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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色羽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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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狱长最后到底会怎么想？”
离开蒸笼地狱的时候，林云懿揣着沉甸甸的锦囊，心中颇有些不安。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路晨星偏要给她泼一盆冷水，光是想要开门禁这点就难如登天，要一层层递交申请，由十殿阎王轮流审批盖章，这一套流程下来，怎么着也得十年八年的。
那就没办法了，她摇摇头，“我已经倾囊相授了，剩下的只能靠它自己。”
反正，这袋沉甸甸的宝贝已经到手了，让她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她扯开锦囊上的绳结，上一秒还兴奋不已，下一秒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为什么袋子里是一堆破玻璃？
“这……这是什么意思？给错了吗？”她把袋子打开给路晨星看，路晨星只瞥了一眼，并不惊讶。
“这是很珍贵的东西。”
这里面哪里有很珍贵的东西？她想把手伸进去掏一掏，但是又怕被玻璃划伤了手，只得作罢。
又和里头的玻璃大眼瞪小眼了十几秒，她还是不怎么相信这些东西值钱。
“搞错了吧？这一堆玻璃渣子哪里值钱了？如果值钱的话，我天天守在饭店旁边抢啤酒瓶子。”
“我不想跟你争辩，如果你不信，可以拿到地狱里任意一家首饰行变卖。”
他头也不回，快步往拔舌地狱的方向赶，马上是正午了，天黑时就要去府衙报到，再不赶回去休息就来不及了。
“走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林云懿把锦囊收回袖中，心里头直犯嘀咕，但这一通宵下来她也累了，什么事留到睡醒再研究吧。
从蒸笼地狱回拔舌地狱并不算远，只是需要换乘各种交通工具，躺在牛车后的稻草堆上时，她捂着钱袋睡着了。
“到了，再在这里睡下去，东西被偷了可没人管你。”
“说什么傻话，哪个小偷会当着判官大人的面偷东西？想不开吧？”
看着眼前可怜的小破茅草屋，她抽抽鼻子，心情有点低落，有点想念自己在现代的两室一厅小窝了。
由于房间里没有床，昨晚她在地上打地铺，睡得腰酸腿麻的。
“对了，二房东，你答应给我做一张床的，什么时候兑现？”
“今晚。”路晨星也不含糊，做一张床很简单，从三层的豪华木地板上撬几块拼凑一下就好。
说完，他就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就要休息了？林云懿留在一楼，嘴刚张一半，还有话没说出口呢。
她想问问浴室在哪儿，或者这附近有没有澡堂。
在蒸笼地狱热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亟需畅快洗个澡。
在一楼走了一圈，屋内连个像样的脸盆都没有，门外十米处有一口孤零零的井，要用水只能从那儿打。
算了，忍忍吧。
回到房间之后，她从袖中取出锦囊，搁在桌上，点了蜡烛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实只是一堆碎玻璃。
她想着，要把这些拿去首饰铺变卖也太远太麻烦了，如果能直接用来抵钱，一次性把这个季度的房租缴清就好了。
这应该也不算过分吧……去问问好了。
蹑手蹑脚爬上二楼，该说不说，二楼的条件比一楼要好上不少。
如果说一楼是破茅草屋，那二层可以说是乡下平房，虽说不算太好，但起码能住人。
……自己住这么好，把一楼高价租给她，这也太精了。
门没有关，她推门进去。
“小路大……啊！”
刚推开门，话音未落，她的余光瞥到一个雪亮的东西朝她的脸飞来，她下意识一躲，那东西堪堪擦过她的脸钉在门板上，入木三分，看来是下了死手。
她扭头一看，那是把剪子，显然刚磨不久，刀刃锃亮。
“不，不至于吧？”她惊呆了，她是看门没关才推门进来的，难道在地狱不敲门是死罪吗？
“你……你做什么？”
路晨星看起来比她还慌乱，两人只对视了一刹那，就尴尬地瞥开了视线。
“那个，你先把衣服穿上，我转过去，保证不看。”
林云懿看似平静，实际脑子里像是跑过了一整个非洲大草原，她连忙用冰凉凉的手给发烫的小脸降温，仰起头生怕鼻血下一秒就飞出来了。
稍微一回想刚才看到的景象，她不禁感慨，果然是死鬼，死久了就是白……简直跟刷过一层漆一样。
既然这样，那他的肌肉究竟是软绵绵的还是硬邦邦的呢？有点想摸一摸。
他轻咳两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有什么事？”
“啊，您看看，这袋东西能不能抵我这个季度的房费？”她转过头，路晨星已经穿戴整齐从床边起身，为了表达歉意，她特意把称呼换成了“您”。
“你放桌子上吧，我要问过我朋友，他如果同意就可以。”
看他并未追究刚才的事，她见好就收，微微一躬身，笑着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离开之前，她看到地上有个白花花的东西，蹲下身拾了起来。
