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God is a girl~ 他不敢的。 ...

  •   谢覆衾掌心一压,让他的身体微微一晃,付遮书就乖觉地知道自己不该开口。

      “恰好我还缺一条狗。”谢覆衾慢条斯理地说:“知道该怎么做吗?”与此同时,他的抚摸停下了,双手插进口袋,站起身俯视着他。

      付遮书嘴唇微微发抖,他已经意料到了某些场面,这样的想象让他感到惧怕,更让人惧怕的是,想象正在成为现实。

      尽管如此,付遮书的身体一动未动,此时,这代表着默许。谢覆衾却不惯着他,非要问出一个答案:“做我的狗那么难以启齿吗?还是说回答很艰难?”

      付遮书沉默了一秒,哆嗦着嘴唇说:“好的。”又掩饰似地向他低下头颅。

      谢覆衾单手拽着付遮书的衣领,让他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走到楼梯口居高临下地望着一楼的卡座。

      这里是学校对面,认识他的人很多,光是入座的学生,他就有不少都有印象。

      付遮书事先不知道给他寄信的是谢覆衾,所以换了一身他最好的西装礼服,经过这番折腾之后,又是跪又是爬弄乱了他的衣服,那些昂贵的布料会把任何一条微小的折痕衬得刺眼。

      “跪下吧,”谢覆衾变戏法般从手腕间解下一根灰白色的牵引绳——付遮书敢发誓一分钟前他的手腕上还空空如也:“我会牵着你,走过整个大厅,如果你能做到,前面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他衣衫凌乱,仪容不整,膝盖处的密集折痕和污迹让所有的隐秘昭然若揭。仅仅是露面就够让他不安的了,若是在这里跪下,他会身败名裂的。

      他不敢的。付遮书想。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退回,没有挣脱,没有躲藏到走廊的转角之后?

      他太渴望有一个能让他全身心信任的港湾了。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无论是他的记忆还是许愿的记忆里都只有一个人。他太渴望了,以至于不能接受一丝对方抛弃他的可能。尤其是在这般反复地失而复得中,他激荡的情绪已经没法支持他进行过多的思考,因而最直接的想法就这样涌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付遮书颤抖着伏下身去,跪在地上爬了过来:“……主人。”

      会发现的吧……

      他不敢抬头看。

      下面原先一片安静,只有一些安谧的喁喁私语,忽然有人叫了一声,打破了这片宁静:“那不是……”然后喧嚣声渐起。

      付遮书原先怕得全身抖颤,但是渐渐地,他平静了下来,慢慢抬起了头,唇角甚至扬起了一丝微笑。

      发现就发现了吧,他想。

      他不在乎了,因为他已经抓到了通向幸福的绳索,或者说是绳索主动套住了他。

      一阵巨大的不真实感和离经叛道的兴奋淹没了他,同时感受到一股迷幻的快乐。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主人的了,这样的念头让付遮书跪得更直、更标准。

      付遮书不知道自己绕咖啡厅一周的爬行是怎么完成的,谢覆衾和每一桌客人搭话,笑吟吟地宣称这是一项社会实验调查的一部分,旨在用行为艺术观察路人的反应,测试当代年轻人的思维开放程度,而付教授是“一位热心的志愿者”。

      这里可是大学附近,两人虽然不高调,但也小有些名气,尤其是零分事件出来之后,半个学校的人都在看热闹、蹲后续,谢小公子的名声也随着某些“知情人士”的爆料渐渐为人所知。他们不敢触谢家的霉头,也不想让付教授给他们也打个零分,所以都很知分寸很懂礼貌,只说该说的,行为举止也都不出格。

      付遮书全程虔诚地跟紧谢覆衾的步伐,随着他或停或走,或爬或坐,直到兜了一个大圈子之后,终于回到了走廊上,进入包厢当中。

      “做得不错。”他那个吝啬的主人坐在主位上,终于开了口,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倨傲和罕见的怜惜说:“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付遮书眼皮立刻开始打架,不到一分钟就依恋地贴近谢覆衾的裤脚睡着了,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浅淡的热气打在他的脚踝上,被谢覆衾一脚踢开。

      而付遮书身子一歪,“咚”地一声倒在地毯上。

      魏瑟迅速从房间的角落里走出来,以一种与他清瘦体格全不相符的轻松,架起付遮书软绵绵的身子,把他放在了谢覆衾对面的那张椅子上,甚至贴心地给他调整了姿势、戴上了眼镜,让他看上去不像在昏迷,而是在垂眸思索些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谢覆衾十指交叉,静静地看着他的行动。

      “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许愿。”

      那具属于付遮书的身体全无一点反应。谢覆衾向魏瑟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魏瑟便神色恭谨地上前,手指一翻,指缝间就出现了十余枚小臂长的纯白色羽毛,与众不同的是,羽根晶莹剔透,而且如钢针般细长,若光看这一段,说是暗器也有人信。魏瑟拇指食指拈起一枝,眉宇间有与谢覆衾如出一辙的冷静和漫不经心。

      第一枚羽毛本来奔着付遮书的心脏去,可在触上皮肤的一刹那,魏瑟指尖微微一顿,改了羽毛穿入的方向,换成从侧面贯穿了他左侧胸口。艺术品一般的羽毛斜斜插在他胸前,像一枚别致的胸针。

      淋漓的鲜血顺着纯白的羽毛往下滴落,在地毯上留下几小团粘结的血块。而这具躯体毫无反应,没有一点清醒的反应,可是又有谁能瞒得过他呢?

