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宿主你马甲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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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覆衾垂下眼睛，随手逗弄着栖在自己指尖的迷你乌鸦。他此时身处的地方理论上来说并不存在于任何一个世界，它位于世界的夹缝之中，也是系统带着宿主穿越时空的通道。这里不存在声音，不存在光，不存在时间，甚至不存在“存在”本身，即便是系统，从这里穿行时往往也小心翼翼，让宿主陷入沉睡状态以免陷入负面状态，一着不慎，宿主的灵魂就会被湮灭在一片空无当中。
能在这里来去自如者寥寥无几，当然，谢覆衾必然是其中之一。
悬在他身边的系统得到最后一份报告的审核通过批复之后，将提交记录放映出来，吸引他的注意然后道：“宿主，您可以前往下一个世界了。”
“下一个世界是哪……”谢覆衾刚想问，随后便打住，自语道：“罢了，是哪个都无所谓，走吧。”
系统链接上总系统，得到了下一个世界的坐标。
一般来说，穿越的标准流程是这样的：宿主完成任务提交报告，经过总部审核通过后给出下一个世界的坐标，系统将宿主灵魂从任务世界中抽离，使其沉睡，然后由系统裹挟保护着穿过世界夹缝，抵达下一个世界，中间可能经过一些补给站或者市集。
但这些标准对谢覆衾显然不适用。
从谢载舟死后，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差不多走到了尾声，谢覆衾就带着魏瑟和系统来到了世界夹缝，由于这里没有“时间”的存在，他就不必担心向后跳转时间线对世界造成影响，直接抵达了“未来”。但报告的审核时间是按照系统总部时间来计算的，这有一套相当复杂但精准程度足以与之匹配的时间换算系统，也就是说，系统的报告审批速度一点也没有加快。
系统一边狂写任务报告一边提交，要不是总部的任务够多它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给审核组刷屏了。
得到下一个世界坐标之后，也并非由系统带着他穿梭，那太慢了。以寻常宿主孱弱的灵魂，这样的确安全，但遇到谢覆衾这样狂放不羁的宿主时，系统和他位置就掉了个个儿，谢覆衾提出自己有更快的方法时，系统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谢覆衾用触须把它整个裹了七八百层，然后开始跃迁，而它仍然被过度激烈的世界乱流卷得七荤八素。系统虚弱地：“等一下……”
在此之前，它半点也没想过自己也会产生类似于人类晕过山车的反应：“慢一点……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谢覆衾置之不理：“没事，死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系统：“……就算死了我也能把你复活。”
系统：“@#￥%……”
假如以总系统时间作为标尺的话，稍晚一些功夫，聂洗正被他六个系统带着在夹缝补给站挑挑拣拣。
这里也位于世界夹缝之中，但系统中枢用了一些目前他还没办法理解的办法，从中开辟了一块具有基本世界法则的空间，这些物理规律虽然和他的世界有所不同，但聂洗可以适应。这里的天空灰蒙蒙的，是标准的“天圆地方”，天和地的材质他都不认识，但想来十分特殊，否则没法支撑补给站的存在。这里往来穿梭的人虽然不局限于纯正的人类，但还是以人形为主，至少没有看到过完全的兽形，最多也就露个耳朵或尾巴。
夹缝补给站用作穿梭于世界之间的系统落脚用，它们会在这里短暂唤醒自己的宿主，购买或者贩卖某些世界的特产，特产里最昂贵的就是抵抗污染的道具或物品，其中又以永久提升污染抗性的药水为最。
有药剂师打出了免费测试抗污染能力的噱头，聂洗姑且一试。在五星世界任务者平均值D的数值下，他测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B+。要知道，达到C之后再想提升，每一瓶药剂都是天价。可以说在抵达八星世界之前，他都不用担心污染的问题了，而八星世界数目本来就不多，对任务者的筛选又很严格，就他一个刚刚成为任务者的普通人类，哪能那么巧碰上，对吧？
他的第一个系统小A——因为他的系统太多了，聂洗按照和他绑定的顺序给它们挨个起了名，从字母A开始顺延到F——幽幽地说：“虽然受了点苦，但收益还是很可观的。”
小B在计算药剂累加之后的价格，得出了一个天文数字：“就算我们下一个世界就是八星，每个世界都做每个系统的三个最高级别任务，至少也要连续去544.5次才能攒够这么多钱。”
聂洗给自己戴上帷帽，让系统遮蔽自己的行踪，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次次运气都能那么好的。”
小A和谢覆衾的系统最熟，它别有深意地说：“只要次数重复得够多，哪怕运气再差，最终总能骰出你要的点数。”
