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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蛇心 ...
和谈会议的结局和这场会议一样荒诞。
一周下来,新闻媒体只能报道的,是白虎区代表与朱雀区总席相谈甚欢,相交从密,既往不咎,进展可人。青龙区总席第二日就回区表达态度,并相约玄武区总席隔空会话,而和谈议会最后的结局是:姜倾为了清朱雀之罪,还朱雀之恩,在必要时可联合朱雀进行防守它区侵略性进攻。
有些限定词很严,而且这个它区,恐怕并不包括青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朱雀子民却并不是感到完全高兴,也许重生与宁烧尽,不给降的傲骨不仅仅刻在朱雀区的传承里,也刻在每个子民的价值观中。风雨欲来,他们如果得知沈坠兔依靠忍受什么样的屈辱换来了这个结局,怕是民怨沸腾,要是再得知沈坠兔和姜倾在病房里生生隔离他人,待了五天,沈坠兔出来时病怏怏的,像是精疲力竭,更是流言蜚语,参杂着区仇家恨,一并倾倒。
所以,沈坠兔锁掉了消息,只让青龙区也知道的吞珠一事传开了,作为了给姜倾以“白虎区和谈代表,为朱雀区将功补过”,得以暂回朱雀区的台阶。
又是一阵风。
树总是跟着风动的。沈坠兔很享受风穿树枝的声音。
她今日穿着白裙坐上了轮椅,慢慢往前推着。她有一个约会,所以正在找人,所有道路上的摄影监控设备跟着沈坠兔的身影悄悄地动,所幸,她要找的人,身形总是很明显。
红发垂冷火,姜倾侧身,没怎么犹豫,慢慢朝沈坠兔走过来。
这是朱雀区的地盘,兔灵还认得她,竟然亲切地打了招呼:“姜席。”
沈坠兔没改设置,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病房的五日掩盖了部分的梳理,可是她们最大的心结依旧横在中间。
“我们好像有很久没有来这里了吧。”
沈坠兔先开口。
她现在整个人极瘦,脸色呈现一种病白,但幸好眼睛的神彩却未尝散尽,说话都有一股飘然的气。
姜倾没说话。
许久,又是好几阵风,但却是逆着飘过来的。
姜倾慢慢地推着坐轮椅的沈坠兔往前走,一如往昔。这条燕寻大学的道路上,她们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所有的学生都被清场了。好像这种场景很熟悉,她们都回忆起来了,上次遇到这种情况,是她们还作为学生的时候。她们是被清场的那无数个平凡学生中的两个,后来,是怎么走的这里的呢?
“其实,我不是很想对喜欢的人用手段。”姜倾语气的刀锋明晃晃,像是终于接上了那句沈坠兔的叙旧,“无论处在什么境地,都不会。”
沈坠兔懒洋洋地接了一句,好像还半是撒娇:“是,所以你只会耍脾气。”
姜倾不爱和沈坠兔打嘴仗,略微低了低头:“我现在可以问你了,我父亲在这里死的时候,安宁吗?”
“不安宁,我折磨了他很久泄愤。”沈坠兔咯得一笑,也没有任何防备措施,像是吃准姜倾不会拿她怎么样,嘲讽显而易见。
“你不怕我的反应过激吗。就像……”姜倾用没有反应的平常话语说了一句其实挺有反应的话。
“你送我的戒指,我已经吞了,可你现在都戴着我送你的那枚。所以,你从来不适合当政治家,姜倾。”沈坠兔满腹惆怅的口气,“一个政治家是不能被人看到心里在想什么的。同样的,你也不能当法官,文官,啊,这种乱七八糟的……□□更是去都去不了。”
提到□□的时候,姜倾的神色略微有些触动,沈坠兔知道她会想起喻明戈。
可是她却没有转移话题,也好像已经忘了□□现任朱雀谁在位。路很平整,姜倾推着沈坠兔继续往前走:“所以呢,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关于我的……母亲。是,我想我问的从来不是父亲。”
姜倾从来没考虑过沈坠兔借杀她的父亲平息民愤的可能心。
沈坠兔拉了轮椅刹。
她轻轻眯起眼睛,朝着不远处笑了笑:“你看,学姐,图书塔到了诶。”
书砖成砖,累叠成塔,一如当年,白玉无瑕。
-
燕寻大学的图书塔内,她们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对面喝果茶。
沈坠兔捧着杯子,一下子年岁又变得很小。姜倾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而沈坠兔却只是晃晃悠悠地坐在轮椅上踢腿玩。
是的,她看上去就是在玩。
“你父亲杀了你母亲。”
沈坠兔选了一个接近于温情脉脉的气氛告诉了姜倾,很突兀地接上了刚才那个话题。
姜倾一动不动。
沈坠兔没有再继续说话了,大断的留白自然有回忆和联想去填补。她只需要坐在那里,被姜倾盯着,被姜倾看着,被姜倾听着。
她知道她需要这样一个时间段。
