砸而手抖得差点打翻试剂瓶，是许徽情默默接过他手里的工作，引导他一步步完成。那天放学后，许徽情还特意留下来陪他重新练习了一遍实验步骤。
“记得。”他回复，“你还骂我笨，说连三岁小孩都会的步骤我都能搞错。”
许徽情：“我没说"笨"，我说的是"不熟练"。”
陈宥希笑了：“在我听来差不多。”
“还有那次你发烧，”许徽情突然说，“非要来上学，结果在数学课上睡着了。”
那是开学后第四周，陈宥希发着高烧还来上学，差点在课堂上晕倒。他记得迷迷糊糊中有人扶他去医务室，醒来时看到许徽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
“你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许徽情问。
陈宥希回忆着：“你说"白痴才会发着烧还来上学"。”
许徽情：“...看来烧得不严重，记性这么好。”
陈宥希笑出声来。他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意识到许徽情是在用这种方式分散他的注意力，缓解他的紧张。
“徽情，”他认真地打字，“谢谢你。”
“我会好好珍惜这根红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