      谢覆衾厌倦地说:“杀了他。”

      魏瑟毫不犹豫就要执行他的指令,原本一动不动的“付遮书”却忽然睁开眼,握住了魏瑟的手腕,笑着说:“是不是太武断了——”

      一枝纯白的羽毛毫无滞涩地穿透了他的脖颈,在“付遮书”愕然的神色当中,魏瑟将羽毛往深处搅了搅,然后捏住尾端向外拔出。

      大动脉的鲜血迟滞了一秒钟之后,瓢泼的鲜血便如同喷泉一般从脖子贯通的小孔中喷溅出来,将魏瑟纯白的发丝浇得血红一片。

      他估算失误,不是在毫无威胁力的玩笑。许愿想。这主仆俩真是发了狂。

      更要命的是,这种羽毛似乎有困锁灵魂的作用,付遮书的灵魂在安睡,浑然不知这一切,而许愿若不能想出个办法,就只能和这具衰弱的身体一起,和他最瞧不起的懦弱的付遮书一起,死在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五星世界里。

      他在短到只有十几秒的自救时间里做出了最正确的决策:他用手指潦草地堵住正在往外喷血的孔洞,一张嘴,从洞里流到食道当中的血液就让他唇齿间不断溢出血色,流到气管中的那些则让他止不住想呛咳。

      也许他只有一句话的时间。

      许愿思维运转的速度从未这么快过。求饶未必有用,威胁更是下策,他有什么事能用来交易,让这只该死的乌鸦感兴趣,最好能改投到自己的门下,而不是继续归附这一无是处的富二代任务者。

      数十年来所有的记忆在脑海中闪回,他挑拣着所有的情报,筛选下了绝大部分,最后还是找到了一句适宜的话。

      许愿仓促之下开口,神色却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他说:“——造物主是个女人!”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同一具身体,许愿用起来却和付遮书大不相同。付遮书温和、儒雅,却总是稍显距离感,可许愿话未出口,眉眼间先笑意盈盈,瞧着亲切极了,这只是表象罢了,这可是一条能在暗中蛰伏数十年的毒蛇,享受杀戮和别人痛苦的连环杀手。

      谢覆衾很乐意观察他和付遮书独特的共生状态,不打算干涉许愿对付遮书灵魂的蚕食,甚至还和魏瑟打了个赌,赌他们俩谁能最终胜出——顺带一提,谢覆衾押的是许愿。原本他几乎就要成功占据这具身体了,可是许愿千不该万不该,偏偏利用自己的能力影响了付遮书,让他给谢覆衾打了零分。

      想来也是,这个一贯懦弱又被许愿的侵入搅得焦头烂额的男人,哪来的勇气能给谢家的小公子打零分?

      谢覆衾对付遮书可以说是轻轻放下,惩罚也是不痛不痒,因为他同样是受害者,顶多算个从犯。谢覆衾一向恩怨分明。

      但许愿就不一样了,谢覆衾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了,若不是他说出了“造物主”的线索,他现在已经死了。

      许愿的视线开始暗淡,可是他仍然注意到魏瑟无动于衷,谢覆衾神色却陡然一变,神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他。

      魏瑟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他的主人,得到首肯之后半蹲下身,从他胸口处拔出那根羽毛。

      谢覆衾伸出一只手,袖口处蓦然涌出一大股灰白色的触须,井然有序地依次通过狭窄的袖口,下端垂到地板时,上端就自动断开,那一团触须相互扭缠在一起,最后慢慢变成了一只趴伏的大型犬模样。大致有了模样之后,触须们飞速地分裂出极细微的分叉,只是一刹那,模糊不清的边界就变得清晰,灰白色的绒毛轻盈柔软,黑色的眼睛含着湿润的水光,这是一具出色的身体,甚至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只不过双目无神而已。

      许愿躺在地上,一只手拼命堵住脖子上的伤口阻止生命流逝,另一只手无力地扯住魏瑟的裤脚,然后骤然攥住了他的脚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目前存稿70w,一般日更或者隔日更,没更就是我忘上线了。 每众筹100霸王票,我就多写一个免费福利番外!!!长期有效!!!(会在正文完结章作话中给出一些我有思路的番外选项,或者评论区读者提名)(握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