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葛欣!”段衡立马拦着突然发狂的葛欣,可是,她此刻的力气简直大的离奇!
被扇的男人也一脸懵,反应后来后,立马就要打回来。
葛欣嘴里大声骂着,难听极了。
这更惹得被打的男人暴躁万分。
见事态严重,段衡横抱起葛欣,找准角度,直接从车上跳下去。
动作干脆利索。
一落地,葛欣就使劲儿挣脱开,无奈,段衡只能在身后跟着她。
葛欣抬脚走进一家便利店,出来时,抱着一瓶高度数白酒,坐在路边就开始灌。
“回去喝,行不行?”段衡坐在她旁边,侧头问。
葛欣像是听不到他说话一样,继续灌酒。
段衡笑了一声,点点头。
像是气没招了。
他举起手机,说:“来,看镜头。”
葛欣当然不会搭理他,不过他也没指望对方能配合。
“我不会给你找所谓好看的角度。”段衡录得很仔细,“这是对你刚才无视我的惩罚。”
秦渡白那边收到视频时,他正坐在段阿花家门槛上吃粥。
“姑姑叔叔,你们看。”
“是不是没吃饱,我再给你盛一碗?”段大力问。
秦渡白摇头:“不是,但是再喝一碗也可以,我是想叫你们看这个视频。”
他把这几天的视频全部都给他们播放一遍。
“这几天我不放心葛欣,就让段行……衡跟着她,你们发现没,很多时候,葛欣就像变了一个人,她表现得像是个小孩子,做出的行为和神态,也和小孩子一样,偶尔,她又无缘无故开始变得暴躁。”秦渡白沉思片刻,看向段阿花,“她平时也会这样吗?”
段阿花脸色苍白地摇摇头。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秦渡白若有所感地转回头,不远处的泥泞乡村小路上,段衡背着葛欣往回走。
葛欣垂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整张脸。
“段衡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几人都朝外面跑过去。
段衡看着秦渡白气喘吁吁的样子,笑着问:“怎么这么急,吃了吗。”
“吃了,她怎么了?”
“喝多了吧。”
“你没拦着嘛?”段大力责备地看着他。
“拦了,”段衡抬起一只手,胳膊被咬的血肉模糊,“没拦住。”
秦渡白皱眉看着咬痕:“先包扎。”
把葛欣放到床上以后,他们才发现,葛欣的脸色实在是糟糕的吓人,脸上泛着青灰色,嘴唇也毫无血色。
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神逐渐从浑浊变得清明。
“你最近有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声音嘛?”秦渡白问。
葛欣没回答他,甚至没看他,只是慢慢抱住坐在她床边的段阿花,哽咽着说:“妈妈,我不想变成灵媒。”
段阿花终于绷不住了,也忍不住哭出来,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妈妈不会让你变成灵媒的,绝对不会。”
秦渡白慢慢退到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低声道:“本来我也以为是神降前兆,可现在我有点不确定了。”
“别想了,桥到船头自然直。”段衡拍拍他的肩膀。
“哎,”秦渡白叹了口气,素来板着的脸透出几分烦躁,“这几天,你还得继续盯着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现在还想不出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反正还得观察。”
之后的几天,秦渡白在村庄附近转悠,向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打听有关五斗神的事情,而段衡则继续跟着葛欣。
葛欣的例假从那天开始,就没停过,除此之外,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虚弱,头疼、腰疼、肚子疼,整个人恍恍惚惚,完全没有精神头。
段衡也以这些事情为理由,正大光明地开始二十四小时跟着葛欣。
段衡陪她去了几次医院,可医生也找不出原因。
在第五次来到医院时,葛欣终于感到害怕,彼时,医院大厅里,就坐着她和段衡两个人。
“哥,最近这段日子,我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说这句话时,葛欣全身都在发抖,好似是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恐惧的事情。
“什么?别怕,你和哥说说。”
“在梦里,我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黑皮肤男人,他全身都画满很奇怪的符咒,赤着上半身,下半身穿着一条红色的练功裤,手臂上绑着红色的绸缎,他拿着一把很长很长的刀,双脚晃来晃去,舌头很长,他舔着刀尖儿,好像在跳一种很奇怪的舞蹈。”
