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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邢煜在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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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煜在三月二十日就收到陈致的邀请，问他生日的时候有约了吗。
此时离邢煜生日还有一周左右，时间还早，暂时还没有人约他。
邢煜看到陈致发消息问他：“你愿不愿意让我陪你一起过生日？”
邢煜秒回他：“当然愿意。”
3月26日凌晨十二点，邢煜收到了许多人的生日祝福，当然也有陈致的。
徐泽跟邢煜一个宿舍，直接在十二点的时候冲对床的邢煜大喊了一声：“邢哥生日快乐！”
“我谢谢你啊！”邢煜假装揉了揉被徐泽吵到的耳朵。
徐泽笑得一脸灿烂，“邢哥，想好明天要怎么庆祝了吗？” 刚说完他就马上改口：“不对，现在已经是零点了，应该是，想好今天要怎么庆祝了吗？”
邢煜含蓄地说：“已经有人约我了。”
约邢煜的人是谁，徐泽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
徐泽一脸坏笑地看着邢煜，“老实交代，是不是跟陈致！”
邢煜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嘿嘿，被我猜中了吧。你小子，迟早得栽在他身上。”
邢煜如今已经对徐泽的调侃免疫了，听到徐泽的话，他也不反驳，也不表态，就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做自己的事。
第二天晚上，邢煜准时赴约。这次陈致似乎长了教训，没有再挑情侣餐厅，而是选了一家普通餐厅。
今天陈致也买了花，但却与上次邢煜送他的不同。
上次邢煜给陈致挑的是花店里不同的花组成的花束，这次陈致给邢煜买的却是一大捧艳丽的玫瑰花。
邢煜看着这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不好说什么。
“谢谢你的花。”邢煜向他道谢。
“喜欢这花吗？”陈致问。
邢煜点点头，“喜欢，很漂亮。”
“喜欢就好。”陈致笑眯眯地看着他。
菜上来了，有白灼虾。上次吃饭陈致也有点这道菜，邢煜猜他应该挺喜欢吃的。
果然，陈致第一筷子就夹了一只虾。
邢煜拿起手套戴上，剥了几只虾，全送到陈致碗里。陈致惊讶地抬头看着他，“你不吃吗？”
“看你很喜欢吃虾，就顺手帮你剥了。”邢煜很自然地继续剥着虾。
陈致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不用麻烦的，你今天生日，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帮我剥虾。”
邢煜把新剥的几只虾递到他碗中，笑道：“剥都剥了，快吃吧。”
陈致看他这样子，眼底逐渐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谢谢你。”
“不用一直谢我，太见外了。”
待其他菜上来，陈致也礼尚往来地给他夹菜。
“你之前都是怎么过生日的呀？”陈致问。
邢煜想了想，老实说：“以前都是在家里和家人一起过，会邀请朋友去我家里做客。但今年我在外省，不可能大老远跑回去过生日。”
陈致了然地点点头。
“没事，有你陪我过生日也是一样的。”邢煜笑着说。
吃得差不多了，陈致端出蛋糕。
“生日快乐，邢煜。”
“这次轮到你许愿喽！”陈致开开心心地给邢煜戴上生日帽，“来吧，许愿吧。”
邢煜手撑着下颌，思考了片刻，“说实话，我现在好像没什么愿望。”
“没事，你慢慢想。”陈致耐心等着。
片刻后，邢煜双手握拳，轻声说：“希望我的家人和朋友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说完，他睁开眼，蜡烛的火光映在他眸中，显得他的眼眸无比明亮。
他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应该可以实现吧。”
陈致望着他清澈的眼眸，启唇笑道：“可以的。”
吃完饭后，陈致提议到学校前面那个公园里散散步、消消食。
邢煜捧着那一束玫瑰花，和陈致一起在公园里漫步。公园里的灯是橘黄色的，光线有些昏暗，却又不失氛围感。在这安静的公园里漫步，倒是一件惬意的事。
走到一个长椅旁，陈致停了下来。“不然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陈致提议。
邢煜答应了。他们二人并排坐在长椅上。
“今天我还没送你礼物，你不好奇吗？”陈致转过头望着他，眼底的波光微微闪动。
“当然好奇，但是我知道你迟早会给我的。”邢煜笑着说。
陈致闻言，笑了笑，打开背包，拿出一个小袋子，袋子里装着一条灰蓝色的围巾。“我亲手织的，手艺不太好，你可不要嫌弃哦。”陈致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递给邢煜。
邢煜的眼睛明显一亮，他激动地接过袋子，要把围巾拿出来观赏。他刚要拿出来，陈致就按住了他的手。