聂洗眸光一闪，没有回话。他浏览了一圈这些商品，压低了帷帽，匆匆向补给站深处走去。在他身后，有尾随的几人对视一眼，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系统的种类五花八门，所对应的宿主也五花八门，有一部分系统会在榨干宿主的利用价值后强行解约将他们抛弃，有些是在某个任务世界，也有些是在夹缝补给站，比起前者，还是后者更可怜，因为驻留的每分每秒都需要支付积分，想要离开更是需要一大笔积分。他们本就是失去了一切的赌徒与弃子，如果不铤而走险，不用很久，仅剩的积分就会见底，然后因为交不起滞留费被丢出补给站，死在世界夹缝中。
虽然他们不清楚聂洗的实力，但是巨大的利益已经蒙蔽了他们的眼睛，悄然跟随在聂洗身后。
小A给他科普了一路夹缝补给站的规则，聂洗一目十行地扫过了大部分摊位的商品，只在一个无人售货的寄存摊位处稍稍停留了片刻。那里最贵的一份商品要数摊主在一个六星世界意外得到的一截未知灰白色材料，优点是极度出色的各项性能，缺点则是无法解析也无法复刻，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东西品阶很高，因为出品自七星科技侧世界的鉴定仪器都没法确定它的构成。
库存：2。已售：1。
这东西居然还真有人买。聂洗看了一会儿它的价格，又想到当初被自己销毁掉的大量灰白色触须，表情很复杂。
后面跟踪的人在试探性地凑近他，聂洗神情一敛，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发现，行走的速度不变，在脑子里对他的系统们道：“走吧。”
他不是怕事的人，但到底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初来一个地方，在站稳脚跟之前，一切还是谨慎为上。
他消失的下一秒，一道无形的光网笼罩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释放它的人一无所获地回收了道具，不爽地顶了顶自己口腔内侧的软肉，露出尖锐的獠牙：“啧……好不容易碰上个有潜力的新人，还给人跑了。”
他旁边有一人缓缓显形，抱着手臂不屑道：“就算没跑也轮不到你，你是科技侧世界待久了么？灵感都退化成什么样了。就他身上那么浓郁的气息，要是和‘那位’没联系我跟你姓。”
各处明里暗里关注这里的人不少，见此只得暗骂一声晦气，不再关注这个潜力不错的新人，免得被他背后的大腿一道砍了。
等阶高一点的任务者都知道那个一言不合就把世界当球踢的煞星，那时著名的七星世界“机械乌托邦：空中花园”的中央智脑拒绝了他的访问，被这煞星生拆了城门，不分青红皂白屠空了整座城市，将一整个机械文明毁于一旦。
要知道空中花园虽然是七星世界，但由于世界体积小，只有一个城池那么大，里面常驻人口只有不到两百万，号称八星以下的第一世界。其稳定性比起八星世界也不差，甚至还居于八星世界的稳定性平均线之上。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准八星世界，拒绝了那位的访问之后，简直是摧枯拉朽一般被推平成了一片废墟。
其实他过往的战绩也数不胜数，只不过由于世界等级大多在五星六星，所以没引起轰动，直到空中花园陷落，他的名字才响彻系统空间。
——“阿尔贝洛·巴尼安”。
不过谈论他的人大多不敢直接提起这个名字，一般用“那位”或者“YOU KNOW WHO”来代替，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是谁。
补给站之间的消息传递很快，有总系统搭建的通信渠道，一个站点发生的事情，须臾之间所有的站点都知道了。在遥远的彼端，一座最高等级的补给站顶级交易所中，有一名黑衣佩剑的侠客忽然笑了出来，他没有遮掩容貌，于是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就分外惹人注目。
一边为他奉茶的工作人员不敢多看，这位也不知是什么来路，他算是这座交易所的所长了，可也就是为这位奉茶的料。要不是他的顶头上司实在事务缠身，这活还轮不到他，虽然这位身份未知，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他来头极大，就算达不到一怒伏尸百万的程度，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这位自前几日来到他们交易所之后，指明要那位“YOU KNOW WHO”的资料与近日行踪时，交易所所长更是一夜之间掉了好几百根头发，生怕开罪了任何一个，他这辈子大概也就活到头了。
所长一开始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自家情报网在整个世界夹缝都是数一数二的，让他放心，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不知您贵姓？又该如何称呼？”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宿主你马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