说到这儿,葛欣的颤抖更剧烈了:“之后,我看到一群人,不对,那不是人,是很奇怪的东西,有孩子,老人,还有其他什么东西,他们围成一圈,绕着最开始那个男人,很快,一个人抢到男人的长刀,其他人一拥而上,把男人包围住,他们缠着男人的手脚,把他压住,最开始抢到刀的那个人,用长刀砍下男人的头颅。”
“血流了一地,周围的人都消失了,只剩那个被砍头的男人,他的身子和头分离开,落在旁边的头上的嘴一张一合的,好像要跟我说什么,我努力地想去听清它想和我说什么,可我什么都听不清。”
葛欣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好害怕,好害怕,我怕……”
医生适时地打断他们的话。
“葛欣对吧?我看了你检查的各项结果,没有任何问题,至少从指标上看,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葛欣接过报告,双脚不稳地站起来。
段衡扶着她:“别想那么多,无论是神降前兆,还是其他原因,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真的吗?”葛欣疼到冷汗直流,“哥,我不想做灵媒,我想过正常的人生。”
“哥知道,别怕,哥在。”
往后几天,段衡一直在照顾葛欣,寸步不离。
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葛欣始终坚持工作,只是身体和精神状态每况愈下,已经影响到了工作。
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老板敲了敲她的桌子,说:“抱歉,你被解雇了。”
段衡刚和秦渡白通完电话,从外面回来时,正好看到葛欣慢腾腾地从咖啡馆走出来,像是行尸走肉似的。
“今天下班这么早?”段衡将手机揣回兜里,“走吧,哥带你吃好吃的,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知道,你一定又说随便,你看,我买了个骰子,你转到几……”
“我被开除了,别跟着我。”
说完,葛欣捂着肚子,绕过他。
话虽如此,可她现在整个状态,实在让人不放心。
段衡保持一定距离,跟着她。
葛欣来到教堂,坐在教堂里,一言不发。
忽然,段衡手机震动,是秦渡白打来的电话。
“喂?”秦渡白声音有几分凝重。
“在,你怎么了?”
“我这几天又问了不少人,他们虽然讲的五花八门,但是总结起来,五斗神应该是一个将军,杀的人多,无法投胎转世,但因为他杀人的目的是保家卫国,所以上天开恩,让他灵魂不受折磨,百姓们感激他的付出,因此在村子里立庙,用香火祭奠他,随着信徒逐渐增多,五斗神从鬼变成了庇护人的神。”
“我要说的是,如果五斗神真的附身在葛欣身上,那葛欣表现出来的样子,应该带有一定和五斗神有关的特质,但很明显,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像孩子、恶徒,但就是不像一个正直的大将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懂,被附身的人会表现出附身者身上的特质。所以你现在怀疑,葛欣现在表现出来的异常,不是神降前兆?”
“没错,”秦渡白正在开车,呼呼的大风顺着听筒传来,“但我现在不确定跟在葛欣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前几天给我讲的梦,我目前还没有什么思路,不过如果天天都能梦到,说不准不是心理暗示,而是真的和葛欣有什么关系。”
话虽如此,但秦渡白还不能直接确定地下结论,于是,他只好让段衡继续跟着葛欣。
第二天一大早,葛欣像往常一样起床,听到她房间的动静,段衡抬眼看着她。
“哥,我去上班了。”
闻言,段衡欲言又止。
葛欣却像毫无察觉一般,继续收拾东西,还问:“你今天还和我一起去吗?”
“行,走吧。”
为了方便葛欣上班,段衡在镇里租了一间房子,只需要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葛欣似乎已经忘记自己被开除的事情,段衡也没多嘴,他担心如果自己现在提醒葛欣,恐怕会触到她脆弱的神经。
可是,现实不会考虑这么多。
一见葛欣进来,咖啡馆老板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招来保安道:“快把她赶走!这里不欢迎你,你不要再来了,哪怕是作为顾客!”
段衡挡在葛欣身前,果不其然,下一秒,葛欣就像中邪似的,双眼发直,嘴里大骂着,要闯进咖啡馆:“你凭什么开除我!?你个贱货,你有什么权力开除我!?”
无奈,段衡只好扛起葛欣,伸手朝她后脖颈用力一砍,终于安静了。
在把葛欣送回家以后,段衡重返咖啡馆。
按道理来讲,员工被开除了,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恐怕,这其中,还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