他看着陈致的眼睛，不知为何，他感觉陈致的眼中有千言万语。他有一种预感，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要发生了。
只见陈致眼神躲闪了一下，而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又看向邢煜，与他对视。
“邢煜，我喜欢你。”
邢煜耳边响起陈致有些紧张却又坚定的声音。
那一瞬间，邢煜感觉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运转了。他微微皱着眉，似乎没听清陈致刚刚说了什么。待他再一次认真看向陈致的眼睛时，他看到陈致眼底的水光愈来愈盛。
“你……喜欢我？”邢煜难以置信地确认道。邢煜想到怀里那束玫瑰，他现在明白了，那玫瑰也许不是陈致送给他庆祝生日的，而是陈致用来表白的。
陈致的紧张情绪仿佛随那一句告白一样吐出了一般，他渐渐放松下来，后背靠在长椅上，目视前方。
“是，我喜欢你。”
“高一时，我第一次见到你后，我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你。”
“你长得好看，人品也好，身边总是有很多朋友。我当时刚刚发现自己喜欢男生，不敢表现出来，也不敢去打扰你，只敢在远处偷偷看你。”
“高中时，我们有过无数次不经意的对视，在教室走廊、在食堂、在宿舍过道或是在操场。但你全都不记得，因为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陌生人。”
“高一运动会时，我报了三千米长跑。那时候因为体力不好，再加上那天太热了，我没跑完就晕倒了。你当时是运动会志愿者，看到我晕倒了就冲过来把我抱到医务室。那是整个高中，我离你最近的一次。”说完，一滴滴眼泪从陈致的眼眶里争先恐后地涌出。
邢煜本能地坐直，马上掏出纸巾给他擦眼泪。
陈致继续平静地叙述道：“那场运动会对我来说是一个难忘的运动会，但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运动会。你没有记住我，我却忘不掉你。之后每一年运动会，我都报了三千米，我希望可以再遇到你。”
“曾经我劝过自己，我告诉我自己，你是直男，不会喜欢我的，我也不应该去打扰你的生活。可无论我怎么尝试，我都忘不掉你。我……我还是喜欢你。”
“高考之后，我想，我终于不会再见到你了。见不到你，我应该就不会再那么喜欢你了吧。”
“偏偏造化弄人，我们来到了同一个大学。在这里遇到你后，我就忍不住想靠近你。我告诉自己，可以试一试，试一试追你，万一呢，万一你就喜欢上我了。”说罢，陈致终于不再目视前方，他转过头，用微红的眼眸满怀期待地望着邢煜，问：“邢煜，现在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邢煜受不了他的炽热眼神，此刻他心乱如麻，别扭地把头偏向一边。片刻后，他再抬头，“抱歉，我不知道。”他刚说完，就看到陈致眼中的期待一点点散去，眼神渐渐暗淡。长椅旁的路灯还在照着，陈致漂亮的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朦胧，却透出掩不住的落寞。
邢煜抬起手为他擦眼泪，“别难过，我……我再想想。”
“抱歉。”邢煜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
陈致躲开他再次伸过来要帮自己擦泪的手，抬起头，微微笑了笑，一把抹干脸上的泪。
陈致不看邢煜，站起身道：“没事啊，不喜欢又没有什么错。”
邢煜听到他带着鼻音的话，感觉自己心里有一个小人在喊：“不是的！不是不喜欢！”
另一个小人说：“那就是喜欢了！”
“可……是喜欢吗？我不是直男吗？我不是喜欢女生的吗？”邢煜想，“我真的不知道啊。”他看着陈致站着的背影，有些懊恼地捂着脸。
“我们回去吧。”陈致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道。
邢煜怔怔地站起身跟在陈致身后。他看着陈致难过的样子，很想上去安慰，却不知为何，没有再上前一步的勇气。
他们沉默着走回宿舍，他看到陈致向他告别，而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看着陈致的背影，邢煜有一种想扇自己的冲动。
邢煜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徐泽给他开门后看他的表情，一时都不敢凑上去和他说话。
“邢哥，你……没事吧？”徐泽看着邢煜的表情，心里直打鼓。
他记得上次邢煜跟林瑶瑶表白失败，也没有今天这么丧。
“你……该不会又表白失败了吧？”徐泽犹犹豫豫地问。
邢煜直接抬头给了他一记眼刀。
徐泽心想，该不会真猜对了吧。
邢煜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也不懂，我弄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徐泽原本还想再问，但他看邢煜一脸烦躁，不太想交谈的样子，只能作罢。他拍了拍邢煜的肩膀：“你早点休息吧，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那天晚上，邢煜带着烦躁与疲惫入睡。他心中一团乱麻，完全没想到自己十九岁的生日会过得如此兵荒马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