一根洁白的羽毛。
她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声：“你，你这是……”
路晨星呼吸一滞，难道她认出来了？
他多虑了，林云懿一脸兴奋地举起羽毛问道：“你养了小鸟啊！白色的小鸟！在被窝里吗？让我看看！”
房间一眼就能看到头，被子规规整整地叠在床尾，没有鸟笼子，更别提什么小鸟。
“难道……”他的心又提了起来，盯着她的嘴，生怕她问起羽毛的来历，谁知等来的不是疑问，而是一句真挚的道歉。
“对不起！都怪我，如果没弄坏你的毛笔，你也不至于用羽毛笔来写字办公……我一定会赔你的，相信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终于把心放进了肚子里，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沉声说：“不用你赔，出去。”
不用赔吗？那太好了。
她忙不迭地点头离开，乖乖带上了门，出门之后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那根羽毛。
虽然路晨星没让她赔，但那种能骑的毛笔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总不能真的一分不赔。
既然如此，她就花点时间做支羽毛笔吧，这根羽毛的长度刚好合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鸟掉的，但就看这珍珠一般的柔顺质感，一定不是寻常鸟。
将羽毛根部削成尖状，沾上墨水后能写出字，但始终不够丝滑，不仅如此，写她名字的第三个字要沾三次墨水。
这也不好用啊……她把羽毛笔小心搁在桌上，打算天黑了去买点炭条塞进去，这样应该会好用很多。
鼻子被羽毛挠得痒痒的，她在睡前打了好几个喷嚏，或许因为这支羽毛笔的缘故，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一个超大的池子里洗澡，旁边还有喷水的巨大丘比特石像，池子边上站着七八个人，两个人往池子里扔花瓣，两个人往池子里倒精油，三个人捧着浴袍候在一边，剩下一个跪在浴池边往她嘴里喂葡萄。
嘿嘿，爽哉！
如此美妙的梦在她一翻身后化成了泡影，她坐起身，天才刚刚黑透。
这是什么梦？难道这就是给别人支招开一家洗浴中心的下场吗？
地狱的作息与人间不同，天黑了之后才是鬼的活动时间，想来火锅店那边需要人手。
她马不停蹄地往油锅地狱赶，奈何住的太远了，过去要费好大一番功夫。
到了拔舌地狱的港口，她戴上超厚的犀牛皮手套，排在她前面的鬼一个个把绳子捆在身上，握住杆子往下滑。
这危险系数也太高了吧？她兜里还揣着那根珍贵的羽毛笔，实在怕滑下去的时候弄丢了，于是小心地询问身后的狱卒。
“有没有速度快一点，安全一点的交通工具？”
“你还要多快？想要快点话你直接松手往下跳不就行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察觉到狱卒的不耐烦，她嘟囔着抱怨道：“就不能修个电梯吗？”
“电梯？那是什么东西？”狱卒是一只岩羊，攀爬能力一绝，耳朵也灵的很，她的话被它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怎么被它听见了？她慌忙解释道：“那个……怎么说呢？就是一种能把人运送上下楼的机器，不过那比较高级，可能西方才有吧？”
“你是说，那个叫‘电梯’的东西还能把鬼运上楼？就和货箱一样捆着拉上来吗？”
“原理差不多吧，但是那个比较智能，不用人工操作。”
“那这个‘电梯’很贵吗？我可以和总督大人提一嘴，让他给拔舌地狱的每个港口都装个十来二十个。”
“哈哈……这种东西买不到吧？西方，西方才有。”
她不敢说自己来自几百年之后，为了表达把这个东西弄到手难如登天，她特意强调了这个东西在遥远的西方。
西方？狱卒用羊蹄挠了挠头，“那也不难买啊？”
“如果只是舶来品，那把它加在每月的采购清单上就好，天堂那边会有专人把清单上的物品送到地狱里来。”
“什，什么？天堂？西方那个天堂吗？”竟然还有这一出？她目瞪口呆，谎言不攻自破，
看她描述得如此真实，显然是亲眼见过那所谓的“电梯”，狱卒不愿就这样轻易放她走了，拉着她就往港口旁一座小衙门里拉。
“我下个月就辞职去投胎了，这样的肥差绝不能便宜了旁人，你和我们家大人好好说道说道，让他把你说的这个‘电梯’加进采购清单里。”
“等下，我瞎说的，没有这种东西啊啊！”
一切都已经晚了，到了衙门，堂上的漕运总督大人对此非常感兴趣，让她用纸笔画下来，想看看大概是个什么东西。
“小姑娘，你知道吧，拔舌地狱是地狱的第一层，也是咱们地狱的门面，快到采购日了，你说这个东西要是真的好用，我直接上报到阎王大人那儿，马上拨款就能下来，快的话过几天就能用上。”
这就是有钱地狱的手笔吗？财大气粗的架势和蒸笼地狱简直天差地别。
可是电梯最早也要19世纪中才出现，现在就算把天堂翻过来也买不到这种东西啊！
她眼珠一转，或许能造个差不多的东西代替。
“那个……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不用去天堂进货，你们应该自己就能造出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