姜倾看上去不动声色,可惜,事实上,沈坠兔认为一个将军是很难不动声色的。走武路需要的就是那种情绪的爆发,那种感染力,决断力,判断力,敏感度,而不是一些臃肿的情感,多余的制衡,阴险的猜忌。后面那种恶心的东西沈坠兔浸泡了这么多年,离开了它们,沈坠兔并不知道她可以做一些什么事情来证明她是沈坠兔。可是姜倾不一样,她想。所以她听到这种消息,还会抓头发,还会咬吸管,还会强作镇定,最后还会面无表情地溢出一滴泪来。
沈坠兔低头。
因为一种很难说明白的愧疚。沈坠兔第一次认识到,她自以为可以用爱暂时固定摆弄于她棋局上的姜倾,同样也是一个女孩。无关性征,无关情感,不是美丽代表女性,不是哭代表女性,而是她第一次以一个女性的身份去感受到姜倾的女性的爱。
在她们之前的相处中,更多的是以一种身份去感受一种权力的爱。沈坠兔总觉得姜倾像是把她当成了一种奇怪的易碎品,有趣,有野心,但是还是一件需要看管的物品。为了得到物品,可以彰显力量,可以付出代价,可以给予真爱,但这好像并不是单纯的,一种,超脱的爱。是的,沈坠兔头痛了,难道回到了大学之后,那种奇怪的,无法克制的哲学思考又缠绕了上了她的脑海,从童年失去父母的那幅画开始,就像梦魇一样无时无刻地不在提醒沈坠兔:你需要思考去感受世界,你需要权力去找到真相,你需要价值去交换价值。
姜倾……
沈坠兔想全盘说出,沈坠兔想要下了棋局,可她最后只能在动摇中感受姜倾的痛苦,一言不发。
她甚至下意识想逃。
姜倾哭得极其艳,是的,艳。她的眼睛是红色的,血丝像一张网缠绕着,却只有近在咫尺的沈坠兔能发现。她拉住沈坠兔的手:“为什么丢我的书签?”
什么?
沈坠兔装作无辜地眨眼。
姜倾眼睛微涩,微微低头,落在了沈坠兔的手臂上,像藕节一样,什么装饰都没有:“我出征后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丢掉了。我也早就知道,你知道那枚书签是什么。”
“那么……您想让我怎么样呢?”沈坠兔的叹息像羽毛一样落在姜倾的红发上。
“我虽然还不知道,你大概要什么,可我大概有所感应。”姜倾复又抬脸,“无论过去,现在,未来,我不会问你想要什么,我也不会问你为什么,只是,我想先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
沈坠兔点一下头,轻轻:“好。”
“你有想过牺牲我吗?”姜倾把沈坠兔的手越捏越紧。
沈坠兔微微笑了一下,摇头:“就像你刚才说的,你不喜欢对喜欢的人用手段——我的工作就是用手段,玩文字游戏,所以我嘴上说的话,有意义吗?”
手与手之间的触感,好像隔了一层汗的膜。很腻,可是沈坠兔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姜倾惨笑着点头:“有,只要你说,我都会信。”她又复紧紧盯着沈坠兔的眼睛,像是不愿意错过她的一个表情,“只要你愿意回答我。”
“没有。”
沈坠兔给了个干脆利落的答案,她迎回姜倾还含着泪的目光,抽出一只手,慢慢地解开发绳,本来盘起的黑发完全落下,她复又轻描淡写着继续:“当年,我污蔑你,是因为我需要把我们的力量分开。当然,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想要什么。”
她露出一个近乎真正碎了的笑:“想要的东西也很简单:我要朱雀亡区。
姜倾下意识松了手,沈坠兔顺势起身,竟然开始在这个无人的公共场合,解裙子的背后绸带。
那本来是一个结。
现在,姜倾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沈坠兔蹲下身,把头贴到姜倾的腿上,又调转成了跪姿,膝盖被姜倾下意识伸出脚接住,她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弱势者竭尽所能地去获得最后一次恩典赦免。她的脊背像一张白纸般铺展开,上面写满了无痕无迹的野心。
”但我不想殃及子民。所以,这不是一场革命,也不是一场战争,这必须是……必须是一场政变。”
她搂住姜倾的腰,挂在她腰带上的白虎异性勋章膈得肌肤疼痛,可是沈坠兔此刻的眼神依旧眷恋又纯碎。
“你能看见我的一切了……无时无刻,随时随地。你要明白,政客的真实目的就是她所有的生命,一个没有面纱和秘密的政客比一个手无寸铁的孩童还要好杀。从此,你可以随时摧毁我了,你也可以选择永远地爱我,控制我,保护我,侮辱我,误解我,为我牺牲,为我丢掉信仰,失去原则。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我分不太清这些的区别……但我想问,这是你在那个问题后本来想要的东西吗,姜倾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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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正在开专栏的现代的《全世界都在等我和前女友复婚》。 如果此文观赏愉快,欢迎一起开启新世界和新缘分!
……(全显)